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月蚀邪阵
**摘要**:陈望秋夜探洋人基地,遭遇邪术陷阱与尸傀围攻,以望气术险死还生,发现邪术弱点与月相息息相关,三日后的满月将是决战之日。
**正文**:
“停。”
陈望秋抬手,李四的脚步戛然而止。
夜色如墨,山谷雾气翻涌。前方五十步外,一座石砌建筑隐在雾气里,外墙爬满暗红色的纹路,像血管般交错蔓延。
不是油漆。
是血。
陈望秋眯起眼,瞳孔里青芒流转。望气术下,那建筑周围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——黑气如蛇,一圈圈缠绕着墙体,每一条都有碗口粗,朝地下钻去。
“大人,那是……”李四的声音发抖。
“祭坛。”
陈望秋压低声音,迈步向前。脚下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,他放慢脚步,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换脚。
二十步。
墙上的血纹开始蠕动。
十步。
陈望秋停下。他看见了——那些血纹不是画上去的,是从墙体内部渗出来的。像伤口在往外冒血。
不对。
是墙在呼吸。
“该死。”
他转身,一把拽住李四的胳膊,猛往后退。
轰!
地面炸开。
一只惨白的手从土里探出,五根手指呈爪状,指甲漆黑如铁。紧接着是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
泥土翻涌,一具具尸体从地下爬出。
不是正常的尸体。
它们的皮肤呈青灰色,眼窝深陷,瞳孔里没有眼白,只有一片漆黑。嘴角裂到耳根,露出里面黑黄的牙。
“尸傀。”李四的声音发颤,“我在教堂见过,神父说那是上帝的惩罚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陈望秋盯着那些尸傀,额头渗出冷汗。
望气术下,他能看见——每具尸傀体内都有一团黑气,像虫子一样蠕动着,控制着它们的行动。
该死,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风水邪术。
这是活人献祭。
他数了数,十二具。
不,十三具。
最后一具从地面缓缓爬出时,陈望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具尸傀穿着一身清朝官服,胸口被掏出一个大洞,里面的心脏不翼而飞。但让他震惊的不是这个——
是那张脸。
他认识。
是三天前在京城见过的工部侍郎,赵大人。
“赵大人怎么会在这……”
话未说完,尸傀动了。
速度极快。
眨眼间,十三具尸傀同时扑向陈望秋,速度快得不像人。它们的身体发出咯咯的声响,像骨头在摩擦。
陈望秋闪身躲过第一具,一个侧踢踹开第二具,左手从腰间抽出短刀,一刀削向第三具的脖子。
铛!
刀刃像是砍在铁上。
火花四溅。
那具尸傀的脖子只留下一条白印。
陈望秋倒吸一口凉气,借力后退,拉开距离。
尸傀们紧追不舍。
它们的速度太快了,而且不惧疼痛,不怕刀砍。陈望秋边打边退,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。
不行,这样下去会死。
必须找到阵眼。
他强行运转望气术,青芒在眼中暴涨。天地间的气流在他视野里显形——黑气、白气、红气,交织成网。
找到了!
东南方向,三丈外。
那里有一根黑色的柱子,半埋在土里,上面刻满看不懂的符文。所有黑气都是从那里流出来的。
“李四,东南方向那根柱子,砸了它!”
“大人,我……”
“去!”
李四咬咬牙,捡起一块石头,冲了过去。
尸傀们似乎察觉到了,分出三具朝李四扑去。
陈望秋眼神一凛,一脚踢飞面前的尸傀,转身朝李四冲去。同时右手一甩,短刀划破夜空,钉在一具尸傀后脑上。
那具尸傀晃了晃,动作慢了半秒。
就这半秒,李四冲到了柱子前,举起石头,狠狠砸下。
嘭!
柱子裂开一条缝。
黑气猛地一滞。
尸傀们的动作同时变得僵硬。
“继续!”陈望秋大喊。
李四咬紧牙关,又砸。
嘭!嘭!嘭!
