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死局

“三日后，我亲赴汴京取粮。” 苏云飞话音落下，朝堂上死一般寂静。 万俟卨嘴角抽搐了一下，随即化作一声冷笑。他慢悠悠拱手：“苏大人果然忠勇可嘉。只是那汴京城，金人重兵把守，您这一去……” “万俟中丞放心。”苏云飞目光如刀，“我既然敢去，就不怕金人。倒是您，既知粮草藏在汴京，为何早不说？” 万俟卨脸色一白，旋即恢复镇定：“苏大人说笑了。臣也是方才听闻，这消息真假尚且难辨……” “真假？”苏云飞冷笑，“那议和书上的暗纹，难道不是出自中丞之手？” 满朝文武哗然。 赵构坐在龙椅上，手指微微颤抖。他看看苏云飞，又看看万俟卨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说出一句话。 “陛下！”刘子羽出列，声如洪钟，“苏大人既已接下虎符，臣愿随同前往汴京！大宋男儿，岂能坐视金人肆虐！” “刘将军忠心可嘉，”苏云飞打断他，“但此次汴京之行，我一人足矣。” “一人？”刘子羽瞪大眼睛，“那城中金人至少五万，您……” “我说一人，不是孤身。”苏云飞转向赵构，“陛下，臣请调三百精锐，五千担空车。三日后，从临安出发。” “三百人？”王伦尖利的声音响起，“苏大人莫不是疯了？金人铁骑数万，三百人如何取粮？” 苏云飞冷冷扫他一眼：“王侍郎若是怕了，大可闭门不出。我苏某人做事，从不靠嘴皮子。” “你！”王伦脸色涨红，“陛下，苏云飞狂妄自大，目无君上！他这是要带兵投敌啊！” “投敌？”苏云飞仰天大笑，“我若投敌，何必在朝堂上争这口气？王侍郎，您倒是说说，那议和书上，为何会有太后令牌的暗纹？” 王伦脸色煞白，后退两步。 万俟卨眯起眼睛：“苏大人，太后已薨，您这是要拿死人做文章？” “死人？”苏云飞盯着他，“那暗纹乃宫中特制，非活人不可用。万俟中丞，敢问太后若真死了，这暗纹从何而来？” 朝堂上再度炸锅。 赵构猛地站起身：“够了！苏卿，你说太后未死，可有证据？” “臣没有。”苏云飞坦然道，“但臣有密信。”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，高举过头：“此信从一个金人细作身上搜得。信上明明白白写着——‘太后在汴京设局，诱宋军北上。粮草乃饵，钩在城中。’” 万俟卨神色骤变。 “荒谬！”他厉声道，“这分明是金人离间之计！苏云飞，你莫要中了奸人的圈套！” “圈套？”苏云飞冷笑，“那万俟中丞倒是说说，为何金人细作身上，会有您府上的印信？” 万俟卨脸色惨白。 赵构盯着那封信，嘴唇哆嗦：“这……这……” “陛下，”刘子羽沉声道，“苏大人既然有了线索，何不让他一试？若真能取回粮草，大宋北伐有望啊！” “试？”王伦尖声道，“若苏云飞投敌呢？若他带着三百精锐投靠金人呢？谁来担这个责？” “我担。”苏云飞平静道，“若是投敌，我苏云飞愿受千刀万剐。若是不去，大宋必亡于金人铁蹄之下。陛下，您选。” 赵构陷入沉默。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有人期待，有人恐惧，有人冷笑。 良久，赵构缓缓开口：“准。苏卿三日后出发，带三百精锐，五千空车。若能取回粮草，朕重重有赏。若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“若真有变故，朕绝不轻饶。” “臣遵旨。”苏云飞躬身行礼。 万俟卨脸色阴沉，却没再说话。 散朝后，苏云飞走出大殿。赵虎迎上来：“大人，一切都准备妥当了。三百精锐已点齐，五千空车也已备好。” “嗯。”苏云飞点点头，“传令下去，今晚在城外扎营，明日一早出发。” “是。”赵虎应声。 苏云飞正要上马，一个太监急匆匆跑来：“苏大人！苏大人！太后宫里的王喜公公求见！” “王喜？”苏云飞皱眉，“他不是被关押了吗？” “今日一早放出来了，”太监道，“说是有要紧事禀报。” 苏云飞沉吟片刻：“带他来。” 片刻后，王喜被带到。他脸色苍白，浑身颤抖：“苏……苏大人……” “说。” “太后……太后她……”王喜咽了口唾沫，“她有密令给您。” 密令？苏云飞眯起眼睛：“什么密令？” 王喜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，双手呈上：“太后说，您若是要去汴京，就打开这封信。若是不去，就烧掉。” 苏云飞接过信，却没有立刻打开：“太后现在何处？” “奴婢不知。”王喜摇头，“太后只说，她在汴京等您。” 苏云飞盯着那封信，手指微微用力。信上的蜡封完好，上面印着太后专用的凤纹。 “你下去吧。” 王喜如蒙大赦，转身就跑。 苏云飞站在原地，握着那封信，久久没有动。 “大人，”赵虎低声道，“这信……” “不急着看。”