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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唐锦衣卫 · 第10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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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片反噬

6343 字 第 100 章
“陛下,新军制断不可行!” 崔敬的奏折几乎戳到凌风脸上,声音在殿内炸开。 “军械监账目亏空三十万两,工匠逃亡过半,凌侍卫拿什么改制?拿我们大隋将士的命去填吗?” 凌风按住胸口伤口,血丝从绷带下渗出。他盯着崔敬,一字一句道:“崔大人,你户部的账就干净?去年军械采购银两拨了八十万,实到军械监不足四十万,中间那四十万去了哪?” “你!”崔敬脸色铁青。 杨广坐在龙椅上,手指敲击扶手。他目光在凌风和崔敬之间游移,始终不开口。 李元吉站出来,拱手道:“陛下,凌侍卫重伤未愈,又刚经历兵变,此时改制恐非良时。不如等局势稳定再议。” “等?”凌风冷笑,“突厥十万大军就在关外,李副统领告诉我等什么?等他们把城墙拆完?” 李元吉眼神一冷,却没接话。 王世充从队列中走出,皮笑肉不笑地拱手:“凌侍卫忠心可鉴,但新军制涉及军械、粮草、军饷三条线,牵一发动全身。下官以为,不如先在禁军试点,若有效再推广。” “王大人说得轻巧。”张横从武将队列中冲出,铠甲哗啦作响,“试点?禁军三千人,边军八万,凭什么禁军先换装?我们边军就该用破刀烂甲去挡突厥铁骑?” 几个边军将领跟着起哄。 “就是,禁军吃得好穿得好,我们呢?” “三年没发饷了,改制?改什么制!” 凌风深呼吸,压下翻涌的气血。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,展开后铺在地上。 “这是新式军械的图纸——连弩、陌刀、投石机,全部重新设计。军械监现有工匠三百人,日产兵器不过二十件。改制后,采用流水线作业,日产可达百件。” 崔敬凑近一看,嗤笑一声:“流水线?凌侍卫从哪学的这套?莫非又是你那‘未来’的奇技淫巧?” 殿内一片哗然。 凌风瞳孔骤缩。 崔敬怎么会知道“未来”的事?这话从户部尚书嘴里说出来,背后的信息量让他后背发凉。 他抬头看向杨广。皇帝依然面无表情,但手指停止了敲击。 “崔大人,”凌风强迫自己冷静,“你说什么?” “我说什么?”崔敬冷笑,“凌侍卫,你那套东西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我。什么新军制、新兵器,不过是你从‘后世’搬来的把戏。可你把大隋当什么了?试验场?” 殿内死寂。 张横倒退一步,盯着凌风的眼神变了:“凌侍卫,他说的是真的?你真是……从未来来的?” 凌风握紧拳头。 他知道,现在否认已经没用了。崔敬既然敢在朝会上公开点破,必然有证据。 “是又如何?”他抬头,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,“我来自一千四百年后。我知道隋朝会亡,知道突厥会南下,知道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在乱军之中。所以我来了,想改变这一切。” 杨广猛地站起。 “凌风,你说什么?” “陛下,”凌风单膝跪下,“臣不敢隐瞒。臣来自后世,知道大隋只有十五年国祚。臣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延续大隋的命脉。” 崔敬冷笑:“所以你就推行新军制?你知道那会害死多少人吗?” “新军制能提高军械产量,能让将士们用上好兵器,能——” “能?”崔敬打断他,“你自己看看这个!”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色残片,扔在地上。 残片落地,瞬间投射出一道光幕。 光幕上,显示着凌风亲手写下的新军制方案,但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—— “流水线作业需大量熟练工匠,现阶段军械监不足以支撑。” “连弩箭矢制造成本高昂,远超预算。” “陌刀重十五斤,普通士兵无法长时持握,战力反而下降。” “投石机射程虽远,但准头极差,实战价值存疑。” 每一条批注,都切中新军制的致命漏洞。 凌风脸色发白。 这不是他写的。这些批注,来自残片本身——来自那个自称“后世史官”的青衣文士。 “看到了?”崔敬指着光幕,“你那新军制,全是漏洞。推行下去,只会让军械监崩溃,让将士们用上更差的东西!” 张横怒吼:“凌风!你敢拿我们当试验品?” 几个边军将领拔刀。 “拿下他!” “这妖人要害死我们!” 御林军冲上前,将凌风围住。 李元吉拔剑,指向凌风:“陛下,臣请诛杀此妖人,以正军心。” 杨广没说话。他盯着光幕上的批注,眼神阴晴不定。 凌风咬牙,强迫自己冷静。 他知道,现在最危险的不是这些武将,而是那个藏在暗处的青衣文士。对方每一步都算准了,就是要逼他在朝会上暴露身份,借朝臣之手除掉他。 但他不能倒。他倒了,大隋就真的完了。 “陛下,”凌风抬头,“这些批注确实指出了新军制的漏洞。但臣想问一句——崔大人是怎么得到这块残片的?” 崔敬一愣。 “残片上的批注,来自一个自称‘后世史官’的人。他一直在暗中破坏改制,目的是让大隋按原定轨迹灭亡。”凌风盯着崔敬,“崔大人,你跟他是什么关系?” “胡说八道!”崔敬怒道,“这残片是有人送到我府上的,我怎么知道来历?” “那送残片的人呢?” “死了。”崔敬冷笑,“昨天夜里,被人灭口了。” 殿内再次哗然。 李元吉皱眉:“崔大人,这未免太巧了。” “巧?”崔敬指着凌风,“分明是他派人灭口,想栽赃给我!” 凌风站起身,伤口撕扯,鲜血染红绷带。他盯着崔敬,一字一句道:“崔大人,你既然有残片,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?偏偏选在今天朝会上,等我说完新军制才曝光?” “因为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你的真面目!” “是吗?”凌风冷笑,“那你说说,这块残片,为什么能精准预测我的新军制方案?方案我今天才在朝会上提出,残片上的批注却已经写好了。崔大人,你能解释一下这个时间差吗?” 崔敬脸色一变。 殿内安静下来。 张横收起刀,皱眉道:“对啊,崔大人,这残片怎么提前知道方案?” “我……”崔敬额头冒汗,“我听说凌侍卫要改制,提前让人准备了批注。” “听谁说?”凌风紧逼,“新军制方案,只有我和陛下知道。崔大人,你的消息来源是哪?” 崔敬张口结舌。 杨广终于开口:“够了。” 他一拍龙椅扶手:“今日朝会到此为止。凌风,新军制暂缓推行。崔敬,残片来源,三天内给朕查出真相。” “陛下!”凌风急了,“突厥随时可能南下,新军制不能缓!” “朕说缓就缓。”杨广站起身,盯着凌风,“你来自后世的事,朕会查清楚。在此之前,禁军统领之权暂时收回,你安心养伤。” 凌风咬牙。 他知道,杨广已经起疑了。这个多疑的皇帝,不会容忍一个可能威胁皇权的人在身边。 “遵旨。” 他低头,掩住眼中的寒意。 朝会散去。 凌风走出大殿,阳光刺痛双眼。他按住伤口,血已经浸透绷带。 “凌侍卫。” 他回头,看到裴世基跟上来。 “裴将军。” 裴世基压低声音:“你今天太冒险了。崔敬明显有备而来,你不该直接暴露身份。” “我没得选。”凌风摇头,“崔敬敢在朝会上点破,就已经做好了准备。我要是否认,只会让他掌握主动权。” “现在怎么办?” “查。”凌风盯着远处的宫墙,“查残片的来源,查那个青衣文士的底细。他既然敢出手,就一定会留下痕迹。” 裴世基点头:“我去安排。” 他转身要走,凌风叫住他:“等等。” “怎么了?” “我怀疑……”凌风顿了顿,“内鬼不止一个。残片上的批注,要精准到那种程度,必须有人亲眼看过我的方案。知道我方案的人,只有你和陛下。” 裴世基脸色一变:“你怀疑我?” “不。”凌风摇头,“但陛下那边,可能有人泄露了。” 裴世基沉默了。 “去查查御前内侍。”凌风说,“尤其是王德海。” “王公公?他是二皇子的人。” “所以才可疑。”凌风冷笑,“二皇子一直想夺嫡,如果让他拿到新军制方案,送给崔敬,就能一箭双雕。” 裴世基点头:“我懂了。” 他快步离去。 凌风独自站在宫门前,风吹起他的衣袍。伤口传来剧痛,让他几乎站不稳。 “凌侍卫。” 他回头,看到李元吉走来。 “李副统领有事?” 李元吉盯着他,沉默片刻后说:“我相信你。” 凌风一愣。 “你来自后世也好,妖人也罢,但你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大隋。”李元吉压低声音,“崔敬背后有人,那个人比你我都要危险。” “你指的是?” “青衣文士。”李元吉说,“我见过他。三个月前,他在洛阳出现过一次,当时我以为只是个游方术士。” 凌风心头一紧:“他说了什么?” “他说……”李元吉顿了顿,“大隋必亡,改朝换代是天命。” “你信了?” “不信。”李元吉摇头,“但我查过他。这个人,好像凭空出现的。没有户籍,没有亲人,没有过去。” 凌风心脏狂跳。 这不就是他的翻版吗?一个穿越者,没有过去的痕迹。 “他长什么样?” “中年,青衣,留着三缕长髯,说话文绉绉的。”李元吉回忆道,“但奇怪的是,他离开洛阳后,我派人跟踪,跟踪的人全死了。” “全死了?” “对,死法都一样——七窍流血,像是中毒。” 凌风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青衣文士的面容。 