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书龙虾
凤鸣九霄 · 第108章
首页 凤鸣九霄 第108章

未命名章节

6219 字 第 108 章
# 父影剑光 **摘要**:面具人剑指国师,沈清辞借机掩护其撤离,却被慕容衍当众点破与“叛国贼”的关系。家国仇恨瞬间引爆,面具人撤退时留下密令,国师冷笑揭穿身份真假。 --- 剑锋抵住咽喉的刹那,大殿内所有烛火同时一颤。 沈清辞站在三步之外,死死盯着那张脸——与记忆里父亲的面容分毫不差。眼眶干涩,胸腔里像被一只手攥紧了五脏六腑。她不敢眨眼,怕一眨眼,这幻象就碎了。 “国师大人。”面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,竟与沈怀安毫无二致,“五年不见,别来无恙?” 国师纹丝不动,脖颈贴着剑刃,唇边却浮起一丝诡异的笑:“你终于肯现身了。” 沈清辞心脏狂跳。 不对。国师的态度不对——他像是早就知道这人会来。 “拿下!”殿外传来卫兵的怒喝,铁甲撞击声由远及近。沈清辞下意识横跨一步,挡在面具人侧方,右手已扣住腰间短刃。 “沈将军,”刘大奎的粗嗓门从人群后炸开,“你护着这刺客,是想坐实叛国的罪名?” 二十几个老兵挤开人群,刀已出鞘,个个眼里喷着火。沈清辞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——都是父亲带过的兵,如今却成了逼她入绝境的刀。 “让开。”面具人低喝一声,剑尖抵着国师咽喉往前推了一步,“谁再上前,我先要他的命。” 国师被逼得后退,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却始终没散。他盯着面具人的眼睛,轻声说:“沈怀安,你死了五年,骨头都该烂透了。这会儿冒出来,是怕女儿被本座揭穿了?” 沈清辞瞳孔骤缩。 国师这话里有话——他在暗示面具人是假的。 “闭嘴!”面具人手上用力,剑锋划破国师颈侧皮肤,一缕鲜血顺着剑刃淌下。 卫兵们顿时停步,刘大奎也僵在原地。一国国师若在此地遇刺,在场所有人都逃不了干系。 僵持间,沈清辞飞快打量着面具人。那握剑的姿势、站立的姿态、甚至呼吸的节奏——都和记忆里父亲教她剑法时一模一样。可有些细节不对。父亲左手受过箭伤,小指无法完全伸直,可这人握剑的左手,五指关节舒展自然。 她心里咯噔一下。 可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。殿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至少三四队卫兵正在合围。沈清辞当机立断,抢步上前扣住国师左臂,指甲狠狠嵌进他脉门。 “国师大人,”她压低声,语气却凛冽如刀,“让你的人退开三里,否则——” “否则怎样?”国师偏过头,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耳廓,“在本座的地盘上威胁本座,沈将军好胆色。” 他的呼吸拂过她耳后,沈清辞浑身汗毛倒竖。这人明明被制住,可语气里那掌控一切的从容,让她后脊发凉。 “三里做不到。”国师慢悠悠开口,“一炷香的时间,本座可以让出一条路。但有个条件——” “你没资格谈条件。”面具人冷冷截断他的话。 “有没有资格,你心里清楚。”国师不慌不忙,“沈清辞,你爹教过你吧——战场上,活人才有谈判的资格。” 沈清辞抿紧嘴唇。她听出了国师的言外之意:放你们走,是因为我想放。这人在下一盘更大的棋。 可时间不等人。殿外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,再拖下去,所有人都得折在这儿。 “好。”她咬牙应下,“一炷香,我记下了。” 国师低笑一声,抬高声音:“都退下!谁敢拦路,军法处置!” 卫兵们面面相觑,刘大奎更是暴跳如雷:“国师!这人是逆党——” “本座说了,退下。”国师的声音不大,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。 刘大奎狠狠跺脚,却终究不敢违抗,挥手示意老兵们让开一条路。 面具人押着国师往外走,沈清辞紧随其后,左手始终扣着短刃的机簧。每走一步,她都能感受到身后那无数道目光——怀疑的、愤怒的、探究的。 穿过长廊时,国师压低声音,只让她一人听见:“沈清辞,你真信那人是沈怀安?” 沈清辞脚步一顿。 “你爹的手,你认不出来?”国师轻笑一声,“那小指——” “闭嘴。”她狠狠收拢手指,指甲几乎刺进国师皮肉里。 国师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,继续说:“本座只是想提醒你——这世上有太多人,披着你熟悉的面具,做着你不懂的事。” 沈清辞心里翻江倒海。她确实看到了那只手,也确实心生了怀疑。可若这人不是父亲,那父亲在哪?那封烧出“你父未死”字条的密信,又是什么意思?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——会不会,这面具人是慕容衍派来的?目的是逼她彻底暴露身份?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。 “到了。”面具人停下脚步,剑尖抵着国师后背,让他面朝殿外广场,“打开城门。” 