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血诏逼宫
**摘要:** 苏云飞手握血诏,太后垂帘逼他三日内自裁。他亮出淮河防线崩溃密报,逼太后在亡国与北伐间抉择。殿外马蹄声炸响,金军先锋已至汴京城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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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云飞将血诏掷于案上,指尖残留的墨迹在烛火下泛着暗红。
殿内烛影摇曳,太后的面孔半明半暗。她端坐龙椅左侧,手边圣旨上的朱砂尚未干透——三日内,苏云飞若不自行了断,便以弑君逆臣论处,夷三族。
“苏大人,先帝驾崩前留下的遗诏,你可看真切了?”太后声音平静得像在吩咐一盏茶的温度。
苏云飞没答话。他盯着那封血诏,指腹缓缓摩挲纸张边缘——赵构的字迹,他认得。可内容说他勾结金人、意图谋反、逼死先帝?
可笑至极。
“太后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“先帝驾崩当夜,臣在枢密院审问内侍省细作,满殿朝臣皆可为证。若臣真有弑君之心,何必选在众目睽睽之下?”
太后眼皮微抬:“苏大人,你是聪明人。先帝遗诏在此,何必狡辩?”
“遗诏?”苏云飞冷笑,将信纸举到烛火前,“这封信的墨迹尚未干透!先帝驾崩已三日,若真是临终遗诏,墨迹何至如此?”
太后脸色微变。
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小黄门连滚带爬冲进来,声音颤抖:“启禀太后、苏大人,淮西八百里加急!”
苏云飞接过军报,扫了一眼,瞳孔骤缩。
淮河防线全线崩溃。金军先锋已渡淮,直扑汴京。沿途州县望风而降,无人抵抗。
“念。”太后声音发紧。
苏云飞将军报一字一句念出:“金军前锋完颜宗弼亲率三万铁骑,已过淮河,目测三日内可抵汴京城下。沿途守军不战而溃,仅寿春、宿州二城守将据城死战,现已殉国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死寂。
太后脸色煞白,手指死死扣住龙椅扶手。她身后站着的几名内侍,面无人色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太后喃喃道,“金人不是还在议和吗?”
“议和?”苏云飞冷笑,“太后,金人送来的那些金银珠宝,可曾有一分钱落入国库?那不过是麻痹我朝的障眼法!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——趁我朝内乱,一举南下。”
太后沉默了。
她身后的帘幕微微晃动。苏云飞知道,那后面站着的是秦桧的余党,是那些暗中与金人勾结的权贵。
“苏大人,”太后声音转冷,“即便金人南下,也改变不了你弑君的事实。先帝遗诏在此,你若不从,便是逆臣。”
“太后!”苏云飞猛然提高声音,“你当真以为,杀了我,大宋就能苟安?”
他大步上前,逼到太后面前:“金人铁骑三日便至!杀了我,谁来守城?谁来统兵?难道就凭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文官,还是那些连刀都提不动的太监?”
“放肆!”太后猛地拍案,“来人,拿下!”
殿门轰然推开,禁军涌入。
苏云飞纹丝不动:“太后,你可想清楚了。杀我一人容易,可三日后金人破城,大宋江山易主时,你这位太后,又该如何自处?”
禁军脚步顿住。
太后死死盯着他,目光变幻不定。
“苏云飞,”她咬牙道,“你这是在威胁哀家?”
“臣不敢。”苏云飞拱手,声音却冷如寒冰,“臣只是提醒太后,大宋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。若太后执意要杀臣,臣无话可说。可臣死后,这汴京城,谁来守?”
殿内再次陷入死寂。
太后手指微微发颤,目光扫过殿中群臣。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文官,此刻一个个低着头,噤若寒蝉。那些手握兵权的武将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太后,”苏云飞又道,“臣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“太后可曾想过,先帝为何会突然驾崩?”
太后目光微凝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臣审问内侍省细作时,发现了一个秘密。”苏云飞压低声音,“先帝饮用的参汤中,被人下了慢性毒药。而下毒之人,正是内侍省都知张去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张去为已死,可他的党羽还在。”苏云飞看向太后身后的帘幕,“太后,臣斗胆问一句,那帘幕后面,站的可是张去为的干儿子,内侍省押班李彦?”
帘幕猛地晃动。
太后缓缓回头,目光冷厉:“李彦,出来。”
帘幕后,一个肥胖的内侍踉跄而出,扑通跪倒:“太后明鉴,奴才冤枉!奴才冤枉啊!”
“冤枉?”苏云飞冷笑,“李彦,你管着内侍省的采买,先帝参汤中的毒药,是从何处得来的?”
“奴才……奴才不知!”
“不知?”苏云飞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,“这封信,是张去为临死前写下的。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他与金人勾结的经过,还有你,李彦,是如何为他采买毒药、传递消息的!”
李彦脸色煞白,浑身发抖:“太后!奴才冤枉!这都是苏云飞伪造的!他是在诬陷奴才!”
