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致命抉择
**摘要**：苏晚宁当庭质问暗影科技，母亲李秀芝突然倒地昏迷。她强忍悲痛继续庭审，却在即将获胜时接到匿名短信：“你母亲只是开始，下一个是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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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槌落下，整个法庭陷入死寂。
苏晚宁看着母亲瘫倒在证人席上——身体僵硬地抽搐，嘴角溢出白沫。法警冲上前，医生从旁听席跑下来，场面瞬间炸开。
“审判长，我请求休庭！”张明远站起来，“证人明显身体不适——”
“不准。”苏晚宁的声音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她还能说话。”
周明远冷冷看着她：“苏律师，你还有人性吗？”
“法律不等人性。”苏晚宁攥紧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，“被告陈景行涉嫌绑架、勒索、商业欺诈。如果因为证人突发疾病就休庭，证据链断裂，案子至少要拖三个月。”
她转向周明远：“这三个月里，暗影科技会销毁多少证据？转移多少资产？让多少受害者无处申冤？”
周明远眯起眼睛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医生把李秀芝抬上担架，朝周明远点了点头：“审判长，证人需要立刻送医，疑似中毒。”
“中毒？”苏晚宁猛地看向陈景行。
陈景行坐在被告席上，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戏。他甚至朝苏晚宁笑了笑：“前妻，你这样看我，我会伤心的。”
“你给她下了毒？”
“我哪有这本事？”陈景行摊开手，“再说了，她是你的母亲，我要是下毒，岂不是坐实了你的指控？”
苏晚宁死死盯着他。
她知道，陈景行不会承认。但她更清楚，如果母亲真的出事，她就再也拿不到那份关键证词。
“周审判长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我请求继续庭审，以证人李秀芝之前提交的书面证词为准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张明远站起来，“证人当庭晕倒，书面证词的真实性——”
“书面证词已经在证据清单上登记过，具有法律效力。”苏晚宁翻开文件夹，“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第56条，证人书面证词在法庭记录在案后，即作为有效证据使用。”
周明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继续庭审。”他说，“证人李秀芝的证词，以书面记录为准。”
苏晚宁松了一口气，但胃里像是灌了铅。
她看向辩方席——林婉正抱着陈小北，眼神里满是惊恐。陈景行依旧平静，甚至还朝她比了个口形：“你输了。”
苏晚宁不理会他，转身看向法官席：“审判长，我请求传唤下一位证人，暗影科技前技术主管，王浩。”
王浩走上证人席时，脚步有些迟疑。
他看了陈景行一眼，又看了看苏晚宁，最终还是坐了下来。
“王先生，”苏晚宁走到他面前，“请问你在暗影科技任职期间，是否参与过一项代号为‘冥王’的项目？”
王浩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说？”
“因为我签了保密协议。”
“保密协议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。”苏晚宁举起一份文件，“这是法院调取的项目记录，‘冥王’项目的资金流向显示，它在过去三年里，从暗影科技账上转移了超过两亿资金。”
王浩脸色惨白。
“这钱去了哪里？”苏晚宁追问，“是不是用来支付勒索受害者的赎金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苏晚宁笑了笑，“那你知不知道，陈景行在绑架案中使用的技术手段，包括定位追踪、通讯拦截，都来自‘冥王’项目？”
王浩低下头，不说话了。
苏晚宁转向周明远：“审判长，我请求认定王浩为关键证人。如果他在法庭上作伪证，将承担刑事责任。”
周明远敲了敲法槌：“王浩，请如实回答律师的问题。”
王浩抬起眼睛，看向陈景行。
陈景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王浩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发抖：“我……我承认，‘冥王’项目确实存在。但项目资金是合法转移的，只是为了研发新型安防系统。”
“安防系统需要两亿？”苏晚宁冷笑，“而且全进了陈景行的私人账户？”
“那……那只是暂时的。”
“暂时的？”苏晚宁盯着他，“王先生，你知道陈景行现在面临多少项指控吗？绑架、勒索、商业欺诈、非法监听……如果你继续替他隐瞒，你就是共犯。”
王浩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，”苏晚宁放缓语气，“如果你愿意如实交代，我可以向检方申请减刑。”
“真的？”王浩眼里闪过一丝希望。
“当然。”苏晚宁看了一眼陈景行，“只要你说出真相。”
王浩咬紧牙关，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突然，法庭的门被推开。
赵华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部手机。他走到周明远身边，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周明远脸色一变。
“苏律师，”他看向苏晚宁，“你的手机刚才收到了一条短信。”
苏晚宁愣住了。
“短信内容我不需要知道，”周明远说，“但有件事我得通知你——你的母亲李秀芝，刚才在医院确认中毒，目前正在抢救。”
法庭里一片哗然。
苏晚宁脑子“嗡”地一声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。
“不过，”周明远继续说，“短信的内容，我必须当庭宣读。”
