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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唐锦衣卫 · 第15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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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堂血诏

5073 字 第 154 章
刀锋抵住喉间,划出一道细线。血腥气在废弃佛堂里弥漫开来,混着灰尘和腐朽的檀香。 “张公公,你还真是命硬。” 凌风手腕稳如磐石,绣春刀的寒光映在对方深陷的眼窝里。张公公咧嘴笑了,那张脸瘦得只剩皮包骨,嘴角却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。他没有躲,反而往前凑了凑,让刀锋更深地嵌进肉里。 “凌侍卫,你来得太晚了。” “晚?” 凌风手腕一抖,刀锋斜挑,割断了张公公脖颈上的绳索。那绳子早就勒进了肉里,发黑的血痂凝固在绳结处。张公公身子一歪,跌坐在地,却仍仰着头,盯着凌风。 “你以为,这个佛堂是偶然发现的?”张公公喘息着,声音嘶哑,“你以为,令牌碎末自燃,是巧合?” 凌风瞳孔微缩。 他确实怀疑过。令牌碎末自燃、浮现新字,这一切都太刻意了。就像是有人在暗中安排,一步步引导他走向某个终点。 “有人在布局。”凌风声音冷了下来,“谁?” 张公公没答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残破的绢布。那绢布泛黄,边缘烧焦,上面用血写满了字。他把绢布扔到凌风脚下。 凌风俯身捡起,目光扫过那些字迹。血字密密麻麻,记载的是一桩陈年旧事。二十年前,先帝驾崩前夕,杨广还是晋王时,曾暗中联络朝中重臣,密谋夺嫡。太子杨勇被废,杨广登基,这些功臣本应封赏,却在一夜间全部暴毙。 “血祭非民,乃君。”凌风念出令牌碎末上的字,“所以,君祭不是祭祀君主,而是以君主为祭品?” 张公公笑了,笑得浑身发抖。 “凌侍卫,你知道先帝是怎么驾崩的吗?”他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,“不是病死的,是被自己的亲儿子,用一杯毒酒送走的。” 凌风心头一震。 杨广弑父?这个传闻在民间流传已久,但从未有人敢公开提及。史书上记载的是杨坚病逝,杨广继位,一切顺理成章。 “你胡说。”凌风盯着张公公的眼睛,“有什么证据?” “证据?”张公公指了指那块绢布,“这就是证据。当年先帝驾崩前,曾让内侍省记录下遗诏,藏在佛堂地砖下。我找到了,你以为杨广会让我活着?” 凌风低头看着绢布,字迹确实不是伪造的。但他很快冷静下来。张公公如果说的是真的,那他就是杨广必须灭口的证人。可张公公还活着,还藏在这座佛堂里,等着自己来找到他。 “你是什么时候藏进佛堂的?”凌风问。 “三天前。”张公公咳嗽了几声,“我知道你一定会来。因为,你也想杀杨广。” 凌风没答。 他确实动过这个念头。杨广昏庸,穷兵黩武,大兴土木,把江山搅得一团糟。如果放任他胡闹,隋朝必亡。而凌风穿越而来,就是为了阻止隋朝覆灭,开创盛世。可杀君?那是大逆不道。 “你不敢?”张公公冷笑,“你以为,靠你那套统计术,靠改良火器,就能救这个国家?那些旧臣,那些边军,哪个会听你的?杨广就算死,也轮不到你来救。” 凌风握紧刀柄。 张公公说的是实话。他推行的考成法、统计术,在朝中遭到疯狂抵制。户部尚书崔敬带头反对,御史大夫裴矩暗中使绊子,就连禁军副统领刘将军也在观望。杨广摇摆不定,今天下旨推行,明天又收回成命,根本靠不住。 “所以,你们就设了这个局?”凌风问,“用君祭来杀杨广?” “是。”张公公坦然承认,“令牌碎末自燃,浮现血字,都是裴矩的手笔。他让我藏在佛堂里,等你来找到我,然后告诉你这一切。” 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,你杀杨广,裴矩扶新君登基,改弦更张。你想要的盛世,也能实现。” 凌风冷笑。 “你觉得我会信?” “你信不信不重要。”张公公从怀里又掏出一物,是一道诏书,上面盖着玉玺,“这是杨广的禅位诏书。只要他死了,新君就能名正言顺继位。” 凌风接过诏书,扫了一眼。诏书上写得很清楚,杨广自愿退位,禅让给太子杨昭。日期是三天后。 “三天?”凌风皱眉,“三天后,边军就会杀进皇城,到时候杨广不死也得死。你们这是逼宫。” “逼宫又如何?”张公公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“凌侍卫,你以为裴矩为什么敢动手?因为边军统领刘武,是裴矩的女婿。东宫太子杨昭,是裴矩的外甥。只要杨广一死,裴矩就能架空太子,自己掌权。” 凌风心头一沉。 裴矩的势力,比他想象的还要大。边军、东宫、朝臣,都被他串联起来。杨广孤立无援,根本扛不住。 “那你呢?”凌风盯着张公公,“你帮他做完这些,就会被灭口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张公公苦笑,“但我早就活够了。当年先帝驾崩时,我就该死。