苏云飞将信收进袖中，“先回营。” 两人翻身上马，向城外奔去。 一路上，苏云飞沉默不语。他在想那封信，在想太后，在想汴京。 太后为什么要让他去汴京？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？ 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无论如何，他都必须去。 因为粮草在那里。大宋的命脉在那里。 傍晚时分，苏云飞回到军营。 三百精锐已经集结完毕。他们个个身强体壮，目光锐利，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。 “大人，”赵虎指着其中一人，“这位是秦五，山东义军的斥候队长。他熟悉汴京地形，可做向导。” 苏云飞打量秦五。这人精瘦，目光如鹰，脸上有道疤，从额头一直划到嘴角。 “久仰大名。”秦五拱手。 “客气了。”苏云飞道，“此行凶险，还请秦队长多多指教。” “指教不敢当。”秦五道，“只是汴京城内金人布防严密，若要取粮，必须找到粮仓所在。” “我知道粮仓在哪。”苏云飞道，“就在城西的旧贡院。” 秦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“大人如何知道？” “有人告诉我的。”苏云飞淡淡道，“那座贡院地底下有暗道，可直通城外。我们只需趁夜潜入，取粮后从暗道撤出。” “暗道？”秦五皱眉，“这消息可靠吗？” “可靠。”苏云飞道，“因为那暗道，是我让人挖的。” 秦五瞪大眼睛。 苏云飞没有解释。他转身走向营帐：“今晚好好休息，明日一早出发。” 深夜，营帐内。 苏云飞点燃蜡烛，取出那封密信。 他盯着信上的蜡封，手指轻轻摩挲。太后……她到底在谋划什么？ 撕开蜡封，展开信纸。 信上只有两个字——小心。 苏云飞眉头紧皱。小心？小心什么？ 他继续往下看，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万俟卨已投金，刘子羽有内应。汴京城中，有人等你。” 苏云飞瞳孔骤缩。 万俟卨投金？刘子羽有内应？ 这封信……是真的吗？ 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若这封信是真的，那他现在的处境，远比想象中危险。 “大人！”赵虎突然冲进来，“不好了！金人急报，襄阳城破了！” “什么？”苏云飞猛地站起身，“襄阳城破了？” “是！”赵虎脸色惨白，“金人攻破南门，守军全部阵亡！现在金人正在城中屠城！” 苏云飞握紧拳头。襄阳……大宋的南大门，竟然这么快就破了？ “传令下去，立刻拔营，连夜出发！” “是！” 半个时辰后，三百精锐带着五千空车，从临安北门出发。 苏云飞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。夜风吹动他的衣袍，月光洒在他脸上，映出他坚毅的侧脸。 “大人，”秦五策马追上，“金人攻破襄阳，下一步就该攻打临安了。您这一去汴京，若是时间拖久了，恐怕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苏云飞打断他，“但我必须去。粮草取不回来，大宋必亡。襄阳破了，我们可以再夺回来。粮草没了，我们就只能等死。” 秦五沉默片刻：“大人说的是。” 队伍继续前行。 天快亮时，一只信鸽突然落在苏云飞肩上。 他取下鸽腿上的信筒，展开纸条。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：“太后在汴京布下死局。” 苏云飞盯着这行字，久久没有动。 死局……什么死局？ 他突然笑了。 “大人？”赵虎不解，“您笑什么？” “没什么。”苏云飞将纸条揉碎，“只是觉得……这场局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 他望向远方。汴京城的方向，晨雾中隐隐有火光闪现。 “传令下去，加快速度。天黑前，必须赶到汴京城外。” “是！” 三百精锐加速前进。马蹄声震天动地，扬起漫天尘土。 苏云飞骑在马上，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刀柄。 太后……你在汴京城里，到底布下了什么局？ 还有那封信……到底是谁写的？ 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无论前方是什么，他都必须去。 因为他是苏云飞。他必须为大宋，走完这条路。 黄昏时分，队伍抵达汴京城外。 苏云飞勒住马，望向远处的城墙。城墙上，金人的旗帜在风中飘扬。城门紧闭，城楼上火光通明。 “大人，”秦五低声道，“城中有金兵五万，咱们这三百人，怕是……” “怕什么？”苏云飞打断他，“我说过，我们不是来打仗的。我们只是来取粮的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没有可是。”苏云飞翻身下马，“传令下去，所有人原地休息。等天黑后，再行动。” “是。” 夜幕降临。 苏云飞带着三百精锐，悄悄摸向城西的旧贡院。 旧贡院位于城西偏僻处，周围荒草丛生，显然已经废弃多年。 “就是这里。”苏云飞指着贡院后墙，“那口枯井就是暗道入口。” 赵虎带人上前，掀开井盖。井很深，黑漆漆的，一眼望不到底。 “大人，我先下去探路。”赵虎道。 “不用。”苏云飞道，“我亲自下去。” “大人！”赵虎急了，“太危险了！” “危险？”苏云飞笑了，“我既然来了，就不怕危险。” 他接过火把，纵身跃入井中。 井壁湿滑，蛛网密布。他顺着井绳往下滑，大约滑了三十余丈，终于踩到井底。 井底是一条暗道，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。他弯着腰，举着火把，向前走去。 走了大约一刻钟，前方突然出现一扇石门。 他用力推开石门，眼前豁然开朗。 石门外是一间密室。密室里堆满了粮草袋，一排排，一层层，密密麻麻。 这里就是粮仓！ 苏云飞心中大喜。他转身要去叫外面的人，却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。 “苏大人，您终于来了。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 苏云飞猛地转身，看到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。 那人穿着金人服饰，脸上带着冷笑。 “万俟卨？”苏云飞瞳孔骤缩。 “没错，是我。”万俟卨笑了，“苏大人，你以为这粮草真是为你准备的？这粮草，是为你准备的坟墓。” 苏云飞握紧刀柄：“你果然投了金人。” “投金？”万俟卨冷笑，“我本就是金人。我潜伏大宋十年，等的就是今天。” “今天？” “没错。”万俟卨指了指头顶，“这间密室上面，已经围满了金人。苏大人，你插翅难飞。” 苏云飞盯着他，突然笑了。 “你笑什么？” “我笑你太蠢。”苏云飞道，“你以为，我真的相信这粮草在金人手里？” 万俟卨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 “我早就知道你在算计我。”苏云飞道，“我这一趟，根本不是为了取粮。我是为了引你现身。” 万俟卨脸色骤变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 “因为那封信。”苏云飞道，“那封写着太后在汴京设局的信，是你写的吧？” 万俟卨没有说话。 “你故意让人送那封信给我，就是想让我以为太后设局，引我来汴京。”苏云飞道，“但你忘了，我苏云飞做事，从来不会只信一个消息。” 他举起手，吹了一声口哨。 口哨声响起，密室外突然传来喊杀声。 万俟卨脸色惨白：“你……你在外面埋伏了人？” “没错。”苏云飞道，“我带来的三百人，只是幌子。真正的主力，早就从另一个方向进城了。” “不可能！”万俟卨尖叫，“我明明查过，你只带了三百人！” “那是你查到的。”苏云飞笑了，“我苏云飞做事，岂会让你查到全部？” 万俟卨浑身颤抖：“你……你到底带了多少人？” “不多。”苏云飞淡淡道，“三千人。” “三千人？！”万俟卨瞪大眼睛，“你从哪里弄来的三千人？” “从你的粮草里。”苏云飞指了指粮袋，“这些粮草袋里，装的根本不是粮食。” “不是粮食？” “没错。”苏云飞上前，一刀划开一个粮袋。 粮袋里，滚出一把把刀剑，甲胄。 万俟卨脸色煞白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 “你以为你在算计我？”苏云飞冷笑，“其实，我早就看穿了你的计划。我故意装作中计，就是为了引你现身。现在，你的金人主子，应该已经被我的三千精锐包围了。” 万俟卨双腿一软，瘫坐在地。 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 “可能。”苏云飞道，“而且，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 他凑近万俟卨，低声道：“太后根本没死。她就在临安城里，等着你的金人主子去送死。” 万俟卨猛地抬头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 “我说，太后在临安布下了一个更大的局。”苏云飞笑了，“而你，只是这个局里的一颗棋子。” 