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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唐锦衣卫 · 第30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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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书惊朝

3675 字 第 305 章
“突厥前锋已入关三日。” 凌风将密报拍在案上,墨迹未干的纸张震得灯火摇曳。周泰脸色铁青:“大人,末将查过兵部记录,陇西道三日前确实上报过关防异常,可奏折被人压下了。” “谁?” “兵部侍郎,郑元。” 凌风瞳孔骤缩。那个在改革令上做手脚的内鬼,果然不止贪污那么简单。 “还有一事。”周泰压低声音,“郑元昨日深夜密会御史大夫王珪,两人在书房谈了半个时辰。” 窗外的夜风灌进来,烛火剧烈跳动。凌风突然笑了:“好得很。世家这是要借刀杀人,把我凌风架上火烤,顺便让突厥血洗长安。” “大人,我们怎么办?” “备马,入宫。” 周泰一愣:“现在子时已过,宫门早就——” “让张公公通传。”凌风抓起桌上的账册,“就说锦衣卫指挥使凌风,有十万火急的军情禀报,事关社稷存亡。” 夜色如墨。凌风策马穿过朱雀大街,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。他脑海里飞速运转——郑元压住军报,王珪深夜密会,陆渊的密信提到“三日血祭”,突厥前锋已入关……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有人要借突厥之手,逼宫。 大明宫灯火通明。凌风跪在丹墀之下,杨广高坐龙椅,神色阴郁:“凌风,你深夜惊驾,最好真有要事。” “陛下,臣查到兵部侍郎郑元故意压住陇西道军报,导致突厥前锋顺利入关。此人勾结世家,意图——” “够了!”王珪从队列中走出,“凌风,你仗着锦衣卫权势,三番两次构陷朝廷命官。郑元乃是兵部要员,岂是你一纸密报就能定罪的?” “王大人这么急着替他说话?”凌风冷笑,“不如让郑侍郎亲自来解释?” 殿外传来脚步声。郑元大步走进,满脸悲愤:“陛下,臣冤枉!凌风血口喷人,臣从未见过什么军报!” 杨广眯起眼睛:“凌风,证据何在?” “臣有户部审计账册。”凌风举起手中册子,“去年秋粮调拨,郑元经手的三十万石军粮,竟有八万石去向不明。这笔粮,难道喂了突厥人的战马?” 殿内哗然。王珪脸色一变:“凌风,你不要血口喷人!” “王大人稍安勿躁。”凌风翻开账册,“户部记录显示,这八万石军粮登记为‘损耗’,可按照《大隋仓储令》,粮食损耗率不得超过百分之二。三十万石军粮,正常损耗至多六千石。多出来的七万四千石——去哪儿了?” 郑元额头冒出冷汗:“这、这是经年累月的损耗……” “是吗?”凌风又翻出一页,“臣查过郑侍郎三年来的调粮记录,每年秋粮调拨,损耗率都在二成以上。而其他兵部官员经手的粮草,损耗率从未超过一成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如刀,“郑侍郎,你这损耗率,怎么就这么巧——年年二成?” 殿内死寂。 杨广缓缓开口:“郑元,你作何解释?” “陛下!臣冤枉!”郑元扑通跪下,“凌风这是栽赃陷害!他伪造账册,意图……” “伪造?”凌风笑了,“臣请陛下派人核查户部原始档案,账册底本可不止这一份。郑侍郎,你以为销毁了兵部的记录,就能高枕无忧?” 郑元瘫坐在地。王珪脸色铁青:“凌风,就算郑元贪污军粮,与突厥入关有何关系?” “当然有关系。”凌风转向杨广,“陛下,突厥入关的时机如此精准,恰好在我朝改革令遇阻之时。三十万石军粮中八万石不翼而飞,若臣没猜错,这笔粮——已经到了突厥人手里。” “大胆!”杨广猛地站起,“你的意思是,我大隋官员私通突厥?” “陛下圣明。”凌风拱手,“臣只是提出一个推测。至于真相如何,不妨查查郑侍郎的府邸。” 郑元尖叫:“凌风!你欺人太甚!” “够了!”杨广挥袖,“传朕旨意,即刻搜查郑元府邸,查抄所有来往信件账册!” “陛下!”王珪还想劝阻。 “王爱卿,你也要替他说话?”杨广的目光冷下来。王珪打了个寒颤,退到一旁。 殿外传来一阵喧嚣。 “臣有冤情!陛下——臣要告凌风!” 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冲进大殿,手捧血色布帛。殿内侍卫拔刀,却被杨广制止:“让他说。” 年轻人跪倒在地,双手高举血书:“陛下,臣乃陇西道守将张威之子张烈。三日前,突厥前锋夜袭我关隘,家父战死沙场。临死前,家父让臣入京告状——”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仇恨,“告锦衣卫指挥使凌风勾结突厥,拖延粮草军械,导致我关隘失守!” 殿内炸开了锅。凌风眉头紧皱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” “我有证据!”张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,“这是凌风亲笔写给突厥可汗的信,约定三日后在长安见面!” 凌风接过信,只扫一眼就冷笑:“这不是我的笔迹。” “信是用暗语写就。”张烈一口咬定,“凌风曾在我父营中做过监军,认得他的笔迹绝不会错!” 杨广盯着凌风:“凌风,你怎么说?” “陛下,这是栽赃。”凌风举起信,“暗语可以伪造,笔迹可以模仿。臣若真与突厥勾结,岂会用如此拙劣的手段?” “可张烈是张威之子,他为何要陷害你?” “因为——臣查过他父亲的帐。”凌风冷冷道,“张威在陇西道盘踞十年,贪污军饷二十万两。臣去年曾上书弹劾,只是被兵部压下了。” 