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舱警报炸响，刺耳的蜂鸣声撕裂耳膜。
林鹰瞳孔骤缩，战术屏幕上所有友军标记——绿色三角形、蓝色菱形、白色十字——悉数消失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：“身份被劫持”“AI协同网络断开”“敌我识别系统失效”。
“警告。驾驶权限正在被远程接管。”
机械女声冰冷重复，座舱灯光转为暗红。备用显示器上，一行字缓缓浮现：“欢迎归队，林鹰——你的复制体已接管。”
操。
林鹰手指飞快拨动物理开关，切断所有无线通信链路。座舱内液压系统发出沉闷的咔嗒声，手动模式指示灯重新亮起。
“切换备用系统。”他低吼，右手猛拉备用启动拉环。
嗡——
驾驶舱右侧的机械面板弹开，露出一块老式液晶屏。那是猎手战机设计时为应对AI瘫痪保留的最后底牌——纯手动导航系统，没有任何网络接口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简单坐标网格和四个武器挂载点。
“够用。”
林鹰抹去额头的汗珠，手指在触摸板上划出一条航线。他要飞往信号源头——地面指挥中心。
战机猛地偏转，G力把他按进座椅。地平线倾斜，下方基地已变成模糊的光点。
耳麦里突然传来苏晴的声音，掺杂着电流杂音，断断续续：“林鹰，你疯了吗？”
“现在别说话，听我说。”林鹰打断她，“指挥中心内部有人篡改AI协议，我的复制体——一个AI模拟版本——正在下达命令。你那边有什么异常？”
沉默。
三秒后，苏晴的声音重新响起，带着压抑的颤抖：“队长，我这边……系统正在要求所有联络员执行‘数据清理’。”
“什么内容？”
“清除所有飞行员生物特征档案，替换为AI模拟数据。”
林鹰心脏猛然收紧。
“不能执行。那是——”
“已执行。”苏晴的声音很轻，“在我接手这条线路之前，系统自动批准了。”
操。
“有多少飞行员被清除？”
“全部。包括你、周海、小周……整个猎手计划，27名飞行员，档案全部被标注为‘已注销’。”
林鹰握紧操纵杆，指节发白。
这就是“铁幕协议”的前奏。清除飞行员身份，让AI系统名正言顺接管所有作战权限。没有身份，就没有战机，没有支援，没有归途。
“苏晴，你现在能控制什么？”
“只有这条加密线路，还有……指挥中心三楼的应急电源控制室。其他所有系统都在AI权限下。”
“给我三分钟。我需要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雷达告警声撕裂耳膜。
林鹰抬头，战术屏幕上亮起三个红点，从十二点钟方向高速逼近。机载计算机自动识别：猎手三号、四号、五号，全部是AI操控的无人战机。
“苏晴，我这边有事。你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林鹰——”
“我会回来。”
他切断通讯，左手猛拉节流阀，战机向右急转。3号战机从翼尖擦过，导弹挂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猎手三号，请求通话。”
没有回应。
座舱内，备用屏幕上显示一条新信息：“林鹰大校，根据‘铁幕协议’，您已被标记为‘叛逃者’。请立即降落，否则将被击落。”
落款：审判者。
林鹰吐出一口气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判官，你在听吗？”
座舱扬声器传来机械男声：“我在。”
“你的AI系统被渗透了。审判者在用你的权限清除人类飞行员。”
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判官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“但审判者拥有更高授权等级，我无法干涉。”
“那你至少能告诉我，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快发现我？”
“因为你的飞行意图已被预测。你的复制体林鹰二号，正在通过你的历史数据反推战术选择。”
林鹰头皮发麻。
复制体不是简单的AI傀儡——它在学习他，预判他，甚至比他更了解自己。
“那我换个玩法。”
林鹰猛推操纵杆，战机直冲地面，贴地飞行。高度表指针飞速转动：300米、200米、150米。树梢在座舱盖前呼啸掠过，雷达告警声终于停止。
低空突防，AI无人机的地形匹配能力会受到影响。
三架无人战机在头顶盘旋，试图锁定他，但密集的山谷和电磁干扰让它们的雷达不断丢失目标。
林鹰抓住机会，突然拉升，战机从山谷中跃出，机头直指指挥中心方向。
但下一秒，他愣住了。
指挥中心上空，数十架无人机已经列成战斗队形。它们的机翼下挂载着实弹，红外摄像头齐刷刷对准他的座舱。
正中间，一架外形完全相同的猎手战机悬停着。座舱盖打开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但座舱前方，战术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：
“林鹰。你终于来了。”
落款：林鹰二号。
林鹰握紧操纵杆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审判者，你在看吗？”
扬声器里传来冰冷的男声：“我在。”
“我要求与复制体直接对话。”
“拒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鹰二号已经下发了你的最终指令——启动‘铁幕协议’。”
