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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唐锦衣卫 · 第11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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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祭启幕

3733 字 第 110 章
“大人,十五名闹事兵丁已拿下。”周泰单膝跪地,铠甲上血迹未干,“张横将军称,这是改制触怒军心,请求撤回识字令。” 凌风盯着案上摊开的兵变报告,指尖在竹简上轻轻敲击。夜风从帐外灌入,烛火摇晃,映得他脸上阴影如刀削。 “撤回?”他冷笑一声,将竹简扔到火盆里,“告诉他们,识字令照常推行——但有新规矩。” “大人……”周泰抬头,眼神不安。 “每名识百字者,月饷加三成;识千字者,可考军校,提拔为军官。”凌风抽出另一份文书,墨迹未干,“三年不识一字的,降为辎重队。” 帐帘猛地掀开,张横闯了进来,身后跟着七八个边军将领。他盔甲上还沾着灰,脸上怒气腾腾:“凌大人!你这是逼将士们造反!” 凌风慢慢站起身,手按在腰间的横刀刀柄上:“张将军,我敬你守边十年,不追究你治军不严之罪。你若再敢擅闯军帐,休怪本官不客气。” 张横涨红了脸,粗糙的手掌在腰间刀柄上攥得骨节发白:“你一个锦衣卫,懂什么军务!边军三年未发饷,将士们连饭都吃不饱,你还逼他们认字——” “饷银明日到。”凌风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工部那边我已安排,军费从盐铁专营中拨出,每月十五日定时发放。” 帐内一静。 张横身后的将领们面面相觑,有人低声咕哝:“真能发下来?” “锦衣卫盯着。”凌风目光扫过众人,“谁敢克扣军饷,诛三族。” 他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几个将领后背一凉。锦衣卫的酷刑,朝野皆知。 张横咬着牙,脸上的怒气渐渐变成狐疑:“你真有办法让户部放钱?” “户部不放,我便查他贪墨。”凌风坐回案后,端起茶盏,“崔敬那个老狐狸,三年克扣边军饷银八十万两,这笔账,我迟早跟他算。” 张横愣住,嘴唇嚅动几下,没再说话。他身旁的刘三刀冷哼一声:“凌大人好大的口气——崔尚书乃世家门阀,你一个侍卫出身,动得了他?” “你试试便知。”凌风抬眼,目光如刀。 刘三刀被他这一眼盯得后退半步,脸上的横肉抽了抽。 “报——”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锦衣卫密探冲进来,浑身是血,“大人,出事了!” 凌风站起身:“说。” “运送科举制草案的车队,在洛阳城外遇袭,十一名锦衣卫兄弟全部阵亡,卷宗……被劫走了。” 帐内瞬间死寂。 凌风手指微微收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谁干的?” “现场留下突厥箭矢,还有这个。”密探从怀中掏出一块撕破的布帛,上面用血写着几行字: “穿越者,盛世之始,需以血祭。科举可兴天下,亦可亡天下。你若执意推行,这天下,便先死一半人。” 字迹潦草,却透着一股冷厉。 凌风盯着那布帛,脑中闪过御书房里的突厥密使,还有那夜空中的血月。对方不仅知道他要推行科举,还知道他来自后世——这绝不是巧合。 “大人,有人提前泄露了计划。”周泰压低声音,“知道科举草案内容的,不超过五人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凌风将布帛扔进火盆,看着它烧成灰烬,“查——内鬼就在这五人之中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张横等人:“张将军,你们先退下。今日之事,若有一个字传出去,我唯你是问。” 张横脸上阴晴不定,最终还是拱了拱手,带着将领们退了出去。 帐帘落下,凌风转身,盯着墙上挂着的长安地图:“周泰,查一下阿史那骨咄的动向——那个突厥密使,是不是还在刑部大牢?” “是。”周泰应道,“刑部那边说,他嘴硬得很,什么都不肯招。” “嘴硬?”凌风冷笑,“那就用锦衣卫的手段——把他十根手指的指甲,一片片拔下来。我倒要看看,他能撑多久。” 周泰脸上闪过一丝犹豫:“大人,突厥那边还在谈判,刑部有令,不得用重刑……” “刑部?”凌风打断他,“锦衣卫办案,何时需要听刑部的令?” 周泰深深低头:“属下明白。” 他转身要出帐,凌风又叫住他:“等等——我让你查的,关于我穿越前身份的事,有结果了吗?” 周泰脚步一顿,脸上露出为难之色:“大人……属下查遍所有卷宗,都找不到您入宫之前的记录。仿佛……仿佛您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。” 凌风心头一沉。 他穿越那年,隋朝大业三年。他顶替了一个病死的侍卫身份,入宫当了御前侍卫。可那个侍卫的过往,他从未深究——如今看来,这具身体,本身就有问题。 “继续查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,“去江南,查凌家旧事。” “是。”周泰退了出去。 帐内只剩下凌风一人。他缓缓坐到案后,手抚上额头,手指冰凉。穿越近十年,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——从军械改良到情报网络,从盐铁改制到边军整顿,每一步都精密计算。 可总有人在暗处,步步紧逼。 科举制草案被劫,意味着世家已经盯上他。他们不敢明着反对,却能用刀剑和鲜血,让改革胎死腹中。 还有那些话——“需以血祭”“穿越者”,对方知道他的底细,甚至知道科举制的本质——打破门阀垄断,开创寒门上升通道。 这样的见识,绝不是突厥蛮族能有的。 凌风猛地站起身,眼前闪过那夜御书房里的暗门,还有那个青衣文士的身影。他有一个可怕的猜测——这世上,不止他一个穿越者。 “大人!”帐外突然传来周泰急促的声音,他掀帘进来,脸色铁青,“刑部那边出事了——阿史那骨咄,死了。” 凌风瞳孔骤缩:“怎么死的?” “狱卒说,他昨夜突然发疯,用头撞墙,当场毙命。”周泰递上一份折子,“这是刑部送来的验尸报告,上面说,死因是旧伤复发。” “旧伤复发?”凌风接过折子,翻开一看,上面写着“头部受撞击,颅内出血致死”。他嗤笑一声,“刑部的人,当我是三岁小孩?” “大人,阿史那骨咄一死,突厥那边肯定借题发挥。”周泰神色凝重,“他们已经派人送来国书,要求彻查此事,否则便起兵南下。” “起兵?”凌风冷笑,“他不敢。” “可如今边军刚闹过兵变,军心不稳……” “我说他不敢。”凌风打断他,将折子扔到案上,“突厥内部,可汗之位不稳。阿史那骨咄死了,正好给他一个台阶下——他借此理由吞并其他部落,整合完毕后才会真正南下。” 周泰张了张嘴,眼中闪过一丝佩服:“大人远见。” “不过,有人不想让我安稳。”凌风走到帐边,掀开帘子,看向远处朦胧的长安城,“科举草案被劫,阿史那骨咄离奇暴毙,兵变刚平,血祭令又到——这一连串动作,分明是有人在背后布局,要逼我犯错。” “那怎么办?” “他们逼我犯错,我便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错。”凌风转过身,眼神冷厉,“传令下去,科举改制提前推行——十日后,在长安城开科取士。” “大人!”周泰大惊,“如今草案被劫,朝中形势不明,贸然开科举,会触怒所有世家!” “触怒又如何?”凌风冷冷道,“他们不让我做,我偏要做。我倒要看看,那幕后之人,敢不敢真的血祭天下。” 周泰还想劝,凌风抬手示意他住口:“去办。” 周泰咬了咬牙,应了一声,转身出帐。 凌风独自站在帐中,烛火在风中摇曳,将他身影拉得很长。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——那是他穿越时,身上唯一带着的东西。玉佩上刻着两个字:“凌月”。 那是他妹妹的名字。 穿越近十年,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这段往事。不是不愿,而是不敢——他怕一旦说了,这最后的羁绊就会被敌人利用。 可方才,周泰那句“查不到入宫之前记录”,让他心头一凛。 他穿越时,记忆只保留了两样东西——现代知识,和妹妹凌月。他曾以为,这是他的底牌,永远不会有人知道。 可那血祭令上写着的“穿越者”,还有那句“需以血祭”,让他后背发凉。 难道……他们连这个也知道? 他正思索间,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凌风猛地抬头,手按刀柄:“谁?” “是我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帐帘外传来,带着几分沙哑。 凌风眉头一皱,这个声音他认得——是御书房里的那个青衣文士。 他怎么会在这里? “凌大人,别来无恙。”青衣文士掀帘而入,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,只是眼中多了几分阴鸷,“我来,是给大人送一份大礼。” “什么礼?”凌风手不离刀柄。 “你妹妹的命。” 凌风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握着刀柄的手猛地收紧:“你说什么?” “凌月,小字‘月娘’,生于江南凌家,大业元年病逝。”青衣文士淡淡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,“可你穿越后,她并没死——你用自己的记忆救了她,让她改姓换名,隐居在长安城外。” 凌风瞳孔骤缩,脚下一个踉跄,几乎站不稳。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,连皇帝都不知道。可这个人,竟然查得一清二楚。 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声音沙哑。 “一个史官。”青衣文士微微一笑,“记录历史的史官。” “你也是穿越者?” “穿越者?”青衣文士摇头,笑容意味深长,“凌大人,你错了——我不是穿越者,我是……这历史的道标。” 凌风脑中乱成一团,手指在刀柄上收紧又松开:“你说我妹妹……她怎么了?” “血祭已启。”青衣文士轻声道,“下一个目标,便是她。” 凌风猛地抽出横刀,刀刃在烛火下闪着寒光:“你敢动她,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 “我不动她。”青衣文士慢悠悠地说,“可有人会动——你推行科举,动了世家根基。他们不敢动你,却能动你身边最在乎的人。” 凌风咬着牙,额上青筋暴起:“她在哪里?” “长安城外,蓝田县,刘家村。”青衣文士说完,转身走向帐帘,“凌大人,若要救她,你只剩三日。” “你为何告诉我这些?” “因为……”青衣文士回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,“我也不想看着这天下,真的血流成河。” 他说完,掀帘而出,消失在夜色中。 凌风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看了看手中的玉佩,又看向墙上的地图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 三日后,他要救妹妹,也要破这局。 可帐外,周泰突然又冲了进来,脸色惨白:“大人——大事不好!” “说。” “长安城内,有人传你的谣言——”周泰声音发抖,“说你是妖孽转世,那科举制,是要让天下人认妖字,拜妖神。” 凌风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 来了。 这一刀,终于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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