张烈脸色大变:“你、你胡说!” “我胡说?”凌风从袖中抽出一本小册,“这是臣调查张威贪污的卷宗,上面有三十名将士的证词。张威临死前,是否告诉过你——他为何被灭口?” 张烈浑身颤抖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 “因为我查过。”凌风一字一顿,“你父亲不是战死,是被人灭口。突厥入关那夜,有人提前撤走了关隘的守军,留下你父亲孤军奋战。而你——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。” “不可能!”张烈嘶吼,“你骗我!” 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凌风转身看向杨广,“陛下,臣请求彻查张威之死。若臣所料不错,那夜撤走守军的人——就在这大殿之上。”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。王珪脸色惨白,郑元浑身颤抖。 杨广的视线在他们脸上扫过,冷声道:“凌风,你说的那条线,查得如何了?” “回陛下,臣查到——有人替换了长安城防图。” 这句话像惊雷炸响。杨广猛地站起来:“什么?城防图被替换了?” “是。”凌风沉声道,“臣在调查郑元府邸时,发现了一幅假图。真图——已经被送到突厥人手里。” “那长安城防岂非……” “陛下放心,臣已命人连夜加固城门,重新布置防务。”凌风顿了顿,“但臣担心,突厥人已经拿到城防图,三日之内——他们会攻城。” 杨广脸色铁青:“是谁做的?” “臣怀疑,内鬼就在陛下身边。”凌风的目光扫过殿内众臣,“能接触城防图的人,寥寥无几。” 殿内所有人都在互相打量。杨广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凌风,你要如何证明?” “臣需要三天时间。”凌风拱手,“三天之内,臣必定揪出内鬼,追回城防图。” “三天?”杨广冷笑,“你确定?” “臣以项上人头担保。” “好。”杨广站起身,“朕就给你三天。三天后,若你不能揪出内鬼——提头来见。” 凌风叩首:“臣遵旨。” 走出大殿时,天色微亮。周泰等在宫门外,见他出来,连忙上前:“大人,查到了。” “说。” “郑元府邸的书房里,发现了这个。”周泰递上一块玉佩,“是宫里的御赐之物,刻着‘张’字。” 凌风接过玉佩,仔细端详片刻,脸色骤变:“这是——” “张公公的。”周泰压低声音,“内侍省总管张公公,御赐玉佩。” 凌风瞳孔骤缩。张公公,杨广身边最信任的内侍,竟然…… “还有一事。”周泰继续道,“昨晚子时,有人看见张公公的马车停在郑元府邸后门。” 凌风握紧玉佩,脑中闪过无数画面。张公公在杨广身边三十年,从未出过差错。若连他都是内鬼,那陆渊的棋局,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大。 “大人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 “查。”凌风翻身上马,“去张公公府上。” “可那是内侍省总管……” 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凌风策马狂奔,“若真是他,今晚突厥就会攻城。” 马蹄声急促,晨光中,长安城渐渐苏醒。凌风心里却越来越冷——张公公若真是内鬼,那杨广身边,还有谁能信任?他脑海里闪过妻子的面容,闪过家中等待的灯火,闪过那些信任自己的将士。这盘棋,越下越大。而棋子,越陷越深。 策马穿过朱雀大街时,凌风突然勒住缰绳。街角,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——那是陆渊。 凌风眯起眼睛,策马追去。拐过街角,人却不见了。只留下一封信,用匕首钉在墙上。 凌风拔下信,展开一看,上面只有四个字——“三日血祭。” 他猛地抬头,望向远处的城墙。城墙上,旗帜猎猎作响。守军正在换防。 “大人?”周泰追上来,“怎么了?” “快去城楼!”凌风策马狂奔,“有人要动手了!” 马蹄声如雷。凌风冲上城楼时,守军正围着一个人。那人身穿锦衣卫制服,手持令牌:“奉凌大人令,重新布防!” 凌风冷笑:“谁给你的令?” 那人回头,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:“凌大人,别来无恙。” 凌风瞳孔骤缩——那是陆渊的面具。 “你——” “来不及了。”陆渊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陌生的脸,“城防图已换,突厥人今夜就会攻城。而皇帝——已经下令放敌入关。” “你说什么?” “你没听错。”那人哈哈一笑,“陛下密旨,放突厥入关,借刀杀人。而你——就是他献给突厥的祭品。” 凌风浑身冰凉。杨广,竟然真的…… “不信?”那人从怀中掏出一道圣旨,“自己看。” 凌风接过圣旨,上面盖着玉玺——“着锦衣卫指挥使凌风,领突厥使团入关,不得有误。” “这道旨意,今日一早送到兵部。”那人冷笑,“凌大人,你以为你在救大隋,可皇上——只想借你的命,换突厥退兵。” 凌风攥紧圣旨,指节发白。周泰脸色惨白:“大人……” “走。”凌风转身,“进宫。” “大人,圣旨已经下了——” “我说,进宫。”凌风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倒要问问皇上,他是不是真要把自己的江山,送给突厥人。” 他翻身上马,策马狂奔。身后,城楼上的旗帜被风吹得哗哗作响。远处的天际线上,扬起一片尘土——那是突厥骑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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