能活到现在,已经是赚了。” 凌风沉默片刻。 “令牌碎末重组,浮现的新名字,是谁?” 张公公愣了下:“什么新名字?” 凌风从怀里掏出那块令牌碎末,放在掌心。碎末突然自燃,蓝色的火焰跳跃着,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串字。 “裴矩。” 张公公脸色大变。 “不可能!”他厉声道,“裴矩怎么可能暴露?他做事滴水不漏,连杨广都查不到他头上!” 凌风盯着那名字,心中却升起一股寒意。裴矩是幕后黑手,这不意外。但令牌碎末为什么会主动暴露他?这令牌又是谁制作的?裴矩自己做的,还是有人暗中操控这一切? “凌侍卫!”张公公突然抓住凌风的手臂,声音颤抖,“你听我说,裴矩不是最大的黑手。他背后,还有人。” “谁?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张公公摇头,“但我偷听到他和玄空说话,提到一个名字——‘长史’。能在宫中被称为长史的人,只有……” 张公公话没说完,突然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。 凌风立刻按住他,摸他脉搏。脉搏急促,像要跳出胸腔。张公公的眼睛瞪得滚圆,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是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 “毒!”凌风反应过来。 张公公中毒了。刚才那块绢布,有毒! 凌风迅速撕开张公公的衣领,看到他胸口有一个黑色刺青,是一条龙,龙爪握着三颗珠子。刺青周围泛着一层紫黑色的毒斑,已经蔓延到脖颈。 “凌……凌侍卫……”张公公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“令牌……令牌有……秘密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,眼睛一翻,断了气。 凌风蹲在原地,手指探了探张公公的鼻息。凉的。 他缓缓站起身,看着手中那块令牌碎末。蓝色的火焰已经熄灭,碎末散落在掌心,变成灰烬。令牌有秘密? 凌风低头打量着灰烬。灰烬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光。他用手拨开,看到一粒金色的沙子,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金砂? 凌风皱眉。这令牌,不像是普通的铜铁,而是用一种特殊的合金制成。里面掺杂了金砂,难道是为了增加重量?还是藏着什么机关? 他把金砂凑到眼前,仔细端详。金砂上刻着极细微的字,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。凌风翻出随身的放大镜,对准金砂。 “长史府·地下。” 五个字。 长史府?地下? 凌风心头一震。张公公死前提到“长史”,这金砂上又刻着“长史府·地下”。难道,裴矩背后的人,就藏在长史府的地下?他必须去看看。 凌风收起金砂,转身走出佛堂。阳光刺眼,他眯起眼睛,看到佛堂外的石阶上,站着一个身影。是周泰。 “凌大人。”周泰快步迎上来,“佛堂里怎么样了?” “张公公死了。”凌风沉声道,“传令下去,封锁佛堂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 “是。” 周泰应声,转身去安排。凌风站在原地,抬头看着佛堂的屋顶。屋顶上,一只乌鸦蹲在飞檐上,歪着头,盯着他。乌鸦的眼睛,泛着诡异的红光。 凌风心头一凛。这乌鸦,不对劲。他摸出一枚铜钱,对乌鸦掷去。铜钱精准地击中乌鸦的胸脯,乌鸦惨叫一声,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空中,飘落下一根黑色的羽毛。 凌风俯身捡起羽毛。羽毛的根部,绑着一根细小的竹管。竹管里塞着一张纸条。他展开纸条,看着上面的字。 “三天后,辰时,长史府。” 没有落款。 凌风捏紧纸条。这纸条,是谁送来的?乌鸦,又是谁养的?他回头看了一眼佛堂。废弃佛堂里,张公公的尸体横陈在地,地上是那片有毒的绢布,还有金砂。一切线索,都指向一个地方——长史府。 “凌大人!”周泰跑回来,“属下查到了,长史府是户部尚书崔敬的别院,里面藏着不少秘密!” “崔敬?”凌风皱眉。 崔敬是户部尚书,反对考成法的旧臣领袖。他收藏的金银财宝,都在那个别院里。难道,裴矩背后的人,是他? “准备人手。”凌风下令,“今晚,潜入长史府。” 周泰面露难色:“凌大人,崔敬的别院守卫森严,还有机关陷阱。属下怕……” “怕什么?”凌风冷笑,“你是锦衣卫千户,还怕一个户部尚书?” 周泰咬牙:“属下不怕!属下这就去安排!” 周泰转身离开。凌风站在原地,看着手中的纸条。三天后,辰时,长史府。如果他猜得没错,长史府地下,藏着裴矩和崔敬的秘密。只要找到证据,就能一举扳倒他们。但张公公死前说的“令牌有秘密”,又是什么意思? 凌风握紧拳头。他必须抢在三天前,查清一切。否则,君祭一旦启动,杨广必死,隋朝必亡。而他,将永远无法完成穿越的使命。 夜幕降临。 长史府外,凌风换上一身夜行衣,躲在暗处。周泰带着二十名锦衣卫精锐,潜伏在四周。 “大人,崔敬今晚在府中宴请宾客,守卫比平时多了三倍。”周泰低声道,“属下建议,从后院翻墙进去。” “后院?”凌风摇头,“后院是崔敬的书房,守卫最严。走正门。” “正门?”周泰一惊,“大人,正门有十名护卫,还有两条恶犬!” “照我说的做。” 凌风说完,从腰间摸出一枚烟雾弹,扔向正门。烟雾弹炸开,白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大门。护卫们惊慌失措,恶犬狂吠。 “动手!” 凌风一挥手,带头冲向正门。锦衣卫精锐紧随其后,刀光闪烁,杀入院中。护卫们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放倒。两条恶犬扑上来,凌风侧身一闪,一刀削断犬头。 正门,突破。 凌风直奔后院。崔敬的书房在院中央,灯火通明。他透过窗纸,看到崔敬坐在书案前,正在批阅公文。 “凌大人,崔敬在里面。”周泰压低声音。 “进去。” 凌风一脚踹开门,冲进书房。崔敬抬起头,看到凌风,脸色一变:“凌风!你竟敢擅闯本官府邸!” “崔大人,得罪了。”凌风冷笑,“本官奉命查案,搜查你的别院。” “奉命?奉谁的命?”崔敬站起身,厉声道,“本官是户部尚书,没有圣旨,谁也不能搜!” “圣旨?”凌风从怀里掏出杨广的令牌,“我有令牌。” 崔敬盯着令牌,脸色阴晴不定。那令牌,是杨广亲赐,见令牌如见圣上。 “搜!”凌风下令。 锦衣卫精锐四散开来,翻箱倒柜。崔敬脸色铁青,却不敢阻拦。凌风走到书案前,看着崔敬批阅的公文。是户部的账目,记载着各地赋税收入。 “崔大人,这些账目,可有问题?”凌风问。 “没有!”崔敬咬牙,“本官为官清廉,账目清楚!” “是吗?” 凌风翻开账目,目光扫过一行行数字。他突然停下,指着其中一行:“这里,为什么少了一笔?” 崔敬看了眼,脸色微变:“那是……那是赈灾的款项,拨给了青州府。” “赈灾?”凌风冷笑,“青州府今年没有灾情,这笔钱,去哪了?” 崔敬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 “凌大人!”一名锦衣卫跑进来,“属下在后院发现一个密室!” “带路。” 凌风跟着锦衣卫来到后院,看到一块地砖被撬开,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他探头看去,下面是一条阶梯,直通地下。 “崔大人,这是什么?” 崔敬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:“那是……那是本官的藏书室。” “藏书室,需要建在地下?” 凌风冷笑,一脚踩上阶梯。周泰带着人跟在身后,警惕四周。阶梯很长,走了几十阶才到底。地下空间很大,像是一个大厅,四周堆满了木箱。 凌风打开一个木箱,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。 “这是……”周泰倒吸凉气,“这么多财宝!” “还不够。”凌风走到大厅中央,看到地上刻着一个图案。是一条黑龙。黑龙张牙舞爪,龙爪握着一颗珠子。珠子中间,有一个字。 “祭。” 凌风心头一震。这图案,和张公公胸口上的刺青一模一样。 “大人,这是什么?”周泰问。 “君祭。”凌风沉声道,“他们要用皇帝的命,来完成这个祭坛。” 话音刚落,大厅突然震动起来。头顶,有碎石落下。凌风抬头,看到天花板上,出现了一道裂痕。裂痕越来越大,像一张巨大的嘴,缓缓张开。 “不好!这里要塌了!”周泰喊道。 “撤!” 凌风转身,冲向阶梯。可阶梯已经被落石堵死,无法通行。 “大人,怎么办?”周泰急道。 凌风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大厅的角落。那里,有一道暗门。他冲过去,推开暗门。暗门后面,是一条狭长的通道。 “走!” 凌风带头钻进去,周泰紧随其后。通道狭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,两边是湿漉漉的墙壁,散发着霉味。他们走了很久,通道终于变得开阔。出口,是一个废弃的仓库。 凌风爬出出口,回头看着身后的通道。通道已经塌陷,被落石封死。 “大人,我们出来了。”周泰喘着粗气。 凌风没说话,只是盯着手中的金砂。金砂上,刻着“长史府·地下”的字样。他刚才在地下,看到了那个祭坛。祭坛上的黑龙图案,和张公公胸口的刺青一模一样。君祭的真相,远比想象的更可怕。 “周泰。”凌风开口,“传令下去,全面搜查长史府,挖地三尺,也要找到更多证据。” “是!”周泰应声。 凌风站起身,看着夜色中的长史府。府中灯火通明,守卫们正在扑灭火势。他握紧金砂,目光冷冽。三天后,辰时,长史府。他一定要赶在君祭启动前,阻止这一切。 否则,杨广死,隋朝亡。 而他,将失去改变历史的机会。 永远。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金砂突然在掌心滚烫起来。凌风摊开手掌,金砂竟自行燃烧,化作一缕青烟,升腾到空中。青烟扭曲成形,凝成一行字—— “君祭已启,汝亦为祭品。” 凌风瞳孔骤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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