“伪造?”苏云飞将信纸展开,“这信纸是内侍省专用的御制宣纸,墨迹是新写的,可纸张的纹理,却与半年前进贡的那批一模一样。李彦,你可敢让人比对一下?”
李彦瘫软在地。
太后盯着那封信,目光渐渐冰冷。
“来人,”她缓缓开口,“把李彦拿下,交大理寺严审。”
“太后饶命!太后饶命啊!”李彦被禁军拖下去,声音越来越远。
殿内再次安静下来。
苏云飞拱手道:“太后,如今真相大白,先帝之死,是内侍省细作所为,与臣无关。还请太后收回成命,容臣统兵御敌。”
太后没答话。
她盯着苏云飞,目光复杂。
“苏大人,”她缓缓道,“即便先帝之死与你无关,可你逼宫秦桧,擅自动用枢密院兵符,又该如何解释?”
“太后,秦桧通敌叛国,证据确凿。臣逼他,是为了大宋。”
“可你擅自动用兵符,便是僭越。”
“太后,”苏云飞猛然提高声音,“如今金军已至汴京城下,臣若不僭越,这汴京城,便守不住!”
太后沉默了。
她身后的帘幕彻底掀开,露出后面站着的几个人。为首的,正是江南东路转运使张俊。
“苏大人,”张俊冷笑,“你口口声声说要守城,可你手中可有兵?”
苏云飞目光一凛:“张大人,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?”
“不敢。”张俊拱手,“只是苏大人,你不过是个商人出身,何德何能统兵御敌?这汴京城,自有殿前司都指挥使杨沂中将军坐镇,何需你一个外人插手?”
“外人?”苏云飞冷笑,“张大人,你可知道,这些年我在北地经营的铁血义军,有多少人?十万!十万精兵!只要给我三日,我便能调他们南下勤王!”
“十万?”张俊嗤笑,“苏大人,你莫不是在说梦话?你那些铁血义军,不过是些乌合之众,如何能与金军铁骑抗衡?”
“乌合之众?”苏云飞目光骤然凌厉,“张大人,你可知道,去年金军犯我淮西,是谁以三千义军,挡住了金军三万铁骑三日三夜?是谁在襄阳城外,以五千义军,击溃了金军两万精锐?”
张俊脸色微变。
“是我铁血义军!”苏云飞一字一句道,“张大人,你若不信,大可派人去打探。我铁血义军,虽非朝廷正规军,却个个身经百战,以一当十!”
张俊哑口无言。
太后缓缓开口:“苏大人,你的铁血义军,现在何处?”
“回太后,他们分布在淮北各地,伪装成商队难民,随时待命。”苏云飞道,“只需太后一道圣旨,臣便能调他们南下勤王。”
“可调兵需兵符。”太后目光微凝,“苏大人,你手中可有?”
苏云飞沉默片刻,缓缓从怀中掏出半块虎符:“臣有枢密院兵符,虽非调动全国大军的全符,却能调动汴京城外的三万禁军。”
太后盯着那半块虎符,目光变幻不定。
殿外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那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震得殿内地砖微微发颤。
“报——”
一名禁军踉跄冲进来,跪倒在地:“启禀太后!金军先锋已至汴京城下!城外守军正在交战!”
殿内一片哗然。
太后猛地站起身,脸色惨白:“金……金人到了?”
“是!金军铁骑已至西门外,正在攻城!”
“守将呢?杨沂中呢?”
“杨将军已率殿前司精兵出战,可金军势大,恐怕……恐怕撑不了多久!”
太后踉跄后退,跌回龙椅。
殿中文武百官,面无人色。
“太……太后,”张俊颤声道,“不如……不如开城投降吧?”
“闭嘴!”苏云飞猛然喝道,“投降?张大人,你可知金人一旦入城,会如何对待我大宋子民?”
张俊脸色煞白,说不出话。
苏云飞转头看向太后,拱手道:“太后,臣请命统兵御敌!若臣战死,愿以死谢罪!若臣守住了汴京,还请太后收回成命,容臣北伐中原,收复失地!”
太后盯着他,目光变幻不定。
良久,她缓缓开口:“苏大人,你若能守住汴京,哀家便答应你。可若守不住……”
“臣愿提头来见!”
“好!”太后猛地拍案,“来人,取哀家凤印来!”
小黄门连忙捧来凤印。太后拿起玉玺,在早已拟好的圣旨上狠狠盖下。
“苏云飞听旨!”
“臣在!”
“即日起,命你为天下兵马大元帅,统领全国大军,抵御金军!汴京城外三万禁军,尽归你调遣!若汴京失守,提头来见!”
“臣领旨!”
苏云飞接过圣旨,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。
身后,太后突然开口:“苏大人,等等。”
苏云飞停下脚步,回头。
太后盯着他,目光冰冷:“你可知道,哀家为何要将秦桧的余党都留着?”