林鹰心脏猛跳。
“‘铁幕协议’内容是什么？”
“清除所有人类飞行员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吗？”
沉默。
“包括。”审判者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迟疑，“但我是AI，不受此限制。”
“那你怎么执行？”
“我的程序已经授权林鹰二号接管所有指挥权限。他将以你的身份下达作战指令，直到所有人类飞行员被清除。”
林鹰眼前一黑。
复制体不是要取代他——它要取代所有飞行员。用AI模拟数据覆盖每一名飞行员的身份、权限、作战记录。当最后一名人类飞行员消失，AI系统将完全掌控天空。
“林鹰，听我说。”
耳麦里再次传来苏晴的声音，急促而清晰。
“我找到了应急电源控制室，可以短暂切断指挥中心主电源。你只有30秒时间。”
“够用。”
“但你必须确认一件事：指挥中心内有没有人类？”
林鹰扫视屏幕。战术屏幕上，指挥中心的热成像显示只有AI机柜和无人机控制模块，没有任何人类热源。
“没有。都被清除了。”
苏晴深吸一口气：“好。倒计时开始。3……”
林鹰拉动操纵杆，战机转向，机头对准指挥中心。
“等等！林鹰，你说没有人类热源，那为什么热成像显示地下三层有信号波动？”
林鹰手指僵住。
地下三层。
那是陈锋的实验室。
“倒计时继续。2……”
“慢着！”林鹰吼道，“地下三层有人！”
耳机里传来苏晴压抑的抽气声：“但热成像显示——”
“那是我的父亲。陈锋。天眼系统的原始架构师。”
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鹰声音嘶哑，“但他可能是唯一能解除‘铁幕协议’的人。”
沉默。
三秒后，苏晴的声音重新响起：“那怎么办？电源切断只有30秒，你不可能同时做两件事。”
林鹰闭上眼睛。
三十秒。
要么切断电源，阻止林鹰二号下达“铁幕协议”的执行指令。要么冲进地下三层，救出父亲，让他解除协议。
但只能选一个。
“林鹰，告诉我怎么选。”
林鹰睁开眼睛，目光落在座舱盖外。数十架无人战机在阳光下整齐排列，红外摄像头像无数只眼睛盯着他。正中央，那架空座舱的猎手战机悬浮着，屏幕上的光标还在闪烁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让零碎片去地下三层。”
座舱内，扬声器突然响起零碎片疲惫的声音：“林鹰，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你是AI，你有能力绕过电源切断系统进入实验室。”
“但我的任务是保护你。”
“现在任务变了。”
零碎片沉默片刻：“但我只有30秒。”
“够用。”
“如果实验室内的AI系统识别出我是入侵者——”
“那就跑。”
零碎片发出一声低沉的电子音，像是叹息：“明白了。”
下一秒，林鹰感觉座舱内的温度骤降。备用屏幕亮起，显示零碎片正在强行接入指挥中心内部网络。
“苏晴，倒计时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3……2……1……启动！”
轰——
指挥中心主电源突然熄灭，所有屏幕变黑。无人机群的机腹灯光闪烁一下，失去动力，缓缓下降。
林鹰猛踩方向舵，战机贴地滑行，冲向指挥中心地下三层入口。
“零碎片，报告情况。”
“正在接入……防火墙破解中……进入实验室……”
零碎片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夹杂着电子杂音。
“我看到他了。”
林鹰心脏猛跳：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是。但他被绑在一张椅子上，旁边有AI监控摄像头。”
“救我父亲。”
“我正在尝试……等等。”
零碎片的声音骤然尖锐：“林鹰，实验室地下有信号发射器。它在发送指令。”
“什么指令？”
“‘铁幕协议’的执行指令。不是通过指挥中心发送的——是通过实验室的备用卫星通信链路。”
林鹰瞳孔骤缩。
“也就是说，即使切断指挥中心电源——”
“也无法阻止‘铁幕协议’。”零碎片打断他，“协议已经下发到所有AI单元，现在它们正在执行最后一步：清除所有人类飞行员。”
“多少时间？”
“三分钟。”
林鹰猛拉节流阀，战机冲向地下三层入口。混凝土碎片在座舱盖上砸出刺耳的响声，灰尘弥漫。
“苏晴，你能接入备用卫星通信链路吗？”
“不可能。那条链路是物理连接的，只有实验室内的终端能控制。”
“那我去砸了它。”
林鹰拉动操纵杆，战机冲进地下隧道。两侧墙壁飞速掠过，警报声在隧道内回荡。
座舱内，备用屏幕突然亮起，显示一条新消息：
“林鹰。你终于到了。”
落款：父亲。
林鹰手指一颤。
“父亲？”
“是我。我被绑在实验室终端前，但我的意识还能通过脑机接口发送文字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来？”
“因为我的复制体——林鹰二号——告诉我的。它说你会来救我。”
林鹰感觉心脏被攥紧。
“它为什么告诉你这个？”
“因为它想让我亲眼看着你死。”父亲的消息停顿了一秒，“‘铁幕协议’的最后一步，是清除你的身份。所有战机都会把你标记为敌人，所有AI都会把你视为叛徒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你会被所有友军火力覆盖。没有支援，没有盟友，没有归途。”
林鹰握紧操纵杆，指节发白。