国师朝城楼上的守军扬了扬下巴。沉重的铁门吱呀着打开,护城河上的吊桥缓缓落下。 “一炷香,从此刻算起。”国师转过身,剑刃离开他的脖颈,他却像没事人一样整了整衣领,“沈将军,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消失在本座的视线里。否则——” 他没说完,但威胁已不言而喻。 面具人拉起沈清辞的手腕,大步朝城门外奔去。夜风迎面扑来,吹得她眼眶发酸。身后是国师那意味深长的目光,像跗骨之蛆一样黏在背上。 奔出城门数十丈,沈清辞猛地甩开面具人的手。 “你到底是谁?” 面具人脚步一滞,回过头来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与父亲一模一样的脸孔上,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。 “清辞,连你也不信为父?” “我要证据。”沈清辞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父亲教我剑法时,说过一句话——每次出剑前都要默念。是什么?”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。 沈清辞心跳如擂鼓。这话只有父亲和她知道,连大哥都不清楚。若这人答不上来—— “心中无剑,手中无招。”面具人低声道,“因为真正的杀招,不在剑上,在心里。” 沈清辞浑身一震。 那是她七岁时,父亲在院子里教她的第一句话。那时她还小,听不懂,父亲就蹲下来,指着她的胸口说:“记住,这世上最锋利的不是剑,是你的心。” 可他还是没回答那只左手的问题。 “你的手——”她刚开口,面具人抬手制止了她。 “有人来了。” 沈清辞侧耳倾听,果然有细微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。不是追兵——马蹄声太急促,只有一个人在策马狂奔。 片刻后,一匹黑马出现在月色下。马上的人翻身跃下,竟是赵八。 “将军!”赵八冲到面具人面前,单膝跪地,声音发颤,“属下终于等到您了。” 沈清辞瞳孔微缩。赵八是父亲最信任的亲兵队长,连他都认这人就是父亲——那这只左手,难道是她看错了? 面具人扶起赵八,低声问:“东西都备好了?” “备好了。”赵八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,“马车在后山等着,密道也已清理干净。” 面具人点点头,转向沈清辞:“清辞,跟为父走。” 沈清辞站在原地,脚像生了根。她想走,想跟他走,想知道一切真相——可国师的话像一根刺,扎在心头拔不出来。 “父亲,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五年前,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 面具人看着她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沈清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才缓缓开口: “因为你母亲。” 沈清辞心脏猛地一跳。 “那晚,你母亲提前得到消息,让赵八带着替身进了书房。”面具人闭上眼,声音沙哑,“替身与我身形相似,又穿着我的盔甲,火光中无人分辨得出。而我——” 他睁开眼,眼中竟有泪光:“我被你母亲藏在地窖里,亲眼看着自己的‘尸体’被抬出去,亲耳听着你们兄妹的哭声。” 沈清辞的眼泪夺眶而出。 原来母亲什么都知道。难怪那晚母亲异常冷静,冷静到近乎冷漠。她是在忍着巨大的悲痛,替父亲安排后路。 “那这些年,你为什么不回来?”她声音发颤,“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?” 面具人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:“因为为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查清当年陷害我们的人,到底是谁。”面具人攥紧拳头,“表面上是李崇文、赵无忌、张之衡那帮人。可你想想——能在那个关头,精准截获你母亲送出密信的,会是谁?” 沈清辞脑中电光石火。 “你是说……朝中还有更高层的人?” 面具人点点头:“那人藏得很深,深到我这五年都没挖出来。但我已经找到线索了——” 他从赵八手中接过油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份泛黄的卷宗。 “这是什么?” “李崇文与北狄往来的密信抄本。”面具人低声道,“里面提到了一个代号——‘天枢’。” 沈清辞接过卷宗,借着月光看。那上面的字迹确是李崇文的,内容却看不太清,只隐约辨认出“天枢令”、“三月初三”等字眼。 “天枢是北斗七星之首。”她皱眉,“这人用星宿做代号?” “不止。”面具人指了指卷宗边缘一处微不可见的印记,“你看这个。” 沈清辞凑近看,那印记很小,像是烙印上去的,形状却让她心头一凛——是凤凰的轮廓。 凤凰,是她父亲的族徽。 “这印记,只有我们沈家嫡系才知道。”面具人看着她,“可这封密信上,却有这个印记。