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书龙虾
玉簟秋 · 第151章
首页 玉簟秋 第151章

未命名章节

6302 字 第 151 章
# 烧夜行船 **摘要:** 沈清漪以玉簪为饵反制六皇子与沈怀仁,三日期限将至,她烧掉最后退路,却发现叛徒背后还有更深的棋局。 --- 春兰推开角门时,沈清漪正跪在账房废墟前。 焦黑的木梁横斜交错,灰烬里青烟袅袅。她伸手拨开一截断椽,指甲陷进焦炭深处,指尖触到冰凉坚硬的质地——半根玉簪。 不同于前日那枚。这半截断口处嵌着血丝纹的青玉簪,簪尾雕着朵半开的睡莲。沈清漪指腹摩挲过那朵莲花,瞳孔骤缩。 母亲生前最爱睡莲。 “姑娘,寅时三刻了。”春兰压低声音,“三老爷的人刚撤,周管家留了两个眼线在东角门。” 沈清漪没起身,指尖在玉簪断口处来回划动。血丝纹是天然形成的纹路,不是烧出来的。这半根簪子,在账房起火前就被打断了。 她想起刘账房死前最后见的人。 账房失火那夜,刘账房跟谁见过面?顺天府尹陈大人说他查过,当日只有几个来结算的掌柜进出。但陈大人是六皇子的人。 沈清漪缓缓起身,膝盖上沾满黑灰。她将玉簪收入袖中,抬眼看向东方渐亮的天际。 “备车,去南城绸缎庄。” “姑娘,天色还早——” “越早越好。”她打断春兰,“让赵文在铺子里等我,带三天的干粮。” 春兰愣了愣:“三天?” 沈清漪没答话,转身走出废墟。靴底踩过焦木碎片,发出清脆的断裂声。她走过周管家两个眼线藏身的墙根时,脚步顿住。 “回去告诉三叔,”她声音平稳,“账房烧了就算了。我认。” 那两人面面相觑。 沈清漪已经走远了。 --- 南城绸缎庄的铺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昏黄烛光。春兰敲了三下,门吱呀开了条缝,赵文的脸露出来。 “姑娘,您怎么——”赵文看清她满身灰烬,脸色一白,“出事了?” 沈清漪侧身挤进门,春兰跟进来后反手插上门闩。 铺子里堆满各色绸布,空气中飘着染料味。赵文引她进了后院茶室,倒了杯温茶,她却没碰。 “账房烧了,刘账房死了。”沈清漪开门见山,将半截玉簪拍在桌上,“这是从废墟里找到的,我母亲遗物。断口处有血丝纹,是天然玉脉,不是烧断的。” 赵文拿起玉簪,就着烛光仔细端详,眉头越皱越紧:“这簪子……我见过。当年夫人身边有个叫翠儿的丫鬟,戴过一模一样的。” “翠儿?” “是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丫鬟,后来嫁给府里一个管事。”赵文放下玉簪,脸色凝重,“那管事姓刘。” 沈清漪瞳孔骤缩:“刘账房?” 赵文点头:“十多年前的事,刘账房还只是府里小管事,娶了翠儿后没两年,翠儿就病死了。之后刘账房一路爬到账房位置,再没人提过这段旧事。” 沈清漪指尖发凉。刘账房娶过母亲的丫鬟,这层关系她从不知道。母亲死后她被送到外祖家养了三年,回府时母亲旧部已经被清洗大半,剩下的人要么改投三叔,要么装聋作哑。 翠儿到底是怎么死的? “刘账房死后,可有人去收尸?”她问。 赵文摇头:“顺天府的人直接拉去义庄了,说是等着结案后再处置。” “我要去看。” “姑娘!”赵文急了,“义庄那种地方,您一个侯府嫡女——” “我是他主子。”沈清漪起身,“他死了,我连他最后一眼都不看,怎么知道他为什么死?” 赵文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拦。他转身从柜子里翻出套粗布衣裳:“姑娘先换身衣裳,我陪您去。” --- 义庄在城西乱葬岗边上,破败的院落里横七竖八摆着几口薄棺。