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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雀春深 · 第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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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17 字 第 9 章
# 屯田惊变 **摘要:** 沈墨借司马师之势推行屯田策,士族群起反对,司马昭暗中煽风点火。屯田区发现胡人奸细偷运兵器,形势急转直下。 --- “不可!” 朝堂上,那个苍老的声音震得屋瓦发颤。老司徒王昶拄着鸠杖站起身,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沈墨脸上:“区区参军,也敢动田制?你可知屯田令一下,洛阳周边三十万亩良田尽归官署?我等世代耕读传家,岂能任你胡来!” 沈墨早有预料。 他拱手行礼,声音不急不缓:“王司徒息怒。下官所呈屯田策,并非夺士族之田,而是收荒芜之地、编流亡之民。洛阳以西三百里,沃野千里却无人耕种,胡骑南下时更是纵马驰骋。若屯田成,既可养兵,又能固边——” “说得轻巧!”王昶打断他,鸠杖重重顿地,“荒芜之地?那些地界有几个是真正无主?你可知那些田契文书都在谁手里?你敢动一动,洛阳城里的士族能把你生吞活剥!” 沈墨眼角余光扫过殿上。 司马师端坐主位,面沉如水,没有任何表态。司马昭坐在次席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目光在他和王昶之间来回游移。 明白了。司马师是在等——等他能不能镇住场面。 沈墨深吸一口气,声音放得平稳:“王司徒,下官并非不知轻重之人。屯田策第一条就写明:凡已有田契、耕种满三年者,不动其田。只收无人认领、或契书不明之地。” “契书不明?”王昶冷笑,胡须微微颤抖,“你可知那是谁家的田?” “知道。”沈墨直视他的眼睛,目光没有闪躲,“那些田契,多半在前朝动乱中遗失,或被烧毁,或被篡改。但屯田策第三条写得清楚:凡有旧契者,可登记备案,田产归还;无契但耕种满五年者,视同所有;只有那些既无契又无人耕种的地界,才收归官署。” 王昶愣住。 他身后的几个文士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。 这招太狠了——看似给士族留了后路,实际上把最肥的地界都圈了进去。那些契书不明的田产,多半是曹爽倒台后人去楼空的产业,或者当年司马懿清洗时抄没的。现在沈墨要收,士族们想反对,却找不到站得住脚的理由。 “好一张利嘴。”司马昭忽然开口,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品评一件玩物,“沈参军果然才思敏捷。只是——屯田策说得再好,总要有人去办。这三十万亩地,谁来管?谁来种?怎么种?收了粮食怎么分?分给谁?这些,你都想过没有?” 沈墨心中警铃大作。 司马昭这话看似在问细节,实则在挖坑——只要他回答得不够周全,司马昭就能借题发挥,说他“纸上谈兵”。 “回司马将军。”沈墨拱手,脊背挺得笔直,“下官拟了十二条细则,分屯田区、编民户、定赋税、设武备四个部分。屯田区设屯长一人,由军中老兵担任;每百户编为一屯,互保互助;头年免赋,次年征三成,第三年起征五成;另设武库,配弓弩刀枪,每屯须训练民壮。” 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这些细则,下官已抄送司徒府、尚书台、廷尉署,诸位大人若有疑问,可随时查阅。” 司马昭笑容微收。 他没想到沈墨准备得这么周全。 “好!”司马师终于开口,声音沉浑如钟,“沈参军既有方略,便去办吧。王司徒,你负责调拨府库钱粮;钟长史,你协助沈参军选人。三个月内,我要看到第一季麦苗。” 王昶脸色铁青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不敢再说什么。 沈墨心中一松,正要谢恩,忽听司马昭的声音又响起来—— “大哥,沈参军年轻有为,自然能干。只是——屯田区靠近边境,万一胡人南下,那三十万亩地可就白种了。这责任,谁来担?” 殿上气氛骤然凝固。 沈墨盯着司马昭的眼睛,忽然明白他真正的用意。 不是阻止屯田,而是逼他立军令状。 