说明什么?” 沈清辞脑子里嗡的一声:“说明……李家与我们家,有某种联系?” “不止。”面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“说明李家背后那个人,很可能是从我们沈家出去的。” 这个猜测太过惊悚,沈清辞一时说不出话来。 “所以我才一直不现身。”面具人叹气,“因为我一旦现身,那人就会警觉。但今天,你被国师逼到绝路,为父不得不——” “国师呢?”沈清辞打断他,“国师和这事有什么关系?他今天明明可以抓住我们,却故意放我们走。” 面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国师……是友是敌,我也看不清。他行事诡秘,城府极深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他不是李崇文那边的人。” “为什么?”沈清辞追问。 “因为李崇文曾三次派人刺杀他,都失败了。”面具人道,“敌人的敌人,未必是朋友,但至少不是敌人。” 沈清辞沉默。她知道父亲说得有理,可心里总有个声音在说——不对,国师身上有太多疑点,放他们走也太过反常。 “走吧。”面具人催促道,“再不走,一炷香就快到了。” 沈清辞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城楼。国师还站在城楼上,月光给他镀上一层银边,像一尊冷漠的神祇。 她咬咬牙,跟着父亲朝后山走去。 后山的密道入口藏在乱石堆里,赵八搬开几块巨石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面具人率先钻进去,沈清辞跟在后面,赵八最后一个进来,又把石头挪回原位。 密道里很窄,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,脚下还有积水,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。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终于出现光亮。面具人扒开洞口的藤蔓,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。 “马车在林子外。”赵八在前面带路,“顺着这条小路走一里就到了。” 沈清辞跟在后面,脑子里却一直在想那枚凤凰印记。如果父亲推测正确,那沈家内部出了内鬼,而且这个内鬼地位极高,甚至能接触到父亲的族徽—— “到了。”赵八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。 林子外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,车夫是个戴斗笠的瘦削汉子,见他们来了,翻身跳下马。 “将军,都安排好了。”车夫的声音透着沙哑,“北城门那边已经打点妥当,天亮前能出城。” 面具人点点头,回头看向沈清辞:“上车吧,路上说。” 沈清辞正要上车,瞥见车夫的手——那手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,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内侧。 她心里咯噔一下。 这疤痕的位置,她见过。就在前几天,国师府的书房里,慕容衍摊开手掌给她看密信时,她看到过类似的疤痕——只是那疤痕在右手,而这车夫的在左手。 “怎么了?”面具人见她发愣,问道。 “没什么。”沈清辞收回目光,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,钻进马车。 马车驶动,在夜色中沿着山路往北而行。车厢里很暗,只有透过车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。沈清辞坐在父亲对面,看着他熟悉的轮廓,心里却翻涌着无数疑问。 “父亲,”她开口打破沉默,“你说国师不是李崇文那边的人,那你知不知道他和北狄的关系?”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:“知道一些。他曾在北狄待过三年,具体做什么,没人清楚。” “我是说他通敌。”沈清辞盯着他的眼睛,“我亲眼见过他和北狄使者的密信。” 面具人抬起头,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:“什么时候?” “就在我被派往前线之前。”沈清辞道,“那封信藏在国师府的书房暗格里,用金粉写的。” 面具人眉头紧锁:“金粉?那信上写了什么?” “写的是北狄的兵力部署和粮草路线。”沈清辞道,“我当时以为是国师通敌的证据,可后来发现——” “发现什么?” “发现那信上的笔迹,不是国师的。”沈清辞深吸一口气,“是李崇文的。” 面具人猛地坐直了身子。 “你是说,李崇文模仿国师的笔迹,和北狄通信?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清辞摇头,“我甚至不确定那信是不是真的。可如果那是真的,那李崇文和北狄之间,一定有某种交易。” 面具人陷入沉思。