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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簟秋 · 第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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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050 字 第 6 章
# 毒饵飘香 **摘要**:沈清漪布下连环局,王家商号假货丑闻爆发,股价暴跌。继母暴怒彻查内鬼,却不知操纵一切的对手,正在院中抚琴轻笑。 --- 沈清漪捻起茶盏,目光落在楼下茶寮里。 两个布衣商贩凑得极近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对方茶碗里:“听说了吗?东城王家的绸缎庄,昨儿卖出去的那批云锦,用不到半天就褪色了!” “岂止是褪色,”另一个商贩压低声音,眼底闪着幸灾乐祸的光,“我表哥在王家铺子当账房,他说那批货里掺了三成的麻线。人家贵妇小姐穿出去,宴席上袖子裂了大半边,当场就闹起来了!” 沈清漪垂眸,茶盏边缘浮起极淡的笑意。 小蝶从身后走近,俯身低语:“小姐,赵掌柜那边传话来,说王家已经发现那批假丝线是从自家库房流出去的。仓管王福正在后院挨板子,打得半死。” “才半死?”沈清漪放下茶盏,语气轻得像拂落一粒灰,“那让王福再吐点东西出来。” 她起身,长裙曳过木地板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跟赵掌柜说,把王福上个月私卖库房账目的记录,送到王家二房手里。” 小蝶一愣:“送到二房?那不是王家自家人吗?” “二房的大公子王明远,正跟大房争家产。”沈清漪转身,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,她眼睫低垂,嘴角的弧度却冷得刺骨,“他会把这份记录,变成大房勾结外贼的铁证。” 小蝶心领神会,悄声退下。 茶楼喧嚣依旧。 楼下商贩又换了一桌,这回说的是王家股价:“今早开盘就跌了三成,东家们急着抛售,王家钱庄门口都堵满了人!” “听说宫里那位刘贵妃,昨儿也买了王家的云锦,穿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裂了,当场发了好大的火。”另一个商贩压低声音,“王家要是摆不平,怕是连供给宫里的生意都要丢。” 沈清漪指尖轻扣桌面,节奏舒缓。 宫里的消息,自然不是巧合。 那匹“加料”的云锦,她特意挑了跟刘贵妃贴身宫女同款的花色,又让秦掌柜借着送礼的名义,送进了宫门。刘贵妃得宠,性子又烈,吃了这种暗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王家的绸缎生意,本来占了整条东街的七成,跟宫里那些娘娘们的内侍走动得也勤,可但凡供货出了差错,最先翻脸的,就是这些权贵。 沈清漪站起身,将茶钱放在桌上,转身下楼。 马车缓缓驶过东街,王家铺子门口果然围满了人。几个穿锦袍的掌柜模样的人站在台阶上,满头大汗地解释着什么。一个妇人从铺子里冲出来,手里攥着一匹料子,尖声道:“我今儿才买的,回去一试就裂了!你们王家好歹是老字号,就卖这种货色?” 人群骚动,有人跟着喊:“退钱!退钱!” 沈清漪放下车帘,嘴角弧度未变。 马车拐过街角,驶入一条僻静巷子,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门前。小蝶已经等在门口,见沈清漪下车,低声道:“小姐,赵掌柜到了。里面还有一个人,说是王福的弟弟王寿,知道不少内情。” 沈清漪脚步不停,推门而入。 赵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削男子,见她进来,立刻起身行礼。他旁边站着个灰衣汉子,缩头缩脑,一看就是没见过大场面的。 “这是我家东家。”赵掌柜介绍得很含糊。 灰衣汉子却急急弯腰:“小的王寿,给东家请安。” 沈清漪没坐,只扫了他一眼:“王福是你亲哥?” “是是是。”王寿点头哈腰,“我哥在王家当了十几年仓管,从没出过差错,这回不知怎么的,库房里就多了那批假丝线……” “你那哥哥可不老实。”沈清漪语气平静,“他上个月卖了库房的老账目,得了二百两银子,对吧?” 王寿脸色一僵。 沈清漪不紧不慢:“那笔账目,现在在二房公子王明远手里。” 王寿双腿一软,直接跪了下去:“东家!东家饶命!