只要他立了,日后屯田区出了任何问题,司马昭就能名正言顺地拿他开刀。 “下官愿担此责。”沈墨一字一字地说,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,“屯田区若因胡人袭扰而毁,下官提头来见。” 司马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笑意:“好!沈参军有胆识。那我便拭目以待了。” 散朝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 沈墨走出大殿,衣袖忽被人拽住。回头一看,是那个叫薛琮的幕僚,白净的脸上带着几分忧虑,眉头拧成了川字。 “沈参军。”薛琮压低声音,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,“你方才立下军令状,可知道屯田区离鲜卑人的牧场有多近?” “知道。”沈墨点头,“三百里。” “三百里!”薛琮急了,攥着他衣袖的手指微微发白,“鲜卑骑兵一日夜就能杀到,你拿什么守?” “拿老百姓的锄头和镰刀。”沈墨平静道,“薛长史,你以为屯田只是为了养兵?” 薛琮怔住。 “屯田区编民户,设武备。”沈墨继续说,“每屯配弓弩刀枪,农闲时训练。三十万亩地,少说能养三千户、一万五千人。这一万五千人,就是一万五千兵。” 薛琮沉默片刻,语气软下来:“可这些人,从来没有打过仗。” “那就让他们学会。”沈墨说,“否则五胡乱华的时候,他们连逃都逃不掉。” 薛琮脸色骤变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 沈墨转身要走,薛琮又叫住他:“沈参军——小心司马昭。他今天在朝上没拦住你,一定会另想办法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沈墨点头,“多谢薛长史提醒。” 走出宫门,暮色已深。 沈墨骑上马,穿过洛阳城的主街,往西门方向去。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得很远。屯田区选址,他看中了洛阳西面三百里处的河套地带——那里有黄河支流灌溉,土地肥沃,又远离鲜卑主力,最为安全。 马蹄声在青石板上回荡,忽然,街角闪出一个人影。 “沈参军!” 沈墨勒住马,看清来人后心中一紧。 是郑冲府上的老仆。 老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面色惊慌,额头上全是汗:“沈、沈参军——郑公让我告诉您,屯田区出事了!” “什么事?” “有人——有人在屯田区发现了胡人奸细!”老仆哆嗦着说,声音发颤,“偷运兵器!整整二十车!” 沈墨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 二十车兵器? 那些兵器从哪里来?运给谁? 他猛地下马,抓住老仆的胳膊:“谁发现的?现在人在哪?” “郑、郑公已经派人去追了。”老仆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“但是——但是那些兵器,是——是司马府的标记。” 沈墨瞳孔骤缩。 司马府的。 他忽然明白司马昭今天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放他走了。 不是因为拦不住,而是因为——屯田区从一开始就是陷阱。 那些兵器,是司马昭安排人运进来的。只要他接手屯田区,这些兵器就是他的罪证。司马昭只需轻飘飘一句话——沈墨私通胡人、偷运兵器——他就死无葬身之地。 “带我去见郑公。”沈墨翻身上马,声音发紧,“快!” 老仆在前面带路,两人拐进一条小巷。郑冲的宅子不大,藏在巷子深处,门前只有两盏灯笼,在夜风中摇晃。 沈墨推门进去,郑冲正在正堂踱步,脸色铁青,手指不停地捻着胡须。 “郑公。”沈墨快步上前,“怎么回事?” 郑冲抬起头,目光复杂:“沈参军,你来得正好。我派人去屯田区探查情况,发现有人趁着夜色偷偷往外运东西。截下来一看——是兵器,二十车,上面都有司马府的印记。” “运去哪里?” “往北。”郑冲说,声音低沉,“沿着黄河往北,看样子是要送到草原上。” 沈墨脑中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司马昭在勾结鲜卑人! 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郑公,那批兵器现在在哪?” “我让人藏在城外的一处庄子里。”