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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政女王 · 第9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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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03 字 第 94 章
# 监控盲区 **摘要**:苏晚宁在休庭间隙收到母亲病危通知,申请调取监控遭辩方阻挠。法官逼迫她在律师职业伦理与母亲性命间二选一。监控画面显示:有人拔掉呼吸机,签字笔迹与她的放弃治疗文件一致。 --- 手机震动的那一刻,苏晚宁就知道出事了。 “苏律师,您母亲的心率骤降到危险值。”护士的声音像一根针,扎进耳膜深处。 她攥紧手机,指节发白。 休庭十分钟,她刚从法庭侧门出来,就被这个电话钉在原地。走廊里人来人往——法警、书记员、旁听席上那些看热闹的脸。所有人都成了模糊的背景,只有手机里那个声音清晰得像刀子。 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 “五分钟前。主治医生已经在抢救,但他让我们通知您,情况可能……” “我马上到。” 切断通话。转身。高跟鞋在瓷砖上敲出急促的节奏——嗒、嗒、嗒,像心跳。 右手刚碰到法庭大门,一个身影挡在面前。 张明远。 辩方律师那张铁板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。他微微侧身,恰好封住去路,像一堵墙。 “苏律师,休庭时间还有三分十五秒。审判长要求准时开庭。” “让开。” “我只是提醒你程序规则。”张明远纹丝不动,声音平得像白开水,“你很清楚,缺席庭审的后果。” 苏晚宁盯着他。这个人在法庭上从不提高音量,但每一句话都像手术刀,精准刺向对方最脆弱的位置。她见过他用这种语气逼哭过三个证人。 “我母亲生命垂危。”她一字一字地咬出来。 “那我很遗憾。”张明远后退半步,让出通道,但眼神没退,“你的委托人还在被告席上。你走,他没机会了。” 指甲掐进掌心。 苏晚宁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——那是通往医院的方向。白色的墙壁,白色的灯光,白色的尽头。再转回来时,法庭大门已经打开,书记员站在门口,表情古怪地看着她。 “苏律师,审判长请您入席。” 三秒。 她站在原地,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撕裂。一边是躺在抢救室里的母亲,一边是那个把全部希望押在她身上的被告。天平在倾斜,但哪一边都不能掉。 “告诉审判长,我需要申请延庭。”声音很轻,轻到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说出口了。 书记员愣住:“可辩方那边……” “照我说的做。” 她推开法庭大门时,审判长周明远正低头看文件。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意外,像早就知道她会来。 “苏律师,你申请延庭的理由?” “审判长,我母亲病危,已下达病危通知书。我需要立即赶往医院。” 旁听席上传来窃窃私语。有人在交头接耳,有人在手机上打字,有人在看她的表情。 周明远放下文件,手指交叉搁在桌上:“本庭理解你的处境。但根据《民事诉讼法》第146条,当事人因健康原因无法出庭的,可以申请延期审理。你母亲并非本案当事人。” “她是我的直系亲属。” “那不在法定事由范围内。”周明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菜单,“你可以委托其他律师代理此案。” 苏晚宁深吸一口气。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,还有旁听席上那些人的呼吸。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像在法庭上面对每一个对手那样。 “审判长,我今天提交的证据链尚未完整。辩方刚刚引入的新证人——主治医生刘志强,他当庭出示的签字文件存在重大疑点。我请求调取医院监控录像,核实文件真伪。” “申请驳回。” “为什么?” 周明远的目光落下来,像一把尺子:“你主张监控录像能证明文件伪造,但监控涉及患者隐私。根据《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》,调取监控需要患者本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同意。” “我就是法定代理人。” “你母亲昏迷不醒,由谁确认你的代理权?”周明远翻开卷宗,手指在纸面上划过,“而且,辩方证人刘志强已当庭宣誓,他提供的签字文件与病历记录一致。如果你没有其他证据,本庭倾向于采信证言。” “那我母亲的生命呢?”声音突然拔高,像一根绷断的弦,“她躺在病床上,呼吸机被拔掉,这不算证据吗?” 法庭安静下来。 安静得能听到日光灯管的嗡鸣。 周明远看着她,眼镜反射着日光灯的白光:“苏律师,你指控的是一件没有证据的事情。你说有人拔掉呼吸机,但监控呢?证人呢?你站在法庭上,拿不出任何东西,只凭一个电话就要求本庭相信你的话?” 手在发抖。 不是恐惧,是愤怒。愤怒像岩浆一样从胃里往上涌,烧得喉咙发紧。 她回头看向辩方席。张明远面无表情地坐着,像一尊石像。