那账目是我哥卖了还赌债的,他也没想到会被二房那边知道……” “我倒不是要追究他。”沈清漪终于坐下来,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,“我是要你帮他脱身。” 王寿抬头,满脸茫然。 赵掌柜适时开口:“东家的意思是,让你去跟王明远说,那账目是你哥自己私藏的,目的是要抓住大房把柄,好跟二房合作。” “这……”王寿犹豫,“二房能信吗?” “王明远会信。”沈清漪放下茶盏,“因为他正缺一个扳倒大房的理由。你哥愿意做证,他求之不得。” 王寿咬牙:“那之后呢?” “之后,你哥从王家脱身,拿着王明远给他的银子,远走高飞。”沈清漪抬眼,“至于你,替我办成一件事,你也能拿到一百两。” 王寿眼睛一亮:“东家请吩咐。” 沈清漪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递过去:“送到王家账房,指名给账房先生刘贵。” 王寿接过信,退下。 赵掌柜这才开口:“东家,刘贵是王家大房的人,这封信一送,大房就知道是二房在背后捅刀子。” “知道又如何?”沈清漪起身,走到窗边,看院子里一株老梅树,“王明远手里捏着王福的证词,大房怎么解释都是错的。大房越解释,越显得心虚。二房越查,越觉得自己挖到了真相。” 她转过头:“到最后,王家的内斗,会比外面的假货丑闻,伤得更重。” 赵掌柜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东家这局,够狠。” 沈清漪没接话。她走到梅树前,抬手折下一枝,指尖拂过枝干上的薄霜。 不是她狠。 是王家,不该动她母亲留下的产业。 那批被继母娘家恶意收购的铺子,从城南到城北,都是母亲当年一针一线攒下来的基业。继母以为她不知道,可这京城里,有哪家铺子的东家换了人,能瞒得过她? “小蝶。”沈清漪忽然开口。 小蝶应声走近。 “回府吧。”沈清漪将那枝梅花递给小蝶,“插到我房里去。” 小蝶接过,却忍不住问了句:“小姐,王家那边……要不要再添把火?” 沈清漪回头看她,目光幽深:“等着。” 等着王家自己,把刀子递到手里。 马车驶回侯府时,天已近黄昏。沈清漪从侧门进去,换回那身素净衣裙,让小蝶替她拢了拢鬓发,才缓步往正院走。 刚走到院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。 王母的声音尖锐得刺耳:“那是我们王家的百年基业!现在倒好,假货丑闻闹得满城风雨,股价跌得跟什么似的,你们一个个就知道站着发呆?” 沈世安的声音也跟着响起:“二叔,你就别护着大房了。那批假丝线是从大房库房里流出来的,王福又招供了账目的事,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 另一个声音,带着几分阴恻:“大哥,账目的事,我可是刚知道。王福那狗东西,竟瞒着大房私卖库房,这等蛀虫,早该清出去。” 这是二房王明远的声音。 沈清漪站在院门外,听着里面的争吵声,不急不缓地迈步进去。 正厅里,王母坐在主位,脸色铁青,身旁立着几个丫鬟,大气都不敢出。沈世安站在她左侧,另一侧坐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,正是王明远。王明远对面,还坐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,脸色阴沉,显然是大房那边的人。 沈清漪一进门,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。 王母皱眉:“你不好好在屋里养病,跑来这里做什么?” “女儿听说母亲为王家的事烦心,特来看看。”沈清漪虚弱地笑了笑,“母亲若有什么吩咐,女儿也能帮上一二。” “帮?”王母冷笑,“你能帮什么?连个汤药都端不稳的,别在这儿添乱就谢天谢地了。” 沈清漪没反驳,低头退到一旁,乖顺地站到角落里。王明远瞥她一眼,眼底带着几分轻视,转头继续跟大房那富商争执:“大哥,你也不用瞪我。账目的事,我可不是栽赃。王福的证词就在我手里,你要不要当面对质?” “对质就对质!”大房富商拍案而起,“我倒要看看,是谁在后头捣鬼!” 王母头痛地扶着额:“够了!” 厅内安静下来。 王母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众人:“假货的事,我已经让人去查了。今天之内,必须找出内鬼。不然,明天一早股价还会跌,我们王家就真完了。” 沈清漪垂眸,指尖轻轻捻着袖口。 王母的目光,忽然落在她身上:“清漪,你今日一整天去哪了?” 沈清漪抬头,神色无辜:“女儿身子不适,一直在房中歇着。