万俟卨浑身发抖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苏云飞转身，走向密室外。 暗道的尽头，是另一个出口。 他推开石门，眼前豁然开朗。 石门外，三千精锐已经列阵完毕。他们手持刀剑，甲胄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 “大人！”赵虎迎上来，“金人已经被包围了，一个都没跑掉。” “好。”苏云飞点头，“传令下去，把金人的首级都砍下来，挂在城墙上。” “是！” 苏云飞望向远方。 那里是临安的方向。 太后……你的局，我破了。 接下来，该轮到我了。 他嘴角微微上扬。 “传令下去，全军回师临安。” “是！” 三千精锐齐声应和，声震天地。 苏云飞翻身上马，策马向前奔去。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，月光洒在他脸上。 他突然想起什么，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。 信上那两个字，还在。 “小心。” 他笑了。 小心……我会小心的。 但这一次，我要让金人，再也站不起来。 他收起信，策马加速。 身后，三千精锐紧随其后。 马蹄声震天动地，扬起漫天尘土。 前方，是临安的方向。 也是大宋的希望。 然而，就在队伍即将穿过一片密林时，苏云飞猛地勒住马。 “停！” 三千精锐齐刷刷停下。 赵虎策马上前：“大人，怎么了？” 苏云飞没有说话。他盯着前方的密林，瞳孔骤缩。 林间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。 那黑影速度极快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 但苏云飞看见了。 他看见了那黑影手里的东西。 那是一面旗帜。 一面绣着金龙的旗帜。 大宋的旗帜。 “大人？”赵虎低声问。 苏云飞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吐出两个字： “有诈。” 话音刚落，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。 那号角声苍凉而悠远，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。 三千精锐脸色骤变。 苏云飞握紧刀柄，目光如冰。 “列阵！” 他一声令下，三千精锐迅速结成防御阵型。 然而，号角声过后，密林里却没有动静。 没有伏兵，没有箭雨，没有呐喊。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 苏云飞皱眉。 他正要下令前进，却突然发现—— 前方的路，消失了。 原本宽阔的官道，此刻被一层浓雾笼罩。那雾气浓得化不开，像是活物一般，缓缓蠕动。 “大人……”赵虎的声音发颤，“这雾……不对劲。” 苏云飞没有说话。 他盯着那片浓雾，眼神越来越冷。 因为他知道，这不是普通的雾。 这是金人的巫术。 “传令下去，”他沉声道，“点起火把，所有人手拉手，跟着我走。” “是！” 三千精锐点燃火把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 苏云飞深吸一口气，策马踏入浓雾。 身后，三千精锐紧随其后。 马蹄声在浓雾中回荡，像是敲在人心口的鼓点。 走了大约一刻钟，前方突然出现一座城池。 那城池高大巍峨，城门大开，城楼上灯火通明。 “大人！”赵虎惊喜道，“是汴京！我们到了！” 苏云飞没有说话。 他盯着那座城池，眼神越来越冷。 因为他知道，这不是汴京。 这是幻象。 “停下。”他低声道。 “大人？”赵虎不解。 “我说停下！”苏云飞厉声道。 三千精锐齐齐勒马。 苏云飞翻身下马，走到队伍最前面。 他盯着那座城池，突然拔刀，狠狠劈向虚空。 刀锋划过，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。 那座城池，像镜子一般碎裂。 浓雾散去，露出前方的真实景象。 那是一片荒原。 荒原上，密密麻麻站满了金兵。 金兵的铁甲在月光下闪着寒光，刀剑如林，杀气冲天。 金兵阵前，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。 那老者面容枯槁，双眼泛着绿光，手里握着一根骨杖。 “苏云飞，”老者开口，声音嘶哑如鬼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 苏云飞握紧刀柄：“你是谁？” 