郑冲说,“但是——司马昭一定会派人找。他知道我发现了,说不定已经在路上。” 沈墨刚要说话,忽听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。 “司马府的人!”老仆从门外跑进来,声音发颤,“来了……来了好多人!” 沈墨和郑冲对视一眼。 怎么办? “郑公,你先藏起来。”沈墨压低声音,“我去应付他们。” “不行!”郑冲摇头,“你一个人——” “我有办法。”沈墨打断他,“你听我的,快走。” 郑冲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他跟着老仆从后门离开,沈墨独自站在正堂,听着外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,在门前戛然而止。 门被一脚踹开。 一个武将模样的男人冲进来,正是那个虬髯武将,腰间佩刀还带着鞘:“沈参军!有人举报你私藏兵器!” 沈墨微微一笑:“将军说笑了。我一个参军,哪里来的兵器?” “有人看见你从郑冲府上出来!”虬髯武将瞪着眼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沈墨脸上,“郑冲私藏兵器,你和他是一伙的!” “郑公不在府上。”沈墨淡然道,负手而立,“将军若不信,可以搜。” 虬髯武将冷哼一声,挥手示意手下冲进去搜。脚步声在宅子里四处响起,翻箱倒柜的声音此起彼伏。片刻后,有人回报:“将军,没人。” 虬髯武将脸色一变,死死盯着沈墨:“你把人藏哪了?” “我说了,郑公不在府上。”沈墨笑道,“将军若是没事,下官就先告辞了。” 他转身要走,虬髯武将忽然拔刀:“站住!” 刀锋出鞘的声响在夜空中格外刺耳。 沈墨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:“将军还有什么吩咐?” 虬髯武将咬牙切齿,握着刀柄的手指骨节发白,却不敢真动手。沈墨是司马师的人,杀了他,就是和司马师为敌。 “你等着。”虬髯武将收起刀,“这件事,我会禀明司马将军。” “请便。”沈墨拱了拱手,大步走出门去。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,冷得刺骨。 沈墨骑上马,径直往城外赶。那批兵器必须尽快处理掉,否则后患无穷。 出城三里,他拐进一条小路,来到郑冲藏兵器的庄子。庄子里灯火通明,郑冲和老仆正在清点兵器,木箱堆了满院。 “郑公。”沈墨下马,“那批兵器——” “都在这里。”郑冲指着院子里的木箱,“二十车,每一箱都装满了。” 沈墨打开一个箱子,里面是崭新的环首刀,刀口锋利,闪着寒光,映出他凝重的面孔。 “这些兵器……至少能装备一千人。”郑冲的声音发沉,“沈参军,司马昭到底想干什么?” 沈墨没有回答。 他蹲下身,仔细检查刀柄上的印记——确实是司马府的。但仔细一看,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 印记的边缘有些粗糙,像是后来刻上去的,刀痕深浅不一。 “郑公,你看。”沈墨指着印记,“这个司马府的标记,不是官铸的。官铸的印记边缘光滑,这个却毛糙得很。是后来补刻的。” 郑冲凑近看了看,脸色顿时变了:“你是说——这些兵器不是司马府的?” “是,也不是。”沈墨站起身,“有人冒充司马府,把兵器运进屯田区。目的就是栽赃给司马昭,或者说——栽赃给我。” 郑冲怔住:“谁会这么做?” 沈墨深吸一口气,说出了那个名字:“鲜卑人。” 郑冲脸色惨白:“鲜卑人……他们怎么会——” “因为有人在帮他们。”沈墨一字一字地说,“那个人,就在洛阳城里。他利用司马昭的名义运兵器,挑起内斗,然后坐收渔翁之利。” 郑冲嘴唇颤抖: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” 沈墨刚要说话,忽听外面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,像是衣料擦过墙角的动静。 他猛地转身,只见院子外墙的阴影里,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 “谁!” 沈墨拔腿追出去,却只看到夜色中消失的一抹衣角——那衣料粗糙,颜色暗沉,是胡人常穿的粗麻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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