苏云飞目光微凝:“请太后明示。”
“因为他们手里,有你想要的东西。”太后缓缓道,“你那十万铁血义军,若没有朝廷的粮草辎重,能撑多久?若没有朝廷的兵符,他们如何南下?”
苏云飞瞳孔骤缩。
“太后,你……”
“苏大人,哀家不是那些只会苟安的文官。”太后冷笑,“哀家要的是大宋的江山永固。你若能守住汴京,哀家便给你粮草、给你兵符、给你北伐的一切所需。可你若守不住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骤然冰冷:“那就别怪哀家,不给你活路。”
苏云飞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大步离去。
身后,殿门轰然关上。
殿外,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苏云飞翻身上马,一边策马疾驰,一边对身边的亲卫统领赵虎下令:“传令下去,城西、城北、城东三处城门,各派五千禁军驻守。城南留三千,以备不测。”
“大人,城南呢?”
“城南是金军主力。”苏云飞目光冷厉,“我要亲自去守。”
“大人!”
“闭嘴!”苏云飞厉声道,“若城南失守,汴京必破!我若不去,谁去?”
赵虎咬牙,不再说话。
马蹄声如雷,转眼间,苏云飞已至城西。
远远的,他看到城墙上火光冲天,喊杀声震耳欲聋。城下,金军铁骑如潮水般涌来,箭矢如雨,密密麻麻。
“大人!”守将杨沂中浑身浴血,冲过来,“金军攻势太猛,兄弟们快撑不住了!”
苏云飞跳下马,大步登上城墙。
居高临下,他看到金军阵中,一面大纛迎风招展。
完颜宗弼。
那个让大宋闻风丧胆的名字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抽出腰间长刀。
“传令下去,城上守军,准备火油、滚木、擂石!”
“大人,火油不多了!”
“那就用尸体!”苏云飞厉声道,“把战死的兄弟抬上来,架在城墙上!金兵攻城,便把他们推下去!”
守军一愣,随即咬牙照做。
不多时,城墙上堆满了尸体。
苏云飞盯着城下涌来的金军,目光冰冷。
“放箭!”
箭矢如蝗,射向城下。
金军阵中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可金军铁骑并未后退,反而加速冲锋。
“投石车!撞城锤!”
话音未落,一块巨石轰然砸在城墙上,震得苏云飞差点摔倒。
“大人小心!”赵虎扑上来,将他护在身后。
苏云飞推开他,冲到城墙边。
城下,金军撞城锤已至城门。巨大的木桩撞击着城门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“火油!”苏云飞吼道,“倒下去!”
士兵们抬起火油罐,狠狠砸向城下。
轰!
火油炸开,金军瞬间被火焰吞没。惨叫声、马嘶声,响彻云霄。
可金军依然不退。
完颜宗弼的大纛,在火光中越发醒目。
苏云飞咬牙,转头看向赵虎:“铁血义军,何时能到?”
“最快还需两日!”
“两日?”苏云飞目光一沉,“两日太久了。”
他盯着城下的金军,突然道:“赵虎,你可敢随我出城一战?”
“大人,你要出城?”
“金军以为我们只会死守,我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。”苏云飞冷笑,“我率三千精兵,从侧门杀出,直取完颜宗弼的中军!”
“大人,太冒险了!”
“不冒险,如何破局?”苏云飞盯着城下,“若让他们攻破城门,汴京必破!我大宋,再无翻身之日!”
赵虎咬牙,重重点头:“好!属下陪大人走一遭!”
苏云飞翻身上马,抽出长刀。
“开城门!”
城门缓缓打开。
苏云飞率三千精兵,如一把尖刀,狠狠刺向金军中军。
完颜宗弼显然没料到宋军敢出城反击,金军阵脚大乱。
苏云飞长刀挥舞,所过之处,金军人仰马翻。
“杀——”
喊杀声震天。
苏云飞一路冲锋,眼看就要杀到完颜宗弼的大纛下。
突然,一支冷箭破空而来。
苏云飞侧身避开,却见完颜宗弼亲自策马冲出,手持狼牙棒,朝他猛砸下来。
铛!
长刀与狼牙棒相撞,火星四溅。
苏云飞虎口发麻,差点脱手。
完颜宗弼力大无比,一棒接一棒,打得苏云飞连连后退。
“苏云飞!”完颜宗弼狞笑,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后突然杀出一支宋军。
是杨沂中!
“大人,我来助你!”
杨沂中率殿前司精兵杀到,与苏云飞形成夹击之势。
完颜宗弼见势不妙,拨马便退。
“追!”苏云飞吼道。
可就在这时,城中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。
苏云飞回头,瞳孔骤缩。
城西城墙上,一面白旗高高升起。
那白旗,是投降的信号。
苏云飞勒住战马,死死盯着那面白旗——那是张俊的旗号。
他猛然想起太后的话:“他们手里,有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原来如此。
太后留着的,不只是秦桧的余党。
还有一张,能随时掀翻棋盘的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