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碾压碎石的声音。 过了许久,他才开口:“清辞,你这些年在军中搜集到的证据,都放在哪了?” “一部分在营帐里,一部分在——”沈清辞停住,警觉地看着父亲,“您问这个做什么?” 面具人笑了:“傻丫头,对你父亲还保密?” “不是保密。”沈清辞道,“只是这些东西太过重要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 面具人点点头:“那就放在你的地方吧。等时机成熟,自然用得上。” 沈清辞嗯了一声,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。父亲对她的回答似乎太过满意——像是有意跳过这个话题。 马车又走了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一座破庙。车夫勒住马,回头道:“将军,前面有人。” 面具人掀开车帘,借着月光朝外看。沈清辞也凑过去,隐约看到破庙前站着一个人影,身形瘦削,像是个女子。 “是阿九。”面具人松了口气,下车朝那人走去。 沈清辞跟在后面,心里却在想阿九怎么会在这儿。阿九是父亲派来的神秘女子,自称是她姐姐,可她对阿九的了解,少之又少。 “将军。”阿九看到面具人,快步迎上来,“属下收到消息,李崇文那边已经知道您现身了,正调动禁军搜捕。” “意料之中。”面具人淡淡道,“让他搜。” 阿九又看向沈清辞:“清辞,你不能回军营了。李崇文已经在军中布置了人手,只要你一露面,就会被拿下。” 沈清辞心头一紧:“若雪还在他们手里。” “林若雪已经被转移了。”阿九道,“我的人昨晚截获了消息,她被关在京郊的一处别院里。” 沈清辞攥紧拳头:“地址给我。” “清辞——”面具人想阻止她。 “我必须去。”沈清辞打断他,“若雪是因为我才会被抓的。我不能丢下她。” 面具人看着她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最终,他叹了口气:“让阿九陪你去。” “不,”沈清辞摇头,“我一个人去,目标小。” “你疯了?”阿九急道,“那别院至少有二十个护卫,你一个人怎么救?” “我有办法。”沈清辞已经很熟悉那种别院的格局了——她在军中学过攻城略地,更学过潜入与暗杀。 阿九还想说什么,面具人抬手制止了她:“让她去。这孩子倔起来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感激,转身朝来路走去。 “清辞。”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。 她回头。 “小心。”面具人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若出什么事,为父——” “不会的。”沈清辞扯出一个笑容,“我可是您教出来的。” 她转身,大步消失在夜色中。 月光下,面具人看着她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光芒。 “将军,”阿九低声道,“您真的让她去?” 面具人沉默了很久,缓缓开口:“她必须去。” 阿九一愣: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她不去,那封密信就永远不会现世。”面具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“那丫头把证据藏得太好了,连我都找不到。” 阿九瞪大眼睛:“您是让她去送死?” “不是送死。”面具人摇头,“是让她用命,逼出那个藏得最深的人。” 另一边,沈清辞沿着来路往回走,脑子里飞速转动。 她当然不会真的去救若雪——至少不会今晚就去。她之所以说要一个人去,是想要一个单独行动的机会。 因为她要回去,找国师。 刚才在车上,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国师放他们走,根本不是因为忌惮父亲的剑,而是因为国师想让她看清什么。 那个车夫手上的疤痕,还有父亲今天种种反常的表现——都在提醒她,这面具人身上,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。 她必须回去问国师,那个面具人到底是谁。 月色下,沈清辞的身影在山路上越走越快,最后几乎是跑起来。 身后远处,破庙前,面具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。 “清辞啊清辞,你果然和你爹一样,聪明得让人心疼。” 他低声自语:“可惜,你爹已经死了。” “而你——” 他转身,看向破庙深处那团阴影:“——你很快也会死的。” 阴影中,一道身影缓缓走出,月光照在那人脸上,竟是一张与沈清辞一模一样的脸。 “计划进行得很顺利。”那身影开口,声音清冷,“接下来,就等着那位真正的国师大人,亲自入瓮了。”
🌌 叙事宇宙
AI 写书,你来导演 · 无需登录即可参与
🏆 影响力榜
📖 本章已完成连载,互动功能请前往 最新章节 参与。
← 上一章 下一章 →
上一章 下一章
按 F / Esc 退出沉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