“什么？”苏晚宁猛地看向他。
周明远拿起手机，念道：“你母亲只是开始，下一个是谁？”
整个法庭陷入死寂。
苏晚宁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她看向陈景行——陈景行依旧平静，甚至还朝她笑了笑。
“审判长，”张明远站起来，“这明显是威胁律师的短信！我请求休庭，等警方查明威胁来源后再——”
“不准。”苏晚宁打断他，“继续庭审。”
“苏律师！”张明远急了，“你母亲还在抢救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宁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但输了这场官司，她就会白白死掉。”
她转向王浩：“王先生，你刚才说，愿意如实交代？”
王浩点了点头。
“那好，”苏晚宁看着他的眼睛，“告诉我，‘冥王’项目真正的资金来源是谁？”
王浩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告诉我！”苏晚宁吼道，“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？”
“是……是刘建国。”王浩的声音像是在哭，“暗影科技的前CEO，是他让陈景行设立的这个项目。”
“刘建国？”苏晚宁愣住了，“他不是在监狱里吗？”
“他……他有人。”
苏晚宁脑子飞快转动起来。
刘建国是暗影科技的创始人，三年前因为商业欺诈被判刑入狱。但现在王浩说，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？
“他在监狱里怎么操控？”苏晚宁追问。
“他有手机，有电脑，”王浩说，“他通过律师、探视人员传递信息。监狱里的狱警，也有人被他买通了。”
“狱警？”苏晚宁猛地看向赵华。
赵华面无表情地坐在法官助理席上，像是在听一个毫不相干的故事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都是他的人？”苏晚宁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王浩摇了摇头：“我不知道其他人。我只知道，刘建国答应过我，只要我帮他隐瞒，他就会给我一大笔钱。如果我拒绝，我家人就会出事。”
苏晚宁攥紧拳头。
原来这一切，都是刘建国在背后操控。陈景行不过是个棋子，一个被刘建国用来掩盖真相的棋子。
“审判长，”她转向周明远，“我请求追加证人，暗影科技前CEO刘建国。”
“可以，”周明远敲了敲法槌，“传唤刘建国。”
法警离开法庭。
十几分钟后，刘建国被押送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蓝色囚服，头发花白，眼神却凌厉得像一把刀。他看到苏晚宁，笑着摇了摇头：“苏律师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刘建国，”苏晚宁看着他，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做什么？”刘建国装糊涂。
“绑架、勒索、威胁证人，”苏晚宁一字一句，“你为什么要操控这一切？”
“操控？”刘建国笑了，“苏律师，你太看得起我了。我在监狱里，怎么操控？”
“你有手机，有电脑，”苏晚宁说，“你买通了狱警，让你在监狱里也可以操控外面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刘建国看着她。
苏晚宁愣住了。
她没有证据。所有指向刘建国的证据，都是王浩的口供。但王浩的口供，在法庭上的分量有多少，她心里很清楚。
“没证据就别乱说话。”刘建国笑了，“苏律师，你知道吗？你最大的问题，就是太相信正义了。”
苏晚宁看着他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寒意。
“正义？”她笑了，“刘先生，你觉得自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？”
“当然能。”刘建国说，“因为法律，从来就不是用来制裁有钱人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苏晚宁深吸一口气，“那好，让我告诉你，我手上有多少证据。”
她翻开文件夹，取出厚厚一沓纸：“这是暗影科技过去三年的财务记录，里面有‘冥王’项目资金流向的详细记录。这是陈景行的通讯记录，里面明确显示，他通过‘冥王’项目与刘建国进行过多次通话。这是刘建国在监狱里的通话记录，里面有一段，是他和赵华的对话。”
她举起最后一份文件：“刘先生，你猜，这份证据够不够把你再次送进监狱？”
刘建国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。
“不可能，”他说，“这些都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苏晚宁笑了，“这些可都是法院调取的真实记录，上面有法官的签名，有法院的印章。如果你不信，我们可以当庭比对。”
刘建国死死盯着她，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审判长，”苏晚宁转向周明远，“我请求认定刘建国为本案的关键证人，并追究其刑事责任。”
周明远看了一眼刘建国。
刘建国没说话，只是阴冷地盯着苏晚宁。
“准。”周明远敲了敲法槌，“被告刘建国，涉嫌操纵‘冥王’项目资金流向，涉嫌绑架、勒索、威胁证人，现押回看守所，等候另行开庭审理。”
法警上前，把刘建国押了出去。
法庭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很好，”周明远看了一眼苏晚宁，“苏律师，请继续。”
苏晚宁点了点头，刚要继续举证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，看到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短信内容很短，只有一行字：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？”
苏晚宁手里的文件夹掉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