守庄的老头收了赵文递去的银子,指了指最里面那口:“昨儿刚送来的,还没人认领。” 沈清漪掀开棺材盖,一股焦臭味扑面而来。 刘账房的身子被烧得蜷缩起来,但脸上还勉强能看出轮廓。她忍住恶心,凑近仔细端详,突然发现他左手攥着样东西。 是一小块布角,烧得只剩巴掌大。 赵文帮忙掰开刘账房僵硬的手指,沈清漪取出布角抖开。布是上好的蜀锦,颜色被烟熏得发黑,但背面角落里绣着个小小的“郑”字。 郑。 父亲旧部郑安,江南盐商郑元昌,她认识的人里姓郑的不少,但会用蜀锦的没几个。 沈清漪将布角翻过来,正面绣着半朵睡莲,跟她袖中那半截玉簪上的睡莲花纹一模一样。 “郑安前日送来的绸缎里,有蜀锦吗?”她问。 赵文皱眉想了想:“郑安最近送的都是川缎和杭纺,蜀锦的货……年初就断过了。” 年初就断过了。那这块蜀锦布角,至少是半年前的东西。刘账房死前攥着它,是想告诉她什么? 她将布角小心收好,又看了一圈棺材四周。棺材底部垫着层稻草,稻草下面压着张发黄的纸片,露出半个字:“六”。 沈清漪抽出纸片,展开是一张欠条,落款处盖着六皇子府上的印章。 十万两白银的借据。日期是三年前,借据持有人是刘账房的名字,但借款写的却是“沈清漪”。 她手一抖,借据差点掉进棺材里。 三年前她刚及笄,还在外祖家,根本不可能借十万两白银。这个刘账房,用自己的名义替她签了借据?还是说,“沈清漪”三个字就是六皇子设下的局? “姑娘,有人来了。”赵文压低声音。 沈清漪迅速将借据塞进袖中,赵文合上棺材盖。两人刚退到院墙根,就听见前头传来脚步声,还有义庄老头的应话声。 “陈大人,您怎么又来了?” “本官来看看尸体可有异样。” 是顺天府尹陈大人的声音。沈清漪跟赵文对视一眼,两人翻过矮墙,落入乱葬岗的枯草中。荒草及膝,半人高的土坟东一座西一座,他们猫着腰往深处走,身后传来陈大人的声音:“棺材盖怎么动过?” 沈清漪心一紧,加快了脚步。 --- 走出一里地,确定没人追来,沈清漪靠着棵枯树喘口气。她掏出那张借据,又看了遍。 十万两白银,三年前,六皇子印章,她的名字。 六皇子这步棋,三年前就布下了。从母亲死前留下的半根玉簪,到刘账房娶了母亲丫鬟,再到这张三年前的借据——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。 她以为她在反击,其实她在走进人家三年前就挖好的坑。 “姑娘,现在怎么办?”赵文脸色发白,“六皇子这回是要把您往死里整。” 沈清漪没说话。她看了眼东方的天色,晨光已经染红了半边天。三日期限,今天是第二天。 她还有一天时间。 “去钱庄,找钱四海。”她沉声道,“把我的铺子全都盘出去,能卖多少卖多少,换成银票,换成散银也行。” 赵文瞪大了眼:“姑娘,那些铺子可是您——” “命比铺子重要。”沈清漪打断他,“六皇子手里有这张借据,我只怕他早就把借据递到了刑部。到时候罪名一落实,我就是私通皇子、图谋不轨的死罪。铺子再值钱,也是给别人留的。” 赵文沉默片刻,点了头:“我这就去办。” “等等。”沈清漪叫住他,“盘铺子的时候,把动静闹大,让所有城里的商贾都知道。别忘了告诉钱四海,我手里还有十船海外货,都是香料珍珠。如果有人想要,让他在城东码头等我。” 赵文愣了愣:“姑娘,咱们哪有十船海外货?” “我说有,就有。”沈清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“六皇子不是想要我倾家荡产吗?我就让他看看,什么叫倾家荡产。” 赵文没再问,转身走了。 沈清漪靠着枯树坐下,春兰递给她个水囊。她喝了两口,发现袖口还沾着刘账房的灰,轻轻拍了拍。 “姑娘,您真要把铺子全卖了?”春兰小声问。 “铺子卖了还能再买。”