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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唐锦衣卫 · 第23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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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举之劫

3417 字 第 235 章
“大人!不好了!” 周泰撞开帐帘,盔甲上血迹未干,嘶哑的嗓音撕裂了夜色。 凌风从案牍前抬头,手指按在刚写了一半的奏章上。墨迹未干,字迹凌厉——那是关于在灵州推行科举试点的密折。 “说。” “均田令出事了。”周泰咽了口唾沫,“赵明远那帮人,把您的政策改了。原本每丁授田百亩,他们硬是加了条‘丁男需自备耕牛农具,方可领田’。流民哪来的牛?现在领到田的,全是士族门下的佃户。” 凌风瞳孔骤缩。 他放下笔,指尖在桌面上急促地敲了三下,像心跳的频率。 “多少人受影响?” “灵州城外三千七百户流民,一个都没领到。赵家放出风声,说这是您的意思,没钱没牛的穷鬼,不配分田。” “轰——” 凌风一掌拍在案上。奏章跳起,墨汁泼洒,在绢帛上晕开一团黑渍。 “备马。去府衙。” 灵州府衙门前,已经围了上百人。 不是流民,是穿着青衫的学子。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书生,面容清瘦,眼神却极锐利。他手里举着一卷文书,扬声道:“凌大人要废科举?寒门子弟十年寒窗,难道要毁于一旦?” “对!科举若废,我等何以为生?” “士族把持上升之路,我等才寄望科举,如今连这条路都要断?” 凌风勒马停下,目光扫过人群。 周泰低声说:“大人,这是赵家散布的谣言。说您要在灵州试点‘技术取士’,不再考经义策论,专考算学、农政、格物。学子们慌了,怕自己学的都没用。” 凌风冷笑。 这些士族,真会挑痛点。科举是寒门最后的希望,动科举,就是动他们的命根子。 他翻身下马,径直走向人群。 “让开。” 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 学子们下意识地后退,让出一条路。 凌风走到那书生面前,目光如刀:“谁告诉你,我要废科举?” 书生被他的气势一慑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。 “我改的,是科举的内容。”凌风声音朗朗,传遍全场,“不是不考经义,而是加了算学、农政、格物。你不是怕没出路吗?学会这些,能治水、能屯田、能造器械。朝廷需要的是能干活的人,不是只会掉书袋的废物!” “可、可这不合祖制——” “祖制?”凌风打断他,“隋朝立国才多少年?你口中的祖制,不过是前朝的旧例。若事事遵循祖制,你我现在还该茹毛饮血!” 书生被噎住,脸色涨红。 人群中有人喊:“凌大人,你说得好听。可我们寒门子弟,哪有钱学那些格物算学?这不还是便宜了士族?” 凌风转过头,看向说话的人——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,手里攥着本旧书,指节发白。 “你叫什么?” “草民……刘二狗。” “刘二狗,如果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,免费学算学格物,学成后直接进锦衣卫,你学不学?” 刘二狗愣住:“真、真的?” “我凌风说话,从不食言。”他转身看向所有学子,“三天后,灵州府衙开设‘实务学堂’,教算学、农政、格物,不收费,包食宿。学成后,择优录入锦衣卫、工部、户部。名额不限,只看本事。” 人群躁动起来。 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面露喜色,也有几个士族子弟模样的人,脸色铁青,悄悄退出了人群。 凌风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 真正的风暴,还在后面。 府衙内堂,凌风刚坐下,周泰就递上一份账册。 “大人,这是您让查的,灵州粮仓最近三个月的出入记录。” 凌风翻开账册,手指快速划过一行行数字。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“不对。” “怎么了?” “你看这组数据。”凌风指着其中一行,“三月十五,入库三万石;三月十六,出库两万八千石。两天之内,粮仓几乎空了。这些粮去了哪?” 周泰脸色一变:“属下马上去查。” “不用查了。”凌风合上账册,“是士族。他们用我的配额制,低价收购流民的粮,然后转手高价卖给官府。一进一出,赚的差价,够他们再买几千亩地。” “那怎么办?” 凌风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 他太自信了。 以为用现代制度就能碾压古代,却忘了制度的执行者是活人。再好的制度,落在有心人手里,都能变成剥削的工具。 “传令下去。”他睁开眼,目光冰冷,“从今天起,灵州所有粮仓的出入记录,必须实时上传到锦衣卫的密报系统。每一石粮的去向,都要有签字画押。发现造假,不论是谁,格杀勿论。” 周泰迟疑道:“大人,这样会不会太严?士族那边——” “士族?”凌风冷笑,“他们既然敢动我的制度,就要准备好付出代价。”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 一个锦衣卫百户冲进来,脸色发白:“大人!出事了!” “说。” “赵明远……死了。” 