小蝶可以作证。” 小蝶连忙点头:“是的夫人,小姐今日连房门都没出过。” 王母盯着她看了几息,才收回目光:“行了,你回房去吧。这儿不是你待的地方。” 沈清漪应了声是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,她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了一眼。王母正跟王明远低声说着什么,眉头紧皱,眼底全是焦躁。 沈清漪嘴角微微扬起,又压下去,低头快步走出院子。 回到自己房里,小蝶关上门,长长舒了口气:“小姐,您可吓死我了。刚才夫人的眼神,像是要吃人似的。” “她当然要吃人。”沈清漪坐到梳妆台前,对着铜镜拆下钗环,“王家股价跌成这样,她今晚怕是要睡不着觉了。” 小蝶替她宽衣:“那小姐您……接下来怎么办?” “不急。”沈清漪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院子里那枝梅花插在瓷瓶里,沾了些许水珠,“还有一条线,还没放出去。” “什么线?” “周景文。”沈清漪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他是赵家的表亲,替赵家打理丝绸生意。赵家跟王家本是死对头,要是这时候,赵家放出风声,说王家那批假货,是故意掺了次品,以次充好……” 小蝶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王家就彻底完了!” “完不了。”沈清漪转过身,烛光映在她脸上,“但会元气大伤,再也无力染指我母亲留下的产业。” 小蝶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小姐,您真厉害。” 沈清漪没答话。她走到桌边,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几个字——是王明远今日对王母说的那句话:“王福的证词,就在我手里。”她把那句圈起来,搁下笔,吹熄了灯火。 夜色渐深。 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沈清漪睁开眼,小蝶已经起身,贴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,回头压低声音:“小姐,是夫人身边的陈嬷嬷,好像是要去正院。” 沈清漪没动。 片刻后,脚步声远去,四周重归寂静。小蝶松了口气:“看样子,夫人还在查。” “让她查。”沈清漪闭上眼睛,“她查不出什么。” ——因为所有证据,都指向王家内部的内斗,与她无关。 窗外传来一声闷响。沈清漪睁开眼,循声望去,只见院墙外有火光晃动,隐约能听见有人喊: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 小蝶急忙披了件外衣:“小姐,我去看看。” 沈清漪摆手:“不用。”她坐起身,推开窗,看着远处那片火光——那是王家库房的方向。火势不小。 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。赵掌柜的线,放得够快。 火光映在沈清漪脸上,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黑曜石。小蝶站在她身后,声音带着几分紧张:“小姐,这火……不会烧到别处吧?” “不会。”沈清漪语气平静,“王家库房离街市远,周围也没什么民居。烧的,只是王家的存货。” 小蝶咽了口唾沫:“那……那王家这下,怕是要翻不了身了?” “翻不了身?”沈清漪回头看她,眼底噙着笑,“那得看,他们有没有命再翻身了。” 远处火势渐大,叫喊声此起彼伏。沈清漪拢了拢外衣,关上窗户,转身回床:“睡吧。明日还有好戏。” 小蝶应了声是,替她放下帐幔,轻轻退了出去。屋里只余一盏暗灯。沈清漪躺在床上,看着帐顶的暗纹,嘴角始终保持着那抹极淡的笑意。手指缓缓收紧,握成拳。 次日清晨,侯府正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。 沈清漪梳洗完毕,缓步走进院子,正好撞见王母从屋内冲出来,手里攥着一封信,脸色铁青,浑身发抖:“查!给我查!到底是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,把库房的账目卖给二房的!” 几个管事模样的人连连应声,慌慌张张地退下。王母一转身,看见沈清漪站在院门口,愣了愣,目光变得阴沉:“你一大早跑来这里做什么?” 沈清漪福了福身:“女儿来给母亲请安。” “请安?”