沈清漪望着远处城墙,“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。我母亲当年就是太傻,以为忍一忍就能熬过去,结果呢?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 春兰低下头。 沈清漪没再多说。她靠在树上闭目养神,脑子却一刻没停。六皇子跟沈怀仁联手,一个在明一个在暗,她前后受敌。母亲旧部里有人叛变,郑安那边又断了线索,她手里能用的棋子不多了。 唯一的好消息是,六皇子以为自己稳操胜券,所以才会在她面前露出玉簪这张牌。但凡他再沉得住气一点,等借据送到刑部再动手,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。 错就错在,六皇子太急了。 急就容易出错。她要抓住的就是这个错。 --- 晌午时分,赵文回来了,身后跟着三个铺子的掌柜。钱四海亲自押着一车银票,满脸愁容:“姑娘,您这又是何苦?那些铺子都是您娘留给您的——” “都是身外之物。”沈清漪接过银票数都没数,往怀里一揣,“钱叔,帮我放出话去,就说我沈清漪败光了家产,连娘留下的老宅都要卖。” 钱四海张了张嘴,叹了口气:“姑娘,您这是要引蛇出洞?” 沈清漪没答话,转身看向城东码头的方向:“船准备好了吗?” “备好了。”赵文压低声音,“都是空船,您要的香料和珍珠,我让人装了半袋子摆在船头,看着唬人就行。” “好。”沈清漪跳上马车,“去码头。” 城东码头挤满了人。沈清漪要卖十船海外货的消息一传出,半个南城的商贾都来了。她站在第一艘船头,手里捧着把珍珠,对着岸边的人朗声道:“诸位,我沈清漪输光了家底,还剩这十船货。谁出得起价,谁就带走。” 人群一片哗然。 有人喊出价五千两,有人喊六千两。沈清漪摇头:“太低,这船珍珠至少两万两。” “两万两?你抢钱呢!” “嫌贵就别买。”沈清漪转身,“春兰,起锚,咱们运到苏州去卖。” “等等!”人群中挤出个富商模样的中年人,“一万两,我全要了。” 沈清漪回头,眯起眼打量他。这人面生,但从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带刀护卫来看,不像是普通商贾。 “一万五。”她开价。 “一万二。” “成交。” 那人掏出银票递过来,沈清漪接过后扫了一眼,是通宝钱庄的银票,盖着六皇子府上的印章。她面不改色收进袖中,将船上那半袋子珍珠扔给他:“货在船上,自己清点。” 那人接过珍珠袋,掂了掂,脸色变了:“就这么点?” “这只是样品。”沈清漪笑道,“剩下的在码头仓库,你派人去提就行。” 那人脸色更难看了,但又不好发作,只得让人去仓库提货。沈清漪趁这空档,悄悄跳下船,钻进一条小巷。 --- 春兰和赵文跟在身后,三人七拐八拐,在一座破败的宅子前停下。 “这是老宅?”沈清漪打量着门上掉漆的牌匾。 “是,您娘嫁进侯府前住的。”赵文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“去年我让人修过几次,还算结实。” 沈清漪跨进门,院子里长满野草,正厅的窗户纸都破了。她走了几步,脚下踩到块松动的砖,蹲下去掀开一看,底下是个暗格,放着一只木匣。 木匣没上锁,打开后里面是几封信和一张地契。 信是母亲写的,字迹娟秀,纸张泛黄。沈清漪展开一封,上面写的是母亲生前跟娘家人的往来书信,提到过“翠儿”这个名字。 翠儿是母亲陪嫁丫鬟,也是刘账房的妻子。信里母亲提到,翠儿嫁人后还常回来看她,说刘账房待她不好,她想和离。母亲劝她再想想,翠儿就不再提了。 沈清漪翻到最后一封,是翠儿写给母亲的信。