凌风霍然站起:“怎么死的?” “被人发现吊死在自家书房。桌上留了一封认罪书,说是他私自篡改均田令,愧对朝廷,以死谢罪。” 凌风眯起眼睛。 赵明远那种人,会自杀? 绝不可能。 “尸体在哪?” “还在赵家。但……”百户咽了口唾沫,“赵家人说,是大人您逼死了二公子。现在赵家联合灵州七姓,要联名弹劾您。” 凌风笑了。 笑得极冷。 “弹劾我?好啊。让他们来。” 他站起身,走出内堂,迎面撞上一个黑影。 是传旨太监。 细声细气的声音,在夜色中格外刺耳:“凌大人,圣上有旨。” 凌风单膝跪地。 “圣上口谕:灵州之事,朕已知晓。凌爱卿所行新政,朕心甚慰。然士族反弹甚烈,朕难独撑。着凌爱卿速回洛阳述职,共商大计。钦此。” 凌风心头一沉。 述职?共商大计? 这是杨广在示弱。士族的压力,已经传到洛阳了。 他站起身,接过圣旨:“臣,领旨。” 太监走后,周泰凑上来:“大人,回洛阳?” “不。”凌风摇头,“先查赵明远的死。这事蹊跷。” “可圣上——” “圣上那边,我会解释。”凌风转身走向马厩,“备马,去赵家。” 赵家府邸,灯火通明。 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凌风刚进门,就被一群家丁拦住。为首的是个管家模样的老头,一脸悲愤:“凌大人,您还来做什么?我家二公子已经死了!” “让开。”凌风冷冷道。 “不让!您若再逼,老奴便一头撞死在此!” 凌风懒得废话,一挥手,身后锦衣卫蜂拥而上,瞬间制住家丁。 他大步走进书房。 赵明远的尸体还挂在房梁上,脖子上的勒痕很深,脸色青紫。凌风绕着他转了一圈,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。 指甲缝里,有泥。 “周泰,搜一下他的鞋底。” 周泰蹲下,脱下赵明远的靴子。鞋底也有泥,还沾着几片枯叶。 凌风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 “他死前,去过什么地方?” 周泰会意,立刻吩咐人去查。 凌风继续检查尸体。他掰开赵明远的手指,发现右手食指的关节处有淤青——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,但除此之外,手掌光滑,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。 “吊死的人,双手会有下意识挣扎的痕迹。”凌风喃喃自语,“他的手上没有,说明他死前已经失去意识。” “被下毒了?” “不一定。”凌风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,割开赵明远的衣襟。胸口一片青紫,但没有致命伤。 他又割开脖子上的勒痕。 奇怪的是,勒痕很深,但颈部的骨头没有错位。 “不是吊死的。”凌风直起身,“是被人勒死后,再挂上去的。” 周泰倒吸一口凉气:“谁干的?” 凌风没回答。 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书房里的书架、书案、茶具。一切都很整齐,没有打斗痕迹。 凶手要么是赵明远熟悉的人,要么……就是高手。 他走到书案前,拿起那封认罪书。字迹工整,墨色均匀,没有一丝颤抖。像是从容写下的。 但赵明远那种人,会从容认罪? 绝不可能。 凌风把认罪书折好,放进怀里。转身时,余光瞥见书案下的地板,有一小块凸起。 他蹲下,手指敲了敲地板。 是空的。 “撬开。” 锦衣卫拿来铁钎,三两下撬开木板。下面是一个暗格,里面放着一卷帛书。 凌风展开帛书,瞳孔骤缩。 上面写着的,不是灵州的事,而是洛阳。 “……科举改革,动士族根基。若凌某执意推行,则需除之。然圣上已起疑心,需另寻他法……” 落款是一个字:“王”。 “王铮。” 凌风咬牙切齿。 这个王铮,工部侍郎,曾经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。没想到,他竟然和士族勾结,要除掉自己。 “大人?”周泰见他脸色不对,试探着问。 “没事。”凌风把帛书收好,“回府。” 刚走出赵家,夜空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。 是流星。 凌风下意识地看向天空,心中却猛然一紧。 玉玺碎片在他怀里,烫得惊人。 他掏出碎片,上面浮现出一行血字: “你改科举,我改你。” 凌风盯着那行字,手指微微颤抖。 这是警告。 有人,或者说,有某种力量,在阻止他动科举。而如果他一意孤行,下一个死的,就是他。 他抬起头,看向洛阳的方向。 夜色如墨,灯火零落。 远处,隐隐传来马蹄声,急促而密集。 周泰侧耳倾听:“大人,有军队靠近。” “多少人?” “至少三千。” 凌风眯起眼。 灵州城外,不应该有这么多军队。 除非…… 他猛然转身:“传令锦衣卫,全员戒备。关闭城门,任何人不准进出。” “是!” 周泰飞奔而去。 凌风握紧玉玺碎片,碎片边缘割破了他的手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 但他没感觉到疼。 他只知道,这场博弈,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。 不只是士族。 不只是叛军。 还有别的力量,在黑暗中潜伏,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 马蹄声越来越近。 黑夜中,一面旗帜渐渐清晰—— “宇文”。 凌风瞳孔骤缩。 宇文述。 他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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