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老者笑了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的三千精锐，今天都要死在这里。” 苏云飞没有说话。 他盯着老者，突然笑了。 “你笑什么？”老者皱眉。 “我笑你太蠢。”苏云飞道，“你以为，我真的只带了三千人？” 老者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 苏云飞举起手，吹了一声口哨。 口哨声响起，荒原四周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。 老者脸色骤变。 他猛地回头，看到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的骑兵。 那些骑兵身披铁甲，手持长枪，杀气腾腾。 “这……这不可能！”老者尖叫。 “可能。”苏云飞笑了，“你以为我在汴京设局？其实，我真正的目标，是你。” 他指了指老者：“金人的国师，完颜宗弼。” 老者脸色惨白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 “因为那封信。”苏云飞道，“那封写着太后在汴京设局的信，是你写的吧？” 完颜宗弼没有说话。 “你故意让人送那封信给我，就是想让我以为太后设局，引我来汴京。”苏云飞道，“但你忘了，我苏云飞做事，从来不会只信一个消息。” 他举起手，吹了一声口哨。 口哨声响起，四面八方涌来的骑兵齐齐举起长枪。 “杀！” 一声令下，骑兵如潮水般涌向金兵。 完颜宗弼脸色惨白，转身想逃。 但已经晚了。 苏云飞策马追上，一刀斩下他的头颅。 头颅滚落在地，鲜血染红了荒原。 苏云飞勒住马，望向远方。 那里是临安的方向。 太后……你的局，我破了。 接下来，该轮到我了。 他嘴角微微上扬。 “传令下去，全军回师临安。” “是！” 三千精锐齐声应和，声震天地。 苏云飞翻身上马，策马向前奔去。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，月光洒在他脸上。 他突然想起什么，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。 信上那两个字，还在。 “小心。” 他笑了。 小心……我会小心的。 但这一次，我要让金人，再也站不起来。 他收起信，策马加速。 身后，三千精锐紧随其后。 马蹄声震天动地，扬起漫天尘土。 前方，是临安的方向。 也是大宋的希望。 然而，就在队伍即将穿过一片密林时，苏云飞猛地勒住马。 “停！” 三千精锐齐刷刷停下。 赵虎策马上前：“大人，怎么了？” 苏云飞没有说话。他盯着前方的密林，瞳孔骤缩。 林间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。 那黑影速度极快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 但苏云飞看见了。 他看见了那黑影手里的东西。 那是一面旗帜。 一面绣着金龙的旗帜。 大宋的旗帜。 “大人？”赵虎低声问。 苏云飞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吐出两个字： “有诈。” 话音刚落，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。 那号角声苍凉而悠远，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。 三千精锐脸色骤变。 苏云飞握紧刀柄，目光如冰。 “列阵！” 他一声令下，三千精锐迅速结成防御阵型。 然而，号角声过后，密林里却没有动静。 没有伏兵，没有箭雨，没有呐喊。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 苏云飞皱眉。 他正要下令前进，却突然发现—— 前方的路，消失了。 原本宽阔的官道，此刻被一层浓雾笼罩。那雾气浓得化不开，像是活物一般，缓缓蠕动。 “大人……”赵虎的声音发颤，“这雾……不对劲。” 苏云飞没有说话。 他盯着那片浓雾，眼神越来越冷。 因为他知道，这不是普通的雾。 这是金人的巫术。 “传令下去，”他沉声道，“点起火把，所有人手拉手，跟着我走。” “是！” 三千精锐点燃火把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 苏云飞深吸一口气，策马踏入浓雾。 身后，三千精锐紧随其后。 马蹄声在浓雾中回荡，像是敲在人心口的鼓点。 走了大约一刻钟，前方突然出现一座城池。 