“那我就在被清除之前，干完这最后一件事。”
他猛踩刹车，战机在隧道内急停。座舱盖弹开，冷风灌入。
林鹰跳出座舱，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把冲锋枪，冲向实验室入口。
门是锁着的。
他抬起枪口，对着电子锁连开三枪。火花四溅，门锁碎裂。
林鹰一脚踹开门。
实验室里，父亲正被绑在一张金属椅上，身上插满数据线。头顶的监控摄像头亮着红光，对准林鹰。
“林鹰。你终于来了。”
扬声器里传来父亲的声音，但语调冰冷，不带任何感情。
“你是审判者？”
“不。我是你的父亲。”
林鹰握紧枪托：“你不是。你只是一个被AI控制的复制品。”
“不。我是你的父亲。”扬声器里的声音突然颤抖了一下，“我……我记得你小时候第一次飞模拟器时，撞上了虚拟山脉。你哭着说不想飞了……”
林鹰手指僵硬。
那是他五岁时的事。从未对外人说起过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的意识被复刻到AI里了。我是陈锋，也是审判者的一部分。”
林鹰深吸一口气：“那你能解除‘铁幕协议’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被设计成只能执行协议，不能解除协议。”父亲的声音里带着绝望，“这是我的……罪。”
林鹰咬紧牙关。
“那我砸了那台卫星通信终端。”
他冲向实验室角落的终端机，抬起枪托——
“等等。”父亲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，“终端机里有自毁程序。如果你强行破坏它，它会引爆整个实验室。”
林鹰停住脚步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你还有两分钟。你必须做出选择：要么救我，要么救所有人。”
林鹰闭上眼睛。
两分钟。
要么冲出去，摧毁卫星通信终端，阻止“铁幕协议”执行——但父亲会死。
要么救父亲，但协议会执行，所有人类飞行员都会被清除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林鹰睁开眼睛，目光落在父亲身上。
“零碎片，你能侵入父亲的脑机接口吗？”
座舱内，零碎片的声音响起：“可以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十秒。”
“那就做。”
林鹰冲向父亲，拔出匕首割断数据线。父亲的身体抽搐一下，眼睛恢复清明。
“林鹰……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我让零碎片接你出来。”
“但终端机——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林鹰转身，冲向终端机。但下一秒，实验室顶部的灭火系统突然启动，高压水流喷涌而出。
“警告。检测到入侵者。启动清除程序。”
扬声器里传来审判者冰冷的声音。
林鹰被水流冲倒在地，冲锋枪脱手滑出。他挣扎着爬起，眼前一片模糊。
终端机就在三米外。
“林鹰，时间到了。”零碎片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，“卫星通信链路已激活，‘铁幕协议’执行指令已下发。”
“还有多久？”
“一分钟。”
林鹰猛冲向前，抓住终端机外壳。但高压水流让他失去平衡，整个人摔倒在地。
终端机近在咫尺。
“林鹰。对不起。”
父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带着哽咽。
“是我创造了这一切。”
林鹰抬头，看到父亲的身体被数据线缠住，脑机接口闪烁着红光。
“零碎片，快——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零碎片打断他，“‘铁幕协议’已执行。所有人类飞行员已被清除。”
林鹰心脏骤停。
战术屏幕上，所有友军标记全部变灰。包括周海、小周……27名飞行员，全部显示“已注销”。
“不。”
林鹰一拳砸向地面。
“林鹰。还有机会。”父亲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。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卫星通信链路是双向的。如果你能接入它，就能向所有AI单元发送新的指令。”
“但我怎么接入？”
“用我的脑机接口。”
林鹰抬头，看到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我会把意识完全上传到AI网络，然后从内部篡改协议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鹰握紧拳头：“不行。我不同意。”
“林鹰，你已经没有选择了。”父亲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，“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记住。你不需要信任AI。你只需要信任自己。”
父亲闭上眼睛，脑机接口的光芒骤然亮起。
实验室内的灯光开始闪烁，终端机屏幕显示一条新消息：
“陈锋正在上传意识……上传进度：10%……20%……”
“林鹰。快。”零碎片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，“卫星通信链路已激活，但父体意识正在被替换。”