王母冷哼一声,“你倒是有孝心。”她眼珠转了转,放慢语气,“清漪啊,你身子弱,这些日子就别往外跑了。好好在房里养着,免得沾染了外头的晦气。” 沈清漪垂眸:“母亲说的是。” 王母嗯了一声,转身往回走,嘴里还在嘀咕:“真是见鬼了,偏偏赶在这节骨眼上……倒像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……” 沈清漪站在原地,目送她走进内室。嘴角微微动了动。 小蝶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小姐,夫人好像起疑了。” “起疑又如何?”沈清漪转身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“她没有证据。” 两人走出正院,小蝶低声问:“小姐,那封信……” “那是王明远写给大房的。”沈清漪语气平淡,“信里写着,只要大房愿意让出东街那三间铺子,二房就交出王福的证词,两家息事宁人。” 小蝶瞪大眼睛:“那夫人看了,岂不是更恨二房?” “恨?”沈清漪轻笑,“不,她会以为,是二房在背后搞鬼,想要吞掉大房的产业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,“王家的内斗,只会越来越烈。” 主仆二人回到院子,沈清漪刚坐下,就听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丫鬟匆匆跑进来:“小姐!夫人请您去正院!” 沈清漪抬眸:“什么事?” 丫鬟喘着气:“夫人说,王家那边刚刚传来消息,王福……王福死了。” 沈清漪手指一顿:“怎么死的?” 丫鬟摇头:“还不清楚。只听说是昨晚大火时,有人看见王福从库房跑出来,然后就没了人影。今早才发现,他死在库房后面的巷子里,身上还有刀伤。” 小蝶脸色一白,转头看向沈清漪。 沈清漪站起身,面色平静:“走吧,去正院。”她走出院子时,脚步顿住,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梅花——那一枝,已经开始枯萎。她收回目光,迈步往前。 正院里,王母正来回踱步,脸色铁青得可怕。见沈清漪进来,她停下脚步,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王福死了。” 沈清漪垂眸:“女儿听说了。” “你说,这是不是太巧了?”王母声音冷得像刀子,“假货刚出来,王福就死了。死无对证。” 沈清漪抬起头,神色无辜:“母亲怀疑是女儿做的?” 王母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她。 沈清漪神色不变,淡淡开口:“女儿一个药罐子,能做什么?” 王母看了她良久,终于移开目光: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” 沈清漪福了福身,转身离开。走出院子时,身后传来王母低沉的怒吼:“查!给我查到底!我倒要看看,是谁在背后捅我们王家的刀子!” 沈清漪嘴角微微勾起。 她走回自己院子的路上,迎面撞上沈清雪。沈清雪抱着胳膊,斜眼看着她:“哟,姐姐一大早往正院跑,是去讨好母亲了?” 沈清漪没理她,直接越过她往前走。沈清雪脸色一变,追上来拦住她:“我跟你说话呢!” “让开。”沈清漪声音极淡。 沈清雪愣了愣,下意识退了一步。沈清漪从她身侧走过,头也不回。沈清雪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咬了咬嘴唇,转身往正院跑去。 小蝶跟在沈清漪身后,低声道:“小姐,清雪小姐好像去找夫人了。” “让她去。”沈清漪语气波澜不惊,“她说什么,都只会让夫人更心烦。” 回到房里,沈清漪坐到窗边,拿起一本书,翻开。小蝶替她斟了杯茶,轻声问:“小姐,王福的死……” “是二房灭口。”沈清漪翻了一页书,语气平淡,“王福知道的太多,大房那边也不会放过他。只是二房动手快了些。” 小蝶沉默片刻:“那接下来……” “等。”沈清漪抬眼,看向窗外,“等王家的股价跌到底,等继母的娘家来求我。” 小蝶一怔:“求您?” “他们那批恶意收购的铺子,现在都压在手里。”沈清漪合上书,嘴角微扬,“资金链断了,股价又跌,他们撑不了多久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,看着远处正在消散的晨雾,“等他们来求我,我再出手,把铺子买回来。” 小蝶深吸一口气:“小姐,您真是太……” “太什么?”沈清漪回头看她。 小蝶笑了笑:“太厉害了。” 沈清漪没接话,转回目光,看向远方。