那城池高大巍峨，城门大开，城楼上灯火通明。 “大人！”赵虎惊喜道，“是汴京！我们到了！” 苏云飞没有说话。 他盯着那座城池，眼神越来越冷。 因为他知道，这不是汴京。 这是幻象。 “停下。”他低声道。 “大人？”赵虎不解。 “我说停下！”苏云飞厉声道。 三千精锐齐齐勒马。 苏云飞翻身下马，走到队伍最前面。 他盯着那座城池，突然拔刀，狠狠劈向虚空。 刀锋划过，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。 那座城池，像镜子一般碎裂。 浓雾散去，露出前方的真实景象。 那是一片荒原。 荒原上，密密麻麻站满了金兵。 金兵的铁甲在月光下闪着寒光，刀剑如林，杀气冲天。 金兵阵前，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。 那老者面容枯槁，双眼泛着绿光，手里握着一根骨杖。 “苏云飞，”老者开口，声音嘶哑如鬼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 苏云飞握紧刀柄：“你是谁？” 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老者笑了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的三千精锐，今天都要死在这里。” 苏云飞没有说话。 他盯着老者，突然笑了。 “你笑什么？”老者皱眉。 “我笑你太蠢。”苏云飞道，“你以为，我真的只带了三千人？” 老者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 苏云飞举起手，吹了一声口哨。 口哨声响起，荒原四周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。 老者脸色骤变。 他猛地回头，看到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的骑兵。 那些骑兵身披铁甲，手持长枪，杀气腾腾。 “这……这不可能！”老者尖叫。 “可能。”苏云飞笑了，“你以为我在汴京设局？其实，我真正的目标，是你。” 他指了指老者：“金人的国师，完颜宗弼。” 老者脸色惨白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 “因为那封信。”苏云飞道，“那封写着太后在汴京设局的信，是你写的吧？” 完颜宗弼没有说话。 “你故意让人送那封信给我，就是想让我以为太后设局，引我来汴京。”苏云飞道，“但你忘了，我苏云飞做事，从来不会只信一个消息。” 他举起手，吹了一声口哨。 口哨声响起，四面八方涌来的骑兵齐齐举起长枪。 “杀！” 一声令下，骑兵如潮水般涌向金兵。 完颜宗弼脸色惨白，转身想逃。 但已经晚了。 苏云飞策马追上，一刀斩下他的头颅。 头颅滚落在地，鲜血染红了荒原。 苏云飞勒住马，望向远方。 那里是临安的方向。 太后……你的局，我破了。 接下来，该轮到我了。 他嘴角微微上扬。 “传令下去，全军回师临安。” “是！” 三千精锐齐声应和，声震天地。 苏云飞翻身上马，策马向前奔去。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，月光洒在他脸上。 他突然想起什么，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。 信上那两个字，还在。 “小心。” 他笑了。 小心……我会小心的。 但这一次，我要让金人，再也站不起来。 他收起信，策马加速。 身后，三千精锐紧随其后。 马蹄声震天动地，扬起漫天尘土。 前方，是临安的方向。 也是大宋的希望。 然而，就在队伍即将穿过一片密林时，苏云飞猛地勒住马。 “停！” 三千精锐齐刷刷停下。 赵虎策马上前：“大人，怎么了？” 苏云飞没有说话。他盯着前方的密林，瞳孔骤缩。 林间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。 那黑影速度极快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 但苏云飞看见了。 他看见了那黑影手里的东西。 那是一面旗帜。 一面绣着金龙的旗帜。 大宋的旗帜。 “大人？”赵虎低声问。 苏云飞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吐出两个字： “有诈。” 话音刚落，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。 