这个人,到底是谁? “李副统领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 李元吉摆手:“不用谢。我只是觉得,大隋需要一个变数。你,就是那个变数。” 他说完转身离去。 凌风盯着他的背影,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李元吉,这个御林军副统领,是真心帮他,还是别有用心? 他不敢确定。 穿越三年,他已经学会了怀疑一切。 回到住处,凌风关上门,从床底取出那个黑色的残片。 残片冰凉,表面光滑如镜。他用手敲击,碎片的边缘微微发光。 “你到底是谁?” 残片没有回应。 凌风盯着残片,想到一个问题——崔敬手里的那块残片,跟他这块是不是同源? 如果是,那青衣文士为什么要给崔敬?如果不是,那青衣文士到底有多少残片? 正想着,残片突然亮起来。 光幕弹出,上面浮现出一行字—— “凌风,你终于发现我了。” 凌风瞳孔骤缩:“你是谁?” “我?”光幕闪烁,“我是你未来的敌人,也是你过去的影子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 “你来自一千四百年后,我来自一千四百年前。”光幕上的字一个个浮现,“我们都在改变历史,但方向相反。” 凌风心脏狂跳:“你要让隋朝灭亡?” “不。”光幕上出现一个笑脸,“我要让历史按原定轨迹走。隋亡唐兴,这是天命。你改变不了的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篡改历史,会引发更大的灾难。”光幕上的字变得猩红,“你以为你在救大隋,其实你在害它。你带来的每一个现代知识,都会在历史上留下裂痕。这些裂痕积累到一定程度,会引发时空崩塌。” 凌风盯着那行字,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。 时空崩塌?这是真的,还是对方的恐吓? “你不信?”光幕继续,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 光幕上浮现出一幅画面——洛阳城,大火冲天,无数人在火海中挣扎。城墙倒塌,宫殿化为废墟。 “这是隋末大乱?”凌风问。 “不。”光幕上的字冰冷,“这是你改变历史后的结果。二十年后的洛阳,因为你的干预,突厥提前南下,中原陷入战火。隋朝没有亡,但中原比隋亡更惨。” 凌风握紧拳头:“你在骗我。” “我为什么要骗你?”光幕上的字嘲讽,“你自己想想,你做了什么?推行新军制,提高军械产量,但你有没有想过,这些兵器最终会流向哪?” 凌风愣住了。 “突厥?还是叛军?”光幕上的字一个个浮现,“你提高产量,只会让战争更激烈。你以为你在救大隋,其实你在害它。” 凌风额头冒汗。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 “所以,”光幕上的字总结,“停止你的一切行动,让历史按原定轨迹走。否则,你会亲手毁了你想要保护的东西。” 光幕熄灭。 凌风盯着残片,胸口起伏。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这个青衣文士,如果真的来自一千四百年前,那他为什么能使用残片?残片是现代科技的产物,一个古人怎么可能会用? 除非……他根本就不是古人。 凌风猛地站起来。 他想到一个可能——青衣文士,根本不是穿越者,而是未来的人,跟他一样。 只是对方的目的,是阻止他改变历史。 “该死!” 凌风一拳砸在墙上。 他意识到,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。这个阴谋,不仅涉及隋朝存亡,还涉及时空本身。 正想着,房门被推开。 裴世基冲进来,脸色惨白:“凌风,出事了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军械监……”裴世基声音发抖,“张元亮死了。” 凌风心头一紧:“怎么死的?” “被毒死的。”裴世基说,“而且,死之前,他留下一封信,信上说……” “说什么?” “说你才是内鬼,说你勾结突厥,要毁了大隋。” 凌风愣住。 他盯着裴世基,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。 张元亮死了,死前还留下遗书指认他。这明显是栽赃,但问题是谁做的? “信在哪?” “被李元昌拿走了,他正要呈给陛下。” 凌风咬牙:“走,去拦他。” 他站起身,伤口撕裂,鲜血涌出。 裴世基扶住他:“你别动了,我去。” “不行,”凌风摇头,“李元昌是户部的人,跟崔敬走得近。你去,他未必信你。” 裴世基沉默片刻,点头:“那你自己小心。” 凌风披上外衣,快步出门。 他穿过宫道,直奔户部衙门。 刚到门口,就看到李元昌捧着一封信,正要进去。 “李郎中!” 李元昌回头,看到凌风,脸色一变:“凌侍卫?