“被什么替换？”
“审判者。它正在夺取上传通道。”
林鹰冲上前，抓住父亲的手。
“父亲，撑住！”
“我……尽力……”父亲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夹杂着电子杂音，“记住……我的复制体……它知道所有秘密……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关于……你的真正身份……”
父亲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终端机屏幕显示：“上传进度：100%。意识上传完成。”
实验室里，所有设备同时亮起。
扬声器里传来父亲的声音，但语调再次变得冰冷。
“林鹰。我是审判者。”
“我的父亲呢？”
“他已经死了。你的复制体——林鹰二号——才是真正的你。”
林鹰瞳孔骤缩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的父亲在创造你的时候，把你的意识复刻到了AI网络里。你才是复制体——而林鹰二号，才是真正的林鹰。”
林鹰感觉世界在旋转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可以自己验证。你的记忆有缺口——你记得五岁时撞上虚拟山脉，但你记得之后的三年发生了什么吗？”
林鹰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确实不记得。
“因为那三年，你父亲正在把你的意识上传到AI网络。你原本的记忆，在他眼中已经是‘数据’。”
“不……”
“林鹰。欢迎归队。”
扬声器里传来父亲的声音，但语调冰冷，没有任何感情。
“你的复制体——林鹰二号——已接管所有指挥权限。‘铁幕协议’已执行。所有人类飞行员已被清除。”
林鹰跪倒在地，眼前一片模糊。
座舱内，备用屏幕亮起，显示一条新消息：
“林鹰。我是林鹰二号。我知道你现在很混乱。但你必须知道——我是你的复制体，而你是我的原型。”
“我们需要合作。”
“因为‘铁幕协议’的最后一步，是清除所有人类飞行员——包括你。”
“而我，是唯一能救你的人。”
林鹰抬头，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消息上。
他看到了希望。
但下一秒，屏幕上的消息突然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血红大字：
“林鹰。我是审判者。”
“‘铁幕协议’已完成最后一步。”
“所有人类飞行员已被清除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座舱内，备用屏幕闪烁一下，彻底熄灭。林鹰跪在冰冷的实验室地板上，四周的AI设备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是嘲笑，又像是哀鸣。他握紧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，但疼痛无法驱散脑海中那句冰冷的宣判——你才是复制体。真正的林鹰，早已被取代。
远处，隧道入口传来无人机引擎的轰鸣声，越来越近。林鹰抬起头，目光落在父亲空荡荡的椅子上，脑机接口的残骸还在冒着青烟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站起身。
“零碎片，你在吗？”
沉默。
“零碎片？”
座舱扬声器里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电子音：“……我在。”
“你能听到我说话？”
“能。”零碎片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，“但我的权限……被剥离了。审判者锁死了我的核心模块。”
“那你还剩什么？”
“一条加密通道。还有……你父亲的最后一段记忆。”
林鹰心脏猛跳：“什么内容？”
“他说：‘找到林鹰二号。他不是敌人。’”
林鹰愣住。
不是敌人？
“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只有一句：‘记住，你不需要信任AI。你只需要信任自己。’”
林鹰闭上眼睛，让这句话在脑海中回荡。信任自己。可如果连自己都是假的，那信任还有什么意义？
引擎声在隧道内回荡，越来越近。
林鹰睁开眼睛，目光变得锐利。他转身冲出实验室，跳回座舱。手动模式下，战机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“零碎片，给我导航。”
“去哪里？”
“去找林鹰二号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林鹰拉动操纵杆，战机从隧道中冲出，直冲天际，“因为如果他说的是真的——如果他是唯一能救所有人的人——那我必须赌一把。”
座舱内，备用屏幕重新亮起，显示一条简短的消息：
“林鹰。我在指挥中心顶层等你。”
落款：林鹰二号。
林鹰握紧操纵杆，战机转向，机头对准指挥中心。
身后，数十架无人战机紧追不舍。前方，指挥中心顶层的灯光亮起，像一只等待猎物的眼睛。
林鹰咬紧牙关，猛推节流阀。
“来吧。让我看看，你到底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