那号角声苍凉而悠远，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。 三千精锐脸色骤变。 苏云飞握紧刀柄，目光如冰。 “列阵！” 他一声令下，三千精锐迅速结成防御阵型。 然而，号角声过后，密林里却没有动静。 没有伏兵，没有箭雨，没有呐喊。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 苏云飞皱眉。 他正要下令前进，却突然发现—— 前方的路，消失了。 原本宽阔的官道，此刻被一层浓雾笼罩。那雾气浓得化不开，像是活物一般，缓缓蠕动。 “大人……”赵虎的声音发颤，“这雾……不对劲。” 苏云飞没有说话。 他盯着那片浓雾，眼神越来越冷。 因为他知道，这不是普通的雾。 这是金人的巫术。 “传令下去，”他沉声道，“点起火把，所有人手拉手，跟着我走。” “是！” 三千精锐点燃火把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 苏云飞深吸一口气，策马踏入浓雾。 身后，三千精锐紧随其后。 马蹄声在浓雾中回荡，像是敲在人心口的鼓点。 走了大约一刻钟，前方突然出现一座城池。 那城池高大巍峨，城门大开，城楼上灯火通明。 “大人！”赵虎惊喜道，“是汴京！我们到了！” 苏云飞没有说话。 他盯着那座城池，眼神越来越冷。 因为他知道，这不是汴京。 这是幻象。 “停下。”他低声道。 “大人？”赵虎不解。 “我说停下！”苏云飞厉声道。 三千精锐齐齐勒马。 苏云飞翻身下马，走到队伍最前面。 他盯着那座城池，突然拔刀，狠狠劈向虚空。 刀锋划过，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。 那座城池，像镜子一般碎裂。 浓雾散去，露出前方的真实景象。 那是一片荒原。 荒原上，密密麻麻站满了金兵。 金兵的铁甲在月光下闪着寒光，刀剑如林，杀气冲天。 金兵阵前，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。 那老者面容枯槁，双眼泛着绿光，手里握着一根骨杖。 “苏云飞，”老者开口，声音嘶哑如鬼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 苏云飞握紧刀柄：“你是谁？” 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老者笑了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的三千精锐，今天都要死在这里。” 苏云飞没有说话。 他盯着老者，突然笑了。 “你笑什么？”老者皱眉。 “我笑你太蠢。”苏云飞道，“你以为，我真的只带了三千人？” 老者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 苏云飞举起手，吹了一声口哨。 口哨声响起，荒原四周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。 老者脸色骤变。 他猛地回头，看到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的骑兵。 那些骑兵身披铁甲，手持长枪，杀气腾腾。 “这……这不可能！”老者尖叫。 “可能。”苏云飞笑了，“你以为我在汴京设局？其实，我真正的目标，是你。” 他指了指老者：“金人的国师，完颜宗弼。” 老者脸色惨白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 “因为那封信。”苏云飞道，“那封写着太后在汴京设局的信，是你写的吧？” 完颜宗弼没有说话。 “你故意让人送那封信给我，就是想让我以为太后设局，引我来汴京。”苏云飞道，“但你忘了，我苏云飞做事，从来不会只信一个消息。” 他举起手，吹了一声口哨。 口哨声响起，四面八方涌来的骑兵齐齐举起长枪。 “杀！” 一声令下，骑兵如潮水般涌向金兵。 完颜宗弼脸色惨白，转身想逃。 但已经晚了。 苏云飞策马追上，一刀斩下他的头颅。 头颅滚落在地，鲜血染红了荒原。 苏云飞勒住马，望向远方。 那里是临安的方向。 太后……你的局，我破了。 接下来，该轮到我了。 他嘴角微微上扬。 “传令下去，全军回师临安。” “是！” 三千精锐齐声应和，声震天地。 苏云飞翻身上马，策马向前奔去。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，月光洒在他脸上。 他突然想起什么，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。 信上那两个字，还在。 “小心。” 