字迹潦草,像是很急:“夫人,奴婢发现账目有问题,他们要用您的名义借银。奴婢怕牵连您,已经把他们写好的借据偷出来了。这借据在奴婢手上,他们不敢——” 信到这里断了。 沈清漪手一紧。翠儿偷了借据,所以死了。刘账房一直留着这张借据,所以他也死了。六皇子三年前布的局,真正要借的,是刘账房的口。 她将信收好,转身看向赵文:“去请郑元昌,就说我手里有他要的东西。” “姑娘,郑元昌是江南盐商,咱们跟他没什么交情——” “有。”沈清漪打断他,“我娘跟他有交情。当年我娘替他处理过一桩盐务案,他欠我娘一个人情。” 赵文愣了愣,转身去了。 天色暗下来时,郑元昌到了。他穿着一身灰布衣,像是普通商贾模样,但眉宇间的气势遮不住。他进院后扫了眼破败的正厅,目光落在沈清漪身上:“沈姑娘,你娘当年替我处理的案子,让我欠了她一条命。说吧,你想要什么?” “我要你帮我送个人出去。”沈清漪将春兰拉到身边,“城外有人接应,但城门有六皇子的人守着,我需要你的盐引。” 郑元昌看了眼春兰,皱眉:“这丫头是你的贴身丫鬟,你舍得?” “舍不得。”沈清漪声音平静,“但舍不得也得舍。她留在我身边,只会被当成软肋。” 春兰跪下来:“姑娘,奴婢不走——” “起来。”沈清漪拽起她,“你出去后,去苏州找我娘的旧部。就说沈清漪还活着,让他们别露头。等我料理完这边的事,我去找你们。” 春兰眼眶通红,咬唇点了头。 郑元昌掏出张盐引递给沈清漪:“拿着这个,出城时就说是我运盐的车队。但丑话说在前头,六皇子要是查到我头上——” “不会。”沈清漪接过盐引,“你只管运你的盐,别的事跟你没关系。” 郑元昌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六七岁的姑娘,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:“你比你娘狠。” 沈清漪没答话,拉着春兰从后门出去了。 --- 送走春兰后,沈清漪回到老宅,坐在正厅门槛上。赵文站在一旁,欲言又止。 “有话就说。” “姑娘,您把铺子都卖了,又把春兰送走,您这是……”赵文犹豫片刻,“要跟六皇子拼个鱼死网破?” 沈清漪没答话,掏出袖中那张借据,又看了遍。十万两白银,三年前,六皇子印章,她的名字。 她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那棵枯死的槐树下,掏出火折子。 “姑娘,您要烧了它?” “不。”沈清漪摇了摇头,“我要留着它。” 她蹲下去,用手扒开树根旁的泥土,露出一个铁盒。她打开铁盒,里面是几份地契和银票,都是她从铺子里盘出来的钱。 沈清漪将借据放进铁盒,跟那些地契银票放在一起,盖好铁盒,重新埋进土里。 “姑娘,您这是……”赵文不解。 “他们不是要我倾家荡产吗?”沈清漪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“我偏要留一点。这点东西,够我翻本的。” 赵文沉默片刻,压低声音:“姑娘,您还有后手?” 沈清漪看了眼天色,月亮已经爬上屋顶。三日期限,明天是最后一天。 “赵叔,你会写六皇子的笔迹吗?” 赵文一愣:“六皇子的笔迹?我——” “我记得,你以前在六皇子府上做过账房。”沈清漪盯着他,目光如刀,“你帮我写封信,拿这张借据的样本,再写一张一模一样的,但借据持有人的名字写上沈怀仁。” 赵文瞳孔骤缩:“姑娘,您这是要——” “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”沈清漪冷笑,“六皇子能用借据害我,我为什么不能用借据害他?沈怀仁不是急着投靠六皇子吗?我就让六皇子看看,他的好三叔,手里攥着他的把柄。” 