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昊一拳砸向地面，石板炸裂，碎石四溅。
“不——”
他死死盯着身边同伴身上的裂痕。苏瑶左臂上黑纹密布，如蛛网般疯狂蔓延，每一条都在吞噬她的生机。林峰胸口裂开一道口子，里面跳动的不是心脏，而是翻涌的灰色雾气。
每一次他压制天命烙印，这些人身上就多一道裂痕。
“楚昊，别管我们！”苏瑶咬牙，手中银枪颤抖，枪尖在地面划出火星，“你他妈倒是快想办法啊！”
楚昊喉咙发紧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体内三重力量疯狂撕扯：龙魂在咆哮，天命烙印在燃烧，废柴意志在呐喊。每一秒都在撕裂他的意识。可他不敢再压了——再压下去，这些陪他走到今天的人，全得死。
裂缝深处，黑影涌出。
不是一只，不是十只。
成百上千的黑影从裂口中挤出，凝结成形态各异的怪物。有的像人，有的像兽，有的什么都不是——只是一团扭曲的黑色，在地面蠕动，爬向那些裂痕蔓延的同伴。
“护卫队形！”
林峰大吼，剑光炸开。剑气横扫，斩碎三只黑影，但更多的黑影已经扑上来。它们不攻击楚昊，只攻击那些身上有裂痕的人。
它们是来补刀的。
楚昊瞬间明白了。那些黑影不是偶然出现的，是天命烙印的清除机制。谁帮他压制过烙印，谁就是清除目标。
“操！”
楚昊怒吼，龙枪横扫。金光炸裂，龙吟震天。枪芒如瀑，将扑向苏瑶的十几只黑影全部蒸发。地面炸开一道沟壑，碎石飞溅。
可是没用。
更多黑影从裂缝中涌出，密密麻麻，如黑色的潮水。它们爬过断壁残垣，爬过燃烧的火焰，爬过同伴的血肉，只为一个目标——杀死那些帮他压制过烙印的人。
“楚昊，你他妈快走！”林峰咬牙，剑光越来越暗，“我撑不了多久！”
“闭嘴！”
楚昊握紧龙枪，银白鳞片在手臂上蔓延。他能感觉到龙魂在体内冷笑，天命烙印在燃烧，废柴意志在嘶吼。
三道力量，三个选择。
龙魂要他接受天命，成为守护世界的工具，从此失去自由。
天命烙印要他彻底臣服，成为规则的奴隶，从此失去自我。
废柴意志要他反抗到底，守护身边的同伴，哪怕让世界崩坏。
他选第三个。
“都他妈给我让开！”
楚昊咬牙，龙枪刺向地面。金色光芒炸开，龙印在枪尖浮现。这一次，他没有压制烙印，反而主动催动——不是为了臣服，是为了利用。
“你疯了？”龙魂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，“你现在用天命之力，只会加速侵蚀！”
“那就加速。”
楚昊咧嘴，嘴角溢出血丝。他不在乎了，反正横竖都是死，不如死得痛快。龙枪横扫，金光如瀑，将涌来的黑影全部蒸发。地面炸开，裂缝中涌出的灰色雾气被强行压制。
同伴身上的裂痕开始愈合。
但楚昊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。他每用一次天命之力，烙印就深一分，最终他会完全被吞噬，成为天命的傀儡。
可他不后悔。
“楚昊，你——”
苏瑶瞪大眼睛，银枪颤抖。她看着楚昊身上蔓延的银白鳞片，看着那些鳞片下渗出的鲜血，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。
那不是疯狂的火焰。
是决绝。
“别他妈废话。”楚昊咬牙，龙枪再次横扫，“帮我撑住，我有办法。”
“你有个屁的办法！”林峰吼道，剑光一闪，斩碎扑来的黑影，“你他妈都快变成怪物了！”
“那就变成怪物。”
楚昊低头，看着自己手臂上蔓延的银白鳞片。那些鳞片在发光，在燃烧，在撕裂他的血肉。可他不觉得疼，只觉得兴奋。
他终于不用再压制了。
终于可以放手一搏。
裂缝深处，灰色雾气翻涌。那些雾气在凝聚，在凝结，在成形。不是怪物，不是巨手，是一个人。
一个楚昊认识的人。
“月瑶？”
楚昊瞪大眼睛，瞳孔骤缩。
银白长发的魔族公主从雾气中走出，手持银枪，银灰瞳孔中没有任何感情。她身上没有裂痕，没有伤口，只有灰色的雾气在体内翻涌。
“不，不是月瑶。”
楚昊握紧龙枪，银白鳞片在脸上蔓延。他能感觉到，眼前这个女人体内，有一股冰冷的意志在操控她。
是那个远古存在。
“你终于做出选择了。”月瑶开口，声音却不是她的，冰冷刺骨，“献祭他们，成为最强者，还是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楚昊龙枪直刺，枪芒如龙。金光炸开，枪尖刺向月瑶的喉咙。可月瑶身形一闪，银枪横扫，枪尖划破楚昊的脸颊。
鲜血飞溅，在地面砸出几点血花。
“你打不过我的。”月瑶冷漠道，银枪一抖，枪尖直指楚昊眉心，“你连自己都控制不了，怎么控制天命？怎么守护世界？”
“那就别控制。”
楚昊咬牙，龙枪再次刺出。这一次，他没有防御，没有闪避，只是疯狂地进攻。每一枪都是杀招，每一枪都是拼命。
他要的就是拼命。
因为他知道，他拼不过天命，拼不过远古存在，拼不过这个世界。他能拼的，只有这条命。
“疯了，你他妈疯了！”林峰吼道，剑光一闪，斩碎扑向楚昊的黑影，“你这样会死的！”
“死就死。”
楚昊咧嘴，嘴角溢血。他不在乎了，反正横竖都是死，不如死得痛快。龙枪横扫，金光炸开，将涌来的黑影全部蒸发。
可月瑶的身影再次浮现，银枪刺穿他的肩膀。
血肉撕裂，枪尖从肩胛骨后方透出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月瑶冷漠道，手腕一转，银枪搅动血肉，“废柴就是废柴，永远成不了最强者。”
“那就弱到底。”
楚昊咬牙，左手握住刺穿肩膀的枪尖，猛地一拽。银枪撕裂血肉，鲜血飞溅，但他不管不顾，右手龙枪横扫，砸向月瑶的脑袋。