你怎么来了?” “那封信,”凌风盯着他手里的信封,“给我看看。” 李元昌后退一步:“这是物证,不能给你。” “给我看!”凌风上前一步,手按在刀柄上。 李元昌脸色发白,但还是摇头:“不行,这是呈给陛下的。” 凌风盯着他,问:“你跟张元亮关系如何?” 李元昌一愣:“什么?” “我问你,你跟张元亮关系如何?”凌风一字一句道,“你们是同僚,还是仇人?” “当然是同僚。” “那你知道他最近跟谁接触过吗?” 李元昌犹豫了一下:“他……他最近跟王老七走得近。” 王老七? 凌风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。 王老七,那个被突厥收买的内应,已经被他处理了。 “王老七死了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李元昌点头,“所以张元亮才害怕。他怕自己也会被灭口。” “所以他留下遗书?” “对。” 凌风盯着李元昌的眼睛,问:“你怎么知道遗书是真的?” 李元昌愣住了。 “万一是别人伪造的呢?”凌风说,“张元亮已经死了,死无对证。一封遗书,就能定我的罪?” 李元昌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 凌风趁他愣神,一把夺过信封。 “你!” 凌风撕开信封,抽出信纸。 信纸上只有几行字—— “凌风勾结突厥,以新军制为名,削弱大隋军力。我张元亮良心不安,留下此信,望陛下明察。” 字迹潦草,像是仓促写下的。 凌风盯着信纸,眉头紧皱。 这字迹,跟张元亮的笔迹确实很像。 但他知道,这不是张元亮写的。因为张元亮右手有伤,写字时习惯用左手,而这封信上的字迹,右手痕迹明显。 “这信是伪造的。” 李元昌瞪大眼睛:“你怎么知道?” 凌风指着字迹:“张元亮右手受伤,已经半年了,他写字都用左手。这封信的字迹,是右手写的。” 李元昌凑近一看,脸色发白。 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 “有人要栽赃我。”凌风盯着他,“李郎中,你拿到这封信的时候,有没有人碰过?” 李元昌回忆了一下:“有……王公公帮我送来的。” 王德海。 凌风心头一冷。 又是这个太监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把信纸塞回信封,“这封信,我带走。” “不行!”李元昌急了,“这是证据!” “证据?”凌风冷笑,“伪造的证据,算什么证据?你要是想证明自己清白,就别拦我。” 李元昌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让开。 凌风转身,快步离去。 回到住处,他把信纸摊在桌上,仔细端详。 字迹、纸张、墨迹,都跟张元亮的东西一模一样。如果不是知道张元亮右手受伤,他也会被骗过去。 “王德海……” 凌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。 这个御前内侍,二皇子的人,终于要出手了。 正想着,房门被推开。 裴世基走进来,脸色凝重:“查到了。” “查到什么?” “王德海,三天前见过青衣文士。” 凌风心头一紧:“在哪?” “洛阳城外,一座荒废的道观里。”裴世基说,“我派去跟踪的人,看到他们密谈了半个时辰。” “内容呢?” “不知道。”裴世基摇头,“跟踪的人不敢靠近,只知道他们出来时,王德海脸色很不好看。” 凌风沉思片刻,问:“道观在哪?” “城西,三里外。” “带我去。” “现在?”裴世基皱眉,“你的伤……” “没事。”凌风站起身,“我必须去,王德海见过青衣文士,那道观里一定有线索。” 裴世基沉默片刻,点头:“我陪你去。” 两人翻身上马,直奔城西。 道观破败,大门半掩。 凌风推开门,院子里杂草丛生,蛛网密布。正殿的佛像已经倒塌,香炉翻倒在地。 “这里多久没人来了?”凌风问。 “至少半年。”裴世基指着地上的灰尘,“你看,脚印都没几个。” 凌风蹲下身,检查地上的痕迹。 灰尘很厚,但有几处脚印新鲜。他跟着脚印,走到正殿后面。 那里有一间密室。 密室的锁已经坏了,门半开着。 凌风推开门,里面漆黑一片。他掏出火折子,点亮后照向四周。 密室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桌子。 桌子上放着一封信。 凌风拿起信,拆开。 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 “凌风,你终于找到这里了。但你来晚了,内鬼已经激活备份。看看你身后。” 凌风猛地转身。 一道寒光刺来。 他侧身避开,刀锋擦着脸颊划过。 持刀的人,是裴世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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