晨雾散尽,东街的市井喧嚣声远远传来,夹杂着商贩的吆喝和王家铺子门口的争吵声。王家股价,今日怕是要跌穿底线。 沈清漪伸出手,接住一片飘进窗来的落叶。指尖轻捻,叶碎成末——王家的百年基业,也不过如此。 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小丫鬟的声音:“小姐,夫人请您过去,说是有话要问。” 沈清漪顿了顿,将指尖的碎叶拂落:“来得好快。”她站起身,整了整衣裙,走出房门。 正院里,王母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她面前摆着几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什么。沈清漪走进去,福身:“母亲。” 王母抬头看她,目光锐利得像刀子:“清漪,你昨晚,真的没出过门?” 沈清漪抬眼,神色平静:“母亲若不信,可以查。” “查?”王母冷笑一声,“我当然要查。”她拿起那几张纸,甩到地上,“那你告诉我,这几张铺子的地契,为什么在你名下?” 沈清漪低头,看着洒落的纸张,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。她抬起头,目光沉静如水:“母亲,您终于发现了。” 王母脸色骤变。 沈清漪不等她开口,继续道:“这几间铺子,是母亲当年留给我的嫁妆。只是母亲去得早,父亲又续了弦,我便一直没提。” 王母瞪大眼睛:“你……” “母亲若不信,可以问父亲。”沈清漪语气平稳,“父亲应该还记得,当年母亲在城南置办的那几间铺子,写的都是我的名字。” 王母脸色青白交错,嘴唇微颤。 就在这时,沈世安从门外走进来,看见地上的纸张,愣了愣:“这是怎么了?” 王母猛地转头:“世安,你告诉我,这几间铺子,是不是你前妻留给清漪的?” 沈世安走过去,捡起纸张看了看,脸色微变:“是……是她母亲留下的,怎么了?” 王母浑身一震,跌坐回椅子里。 沈清漪站在原地,神色从容。沈世安看看王母,又看看沈清漪,皱眉道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 王母没答话,只是死死盯着沈清漪,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神色。 沈清漪垂眸,语气谦和:“母亲若觉得女儿不配留着这些铺子,女儿愿意交出来。” “不必了。”王母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不甘,“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,你留着吧。” 沈清漪福身:“多谢母亲。”她转身往外走,走出院子时,听见身后传来王母压低的声音:“查……给我查清楚,这段时间,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……” 沈清漪脚步未停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。 她走进自己的院子,小蝶迎上来:“小姐,怎么样?” 沈清漪没说话,只是走到那枝梅花前,伸手摘下最后一片花瓣。指尖松开,花瓣飘落在地。她轻笑一声:“好戏,还长着呢。” 小蝶看着她,忍不住跟着笑了。 这时,院门被推开,一个丫鬟匆匆跑进来:“小姐!夫人刚才发了好大的脾气,说要彻查侯府上下,连老爷都被她吼了一顿!” 沈清漪抬眸:“她查到什么了?” “还没查出来,”丫鬟压低声音,“但夫人说,一定要把背后那个人揪出来。” 沈清漪嗯了一声:“知道了。”她转身走向内室,小蝶跟在身后。 进了内室,小蝶关上门,轻声道:“小姐,夫人那边……会不会查到您头上?” 沈清漪坐到桌边,给自己斟了杯茶:“查不到。” 小蝶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” 沈清漪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,只是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她永远也不会想到,那个她恨之入骨的人,每天就在她眼前,跟她请着安,喊着她母亲。” 小蝶愣住。 沈清漪仰头,将杯中茶一饮而尽。 她放下茶杯时,眼底的光,冷得像淬了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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