“你——”
月瑶眼神一凝，身形后退，可楚昊已经追上来。他不管身上的伤，不管体内的侵蚀，只是疯狂地进攻。
每一枪都是拼命。
每一枪都是找死。
他要的就是找死。
因为他知道，他活着，这些同伴就得死。他死了，也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“楚昊，你他妈给我住手！”苏瑶吼道，银枪刺向楚昊的后背，“你死了，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管好自己。”
楚昊回头，咧嘴一笑。笑容中满是血，满是疯狂，满是决绝。
苏瑶愣住了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笑容。不是绝望，不是疯狂，是释然。
楚昊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。
“你——”
月瑶眼神一凝，灰色雾气翻涌。她感觉到，楚昊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，在燃烧，在撕裂他的灵魂。
不是龙魂。
不是天命烙印。
是废柴意志。
那个被所有人看不起，被所有人嘲笑，被所有人踩在脚下的废柴意志。它一直在沉睡，一直在等待，一直在积累。
现在，它爆发了。
“这才对嘛。”
楚昊咧嘴，身上银白鳞片炸开。金光从裂缝中涌出，龙印在胸口浮现。那些符文在发光，在燃烧，在重组。
不是天命的符文。
是他自己的符文。
是他用废柴意志，强行篡改的符文。
“你——”
月瑶瞪大眼睛，手中银枪颤抖。她感觉到，楚昊体内的力量在失控，在暴走，在毁灭一切。
包括他自己。
“既然你们要玩，那就玩到底。”
楚昊咬牙，龙枪刺向地面。金色光芒炸开，龙印在枪尖浮现。那些符文在扩散，在蔓延，在吞噬一切。
裂缝开始崩塌。
灰色雾气开始消散。
黑影开始蒸发。
所有的一切，都在被龙印吞噬。
“楚昊，你疯了！”龙魂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，“你这样会把这个世界都毁了！”
“那就毁了。”
楚昊咧嘴，嘴角溢血。他不在乎了，反正横竖都是死，不如死得痛快。龙枪再次横扫，金光炸开，将涌来的黑影全部蒸发。
可就在这时，龙印突然发光。
不是金色的光。
是黑色的光。
那些符文在闪烁，在扭曲，在重组。楚昊感觉到，自己体内传来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声音。
“想要成为最强者？”
那个声音冰冷，刺骨，仿佛来自深渊。
“献祭他们。”
楚昊瞪大眼睛，看着身边同伴。苏瑶身上的裂痕再次蔓延，林峰胸口裂开一道口子，其他同伴身上也出现了同样的裂痕。
他们在被献祭。
献祭给龙印。
献祭给楚昊的“最强之路”。
“不——”
楚昊咬牙，想要停止龙印，可他已经控制不住了。龙印在自行运转，在吞噬一切，在献祭所有。
包括他自己。
“你终于明白了。”那个声音冷笑，带着无尽的嘲讽，“成为最强者，需要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所有。”
楚昊愣住了。
他看着身边同伴，看着他们身上的裂痕，看着那些裂痕下涌出的灰色雾气。那些雾气在凝聚，在凝结，在成形。
不是怪物。
不是敌人。
是献祭。
是代价。
“不——”
楚昊怒吼，龙枪刺向地面。金色光芒炸开，龙印在枪尖浮现。可这一次，龙印没有停止，反而加速运转。
裂缝开始崩塌。
黑影开始蒸发。
同伴开始消散。
所有的一切，都在被献祭。
“楚昊，你——”
苏瑶瞪大眼睛，身体开始消散，化作灰色雾气。她看着楚昊，眼中不是恐惧，不是愤怒，是释然。
“你活着就好。”
“不——”
楚昊想要抓住她，可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。她化作灰色雾气，被龙印吞噬。
林峰也消散了。
其他同伴也消散了。
所有的一切，都被献祭了。
楚昊跪在地上，龙枪掉落，手中空空如也。他看着自己身上的银白鳞片，看着那些鳞片下涌出的灰色雾气。
他成了最强者。
代价是所有人。
“满意了？”
那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冰冷，嘲讽。
楚昊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跪在地上，低着头，一动不动。
可就在这时，龙印再次发光。不是金色的光，不是黑色的光，是白色的光。
那个光中，浮现熟悉的面孔。
苏瑶。
林峰。
所有消散的同伴。
“楚昊，别放弃。”
苏瑶的声音响起，温柔，坚定。
“我们还在。”
楚昊抬起头，看着那些面孔。他们不是实体，是灵魂，是被龙印吞噬的灵魂。
可他们没有消散。
他们在龙印中，等待着他。
“你——”
那个声音震惊，不可置信。
“废柴意志，竟然能逆转献祭？”
“当然能。”
楚昊咧嘴，嘴角溢血。他站起来，握紧龙枪，银白鳞片再次蔓延。
“因为我是废柴。”
“永远打不倒的废柴。”
龙枪直刺，枪芒如龙。
金色光芒炸开，裂缝散去，灰色雾气消散。
可就在这时，裂缝深处，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游戏才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