旁边的陈景行微微侧过头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——那个弧度,她太熟悉了。 她的前夫,从始至终都在旁观。 “审判长,我申请休庭二十分钟。”苏晚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声音重新变得平稳,“不需要延庭,只需要二十分钟,让我确认医院情况。” “二十分钟?”张明远站起来,“审判长,本庭反对。休庭时间已经延误,被告人的合法权益不能因为律师私事而受损。而且,苏律师的委托人——被告刘国栋,他的案子已经拖了三个月,再拖延下去,证据灭失风险就会增加。” 刘国栋坐在被告席上,脸色灰白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后只是垂下头。肩膀在轻轻颤抖。 “被告,你对律师的申请有何意见?”周明远问。 刘国栋抬起头,看了看苏晚宁,又看了看旁听席上那些记者和旁听人员。他的嘴唇颤抖着,像一台生锈的机器,最终挤出两个字:“没意见。” “那好。”周明远敲了一下法槌,声音在法庭里回荡,“本庭裁定:鉴于律师个人原因,庭审暂停十五分钟。十五分钟后,无论苏律师是否到场,本庭将继续审理。” 苏晚宁转身就走。 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急促的节拍——嗒嗒嗒嗒嗒——她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停车场。手机响了,又是医院。 “苏律师,您母亲心率再次下降,情况危急。医生问您是否要签署抢救同意书?” “我马上到,给我稳住,不管用什么办法!” 引擎声轰鸣,车子冲出停车场。 医院距离法院十二公里,正常车程二十分钟。苏晚宁一路闯了三个红灯,最后把车扔在急诊门口,直接冲进电梯。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,她靠在墙上,大口喘气。 ICU在三楼。 推开病房门时,主治医生刘志强正站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他穿着白大褂,胸牌上写着“主任医师刘志强”,表情平静得像在等一个预约。 “苏律师。”刘志强抬起头,“你来了。” “我母亲怎么样?” “暂时稳定。”刘志强合上文件夹,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两下,“但我需要你签署一份文件。” 苏晚宁接过文件夹,翻开。 “放弃抢救同意书”。 五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眼睛里。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 “什么意思?” “你母亲的心肺功能已经严重衰竭,继续抢救只会增加痛苦。我建议转为姑息治疗。”刘志强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光,“签字后,我们会停止主动治疗,只做疼痛管理。” “我不签。” “苏律师,你冷静一点。这是医学建议,不是法律文书。” “我再说一遍,不签。”苏晚宁把文件夹拍在桌子上,啪的一声,“而且,我要调取今天的监控录像。” 刘志强的表情变了。不是惊讶,是一种很微妙的僵硬,像被人踩到了尾巴。 “为什么?” “我接到电话,说我母亲心率骤降,疑似有人动了呼吸机。” “那不可能。”刘志强摇头,动作幅度很大,“ICU二十四小时有护士值班,我本人也在场。没有异常情况。” “那监控呢?” “监控……”刘志强顿了顿,“监控系统当天故障,没有录像。” 苏晚宁盯着他:“故障?” “对。设备老化,偶尔会出现记录中断。我们已经报修了。” “报修单呢?” “那是后勤部门的事,我不清楚。” 苏晚宁冷笑一声:“刘主任,你在法庭上说签字文件是真实的,现在又说监控故障。你不觉得太巧了吗?” 刘志强的脸色沉下来,像一块铁板:“苏律师,你在质疑我的职业操守?” “我在质疑你伪造证据,谋杀未遂。” 话音落下,病房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监护仪的滴滴声突然变得格外刺耳。 护士们面面相觑,压低声音退了出去。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关上。 刘志强站在那里,脸色铁青:“你说话要负责任。” “我当然负责。”苏晚宁掏出手机,“我现在就报警,申请司法鉴定。你当庭出示的签字文件,我母亲的病历记录,还有这些莫名其妙的‘故障’监控——所有东西,都会送检。” “你疯了。” “我没疯。”苏晚宁按下拨号键,“我只是在保护我母亲的生命,和揭露你的谎言。” 电话接通了。 “喂,110吗?我要报案……” 刘志强突然伸手,按住了她的手机。手指很凉,带着消毒水的味道。 “苏律师,我们谈谈。” “谈什么?” “你母亲的病……可能有些别的原因。”刘志强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被别人听到,“如果你不追究监控的事,我可以安排你母亲转院到更好的地方,费用我来承担。” “你这是贿赂?” “这是建议。”刘志强松开手,后退一步,“你想想,你打赢官司,母亲却死了,值得吗?”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。收紧,再收紧,几乎喘不上气。 苏晚宁站在那里,手机还贴在耳朵上,但110那边已经挂断了。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——护士推着抢救车冲进来。 “刘主任,病患心率再次下降!” 刘志强转身,动作迅速得像排练过:“准备除颤仪,肾上腺素一毫克静脉推注。” 苏晚宁被挤到一边。 她看着医生护士围着母亲忙碌。那些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像倒计时一样敲在心上——滴、滴、滴——每一声都像在说“来不及了”。 手机震了一下。 她低头看,是助理小陈发来的短信:“苏姐,庭审马上要开始了,审判长让你立刻回来。” 苏晚宁抬起头,看了一眼母亲苍白的面容。氧气面罩上蒙着一层薄雾,一起一伏,一起一伏。睫毛一动不动,像睡着了一样。 刘志强正在进行除颤。他把电极板按在母亲胸口——“充电!”——母亲的身体猛地弹起来。 “再来一次!” “无效!” “继续!” 每一次电击,母亲的身体就弹起来,又落下去。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。 苏晚宁闭上眼睛。 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 她睁开眼,声音平静得吓人:“刘主任,我答应你。” 刘志强手一顿:“什么?” “我不追究监控的事。”苏晚宁说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但你要保证,我母亲能安全转院。” “成交。”刘志强松了一口气,转身对护士说,“停止抢救,准备转院手续。” 护士们愣住了。 “刘主任,病患还在危险期,现在转院……” “我说转院就转院。”刘志强瞪了她一眼,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凶狠,“按我说的做。” 护士低下头,开始收拾仪器。她的手在抖。 苏晚宁转身走出病房。 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。脚步声在墙壁之间来回弹跳,像回声。她掏出手机,给小陈回了一条消息:“我马上到。” 然后,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 “喂,王警官?我是苏晚宁。我想举报一起医疗事故,涉嫌伪造证据和谋杀未遂。证据……我现在没有,但我能拿到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:“苏律师,你确定?” “确定。” 苏晚宁挂断电话,快步走向电梯。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,调出一个隐藏文件夹。里面是她这两天偷偷录下的所有通话记录——包括刚才和刘志强的对话。文件名:证据_医院_20231115。 录音笔就藏在母亲病床的枕头下。她放进去的时候,母亲的手是凉的。 她从来不相信任何人。 --- 庭审现场,周明远敲响法槌:“请双方律师入席。” 苏晚宁走进法庭时,所有人都看着她。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身上——记者、旁听人员、被告、陪审员。连书记员都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好奇。 张明远站起来:“审判长,我方申请将刘志强证人的证言作为最终证据记录在案。” “反对。”苏晚宁开口,声音在法庭里回荡,“我方有新证据提交。” 全场安静下来。 她从公文包里掏出手机,调出录音文件。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,扬声器里传出声音——刘志强的声音,她的声音,病房里的滴滴声。 “这是刚才在医院,我与刘志强主任的对话录音。录音显示,他承认监控系统‘故障’是人为安排,并以我母亲转院为条件,换取我不追究。” “你……”张明远脸色大变,像被人打了一拳,“你未经同意录音,涉嫌侵犯隐私!” “在公共场所,无合理隐私期待。”苏晚宁平静地说,“而且,这涉及一项可能构成犯罪的非法交易。” 周明远皱眉:“苏律师,你当庭提交证据,是否经过合法性审查?” “我已经报警。”苏晚宁说,“警方正在调查中。如果审判长认为证据不合规,可以要求警方提供正式取证手续。” 周明远沉默了。 他看了看刘志强——刘志强坐在证人席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又看了看辩方席上坐着的陈景行——陈景行的脸色很难看,嘴角那丝笑消失了。 “本庭同意暂缓审理,待警方调查结果出来后,再决定是否采纳该证据。”周明远敲响法槌,“休庭三十分钟。” 法槌落下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。 苏晚宁站在原地,看着旁听席上那些兴奋的脸。记者们已经开始打字,手指在键盘上飞舞——标题都想好了:“金牌律师与主治医生的录音对决”。 但她心里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 手机震了一下。 她低头看,是匿名短信。 “你赢了这一局,但下一局呢?——你母亲的转院手续,已经办好了。新的医院,地址我会发给你。” 苏晚宁的手指僵在屏幕上。 她这才意识到,刘志强答应的转院,根本不是妥协。 那是把她母亲从ICU,送到另一个地方。 一个她永远找不到的地方。 走廊尽头的灯闪了一下,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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