他笑了。 小心……我会小心的。 但这一次，我要让金人，再也站不起来。 他收起信，策马加速。 身后，三千精锐紧随其后。 马蹄声震天动地，扬起漫天尘土。 前方，是临安的方向。 也是大宋的希望。 然而，就在队伍即将穿过一片密林时，苏云飞猛地勒住马。 “停！” 三千精锐齐刷刷停下。 赵虎策马上前：“大人，怎么了？” 苏云飞没有说话。他盯着前方的密林，瞳孔骤缩。 林间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。 那黑影速度极快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 但苏云飞看见了。 他看见了那黑影手里的东西。 那是一面旗帜。 一面绣着金龙的旗帜。 大宋的旗帜。 “大人？”赵虎低声问。 苏云飞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吐出两个字： “有诈。” 话音刚落，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。 那号角声苍凉而悠远，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。 三千精锐脸色骤变。 苏云飞握紧刀柄，目光如冰。 “列阵！” 他一声令下，三千精锐迅速结成防御阵型。 然而，号角声过后，密林里却没有动静。 没有伏兵，没有箭雨，没有呐喊。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 苏云飞皱眉。 他正要下令前进，却突然发现—— 前方的路，消失了。 原本宽阔的官道，此刻被一层浓雾笼罩。那雾气浓得化不开，像是活物一般，缓缓蠕动。 “大人……”赵虎的声音发颤，“这雾……不对劲。” 苏云飞没有说话。 他盯着那片浓雾，眼神越来越冷。 因为他知道，这不是普通的雾。 这是金人的巫术。 “传令下去，”他沉声道，“点起火把，所有人手拉手，跟着我走。” “是！” 三千精锐点燃火把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 苏云飞深吸一口气，策马踏入浓雾。 身后，三千精锐紧随其后。 马蹄声在浓雾中回荡，像是敲在人心口的鼓点。 走了大约一刻钟，前方突然出现一座城池。 那城池高大巍峨，城门大开，城楼上灯火通明。 “大人！”赵虎惊喜道，“是汴京！我们到了！” 苏云飞没有说话。 他盯着那座城池，眼神越来越冷。 因为他知道，这不是汴京。 这是幻象。 “停下。”他低声道。 “大人？”赵虎不解。 “我说停下！”苏云飞厉声道。 三千精锐齐齐勒马。 苏云飞翻身下马，走到队伍最前面。 他盯着那座城池，突然拔刀，狠狠劈向虚空。 刀锋划过，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。 那座城池，像镜子一般碎裂。 浓雾散去，露出前方的真实景象。 那是一片荒原。 荒原上，密密麻麻站满了金兵。 金兵的铁甲在月光下闪着寒光，刀剑如林，杀气冲天。 金兵阵前，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。 那老者面容枯槁，双眼泛着绿光，手里握着一根骨杖。 “苏云飞，”老者开口，声音嘶哑如鬼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 苏云飞握紧刀柄：“你是谁？” 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老者笑了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的三千精锐，今天都要死在这里。” 苏云飞没有说话。 他盯着老者，突然笑了。 “你笑什么？”老者皱眉。 “我笑你太蠢。”苏云飞道，“你以为，我真的只带了三千人？” 老者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 苏云飞举起手，吹了一声口哨。 口哨声响起，荒原四周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。 老者脸色骤变。 他猛地回头，看到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的骑兵。 那些骑兵身披铁甲，手持长枪，杀气腾腾。 “这……这不可能！”老者尖叫。 “可能。”苏云飞笑了，“你以为我在汴京设局？其实，我真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