柱子上的裂纹越来越多。
尸傀们开始发出尖锐的嚎叫,像有什么东西在它们体内挣扎。
咔嚓——
柱子崩裂。
黑色液体喷涌而出,带着一股腥臭味。那液体落在地上,地面立刻冒起白烟,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尸傀们停止了动作,像断了线的木偶,一个个倒在地上。
陈望秋松了口气,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一个声音从祭坛方向传来。
“有意思。”
声音低沉,干涩刺耳,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。
陈望秋猛地抬头。
月光下,一个黑袍人站在祭坛前。
他的脸藏在兜帽里,看不清面容,只露出一个下巴,皮肤白得不像活人。左手握着一根法杖,杖头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蓝色宝石,发出幽幽的光。
“想不到,一个小小的望气士,竟能破我的尸阵。”黑袍人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陈望秋没有答话,只是盯着他看。
望气术下,这个黑袍人身上没有黑气。
没有白气。
没有红气。
什么都没有。
像一具空壳。
不对,不是空壳。
是那根法杖。
蓝色宝石在吸收所有气息,像黑洞一样,把所有气都吸了进去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陈望秋沉声问。
“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?”黑袍人轻笑,“你们中国人的风水术,终究是不如我们西方的魔法。这龙脉,注定要断在我们手上。”
“痴心妄想。”
“是吗?”黑袍人举起法杖,蓝色宝石亮起。
一瞬间,陈望秋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的灵魂。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,脚底下的泥土在松动。
糟了!
他想跑,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。
黑袍人的法杖在发光,蓝光越来越亮,像一只蓝色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你的命,我要了。”
话音未落,法杖上的蓝光化作一道光柱,朝陈望秋射来。
陈望秋咬牙,强行运转望气术,将所有气力集中在胸口,硬生生迎了上去。
轰!
两股力量撞在一起,发出闷雷般的声响。
陈望秋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震碎了,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喷出。
但他没倒下。
他扛住了。
黑袍人似乎有些意外,法杖的光微微黯淡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。
陈望秋抓住机会,猛地转身,一把拽起李四,朝山谷外跑去。
“追!”黑袍人的声音带着怒意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。
至少有十几个。
陈望秋心头一沉,脚下却没有停。他拉着李四在山谷里狂奔,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越来越近的追兵。
“大人,他们追上来了!”李四喘着粗气。
陈望秋没说话,只是盯着前方。
前方有一片乱石堆,只要穿过那里,就能绕到山后,那里有他提前准备的马。
快了。
二十步。
十步。
五步。
突然,一道蓝光从天而降,直接砸在乱石堆上。
轰隆!
石头炸开,碎屑飞溅,掀起的气浪将陈望秋和李四掀翻在地。
陈望秋摔在地上,背部撞在一块石头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,爬起来就要继续跑。
他停下了。
因为那黑袍人已经站在了他面前。
“你跑不了的。”黑袍人缓缓举起法杖,“你的望气术,是在吸收天地之气对吧?可惜,这里的气,已经被我抽干了。”
陈望秋愣了一下,随即望向四周。
是的。
周围的黑气、白气,全都消失了。
整个山谷像是被抽空了。
他的望气术,失效了。
没有了气力支撑,他的身体开始发虚,腿肚子打颤,浑身冒虚汗。
“没了气,你什么都不是。”黑袍人冷笑,法杖上的蓝光再次亮起。
陈望秋盯着那根法杖,突然捕捉到一丝异样。
蓝光在月光下,似乎有一些暗淡。
不,不是暗淡。
是月光。
那蓝宝石对月光有反应。
陈望秋脑中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这些邪术,和月相有关。
他猛地抬头。
天上的月亮,明亮如镜。
但他记得,今天是农历初七。
月亮,还没有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陈望秋喃喃自语,嘴角勾起一丝笑。
黑袍人的动作顿了一下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但已经晚了。
陈望秋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,对准月亮,猛地一转。
月光反射在铜镜上,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,直接射向黑袍人手中的法杖。
咔嚓——
蓝宝石裂开一条缝。
黑袍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,法杖脱手而出,落在地上,蓝光迅速暗淡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
“月光。”陈望秋冷冷道,“你们的邪术,要靠月光来维持。月圆之夜,威力最大。月缺之时,威力最弱。现在月亮还没圆,你的法术,不过如此。”
黑袍人脸色铁青,盯着陈望秋,眼里满是怨毒。
“你赢了这一次,不代表你赢了下一次。”他咬牙道,“三天后,月圆之夜,我会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。”
说完,他化作一团黑烟,消失不见。
陈望秋站在原地,看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,眼神冰冷。
三天后。
月圆之夜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,指针在剧烈转动,指向山谷深处。
那里,有一道更强大的气。
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在等待着什么。
陈望秋握紧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。
邪术的弱点,他找到了。
但满月之夜,才是真正的决战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裂开的铜镜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三天后,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”
夜风呼啸,山谷里传来低沉的轰鸣,像龙脉在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