赵文手抖了抖:“可是,姑娘,这张借据的持有人是您——” “我知道。”沈清漪掏出借据,“所以我要你写两张。一张写沈怀仁的名字,一张写我的名字。明天三日期限到了,我会把沈怀仁那张送出去,让六皇子以为是他三叔在背后搞鬼。” 赵文深吸口气: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?”沈清漪嘴角勾起一丝弧度,“然后我就不用死了。” 赵文接过借据,借着月光看了几遍,转身进屋研墨去了。 沈清漪站在院子里,望着头顶那轮满月。月光洒在枯死的槐树上,投下斑驳的影子。她伸手摸了摸袖中那半截玉簪,指尖触及冰凉。 翠儿死了,刘账房死了,母亲也死了。 她不想死。 但她知道,她今天埋下的这点东西,明天可能会让整个沈府翻天。沈怀仁不是要巴结六皇子吗?她就让他巴结个彻底。 到时候,沈怀仁跟六皇子狗咬狗,她就能趁乱脱身。 唯一的变数是,六皇子会不会信。 如果六皇子不信,她这张牌就废了。到时候三日期限一到,她要么死,要么亡命天涯。 沈清漪闭了闭眼,听见屋里传来赵文磨墨的声音。 明天,一切都会见分晓。 她转身走向屋里,月光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袖中那半截玉簪贴着肌肤,冰凉刺骨。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翠儿偷了借据,刘账房死了,那翠儿的死,真的是病死的吗? 还是说,翠儿根本没死? 沈清漪脚步顿住,回头看了眼月光下的槐树。树影婆娑,像有人藏在暗处。 她想起赵文说的那句话:“翠儿嫁人后没两年就病死了。” 没两年。 如果翠儿没死呢?如果她只是借着假死脱身,带着借据藏了起来?那刘账房手里那张借据,又是从哪来的? 沈清漪指尖发凉。 她忽然意识到,她可能漏掉了最关键的一环。 翠儿。 如果翠儿没死,那她藏在哪?她手里还有多少秘密? 沈清漪深吸口气,推门走进屋里。赵文正伏在案前,借着烛光临摹借据上的字迹。她走过去,拿起那张刚写好的借据,仔细端详。 字迹几乎一模一样。 “赵叔,你以前在六皇子府上,见过翠儿吗?” 赵文手一顿,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:“翠儿?见过几次,她常去府上给夫人送东西。” “她死后,你可曾见过她?” 赵文抬起头,脸色在烛光下忽明忽暗:“姑娘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 沈清漪没答话,将借据折好收进袖中。 “没什么。”她转身,“明天一早,把信送出去。” 赵文看着她的背影,张了张嘴,终究没说话。 沈清漪走出房门,站在月光下。她掏出那半截玉簪,对着月光仔细端详。睡莲花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,像一只眼睛。 翠儿。 如果翠儿没死,那她一定在某个地方,等着看这场戏落幕。 沈清漪攥紧玉簪,指节发白。 明天,她不仅要对付六皇子和沈怀仁,还要找出那个藏在暗处的人。 她有一种预感,这场棋局,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。
🌌 叙事宇宙
AI 写书,你来导演 · 无需登录即可参与
🏆 影响力榜
📖 本章已完成连载,互动功能请前往 最新章节 参与。
← 上一章 下一章 →
上一章 下一章
按 F / Esc 退出沉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