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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戏诡师 · 第6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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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字换命

6930 字 第 61 章
林墨撞开铁门的瞬间,冷风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 这是一座废弃的水泵站,混凝土墙壁上爬满青苔,地面积着薄薄一层黑水。他踩进黑水洼,水花溅上裤脚,却不见半个人影。 “爸?” 回声在空荡的空间里撞了几下,消散在黑暗中。 林墨摸出手机,手电筒光柱扫过墙面。左侧墙壁上画着一道奇异的符咒——用朱砂画成的扭曲线条,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变体。符咒中央插着一根生锈的铁钉,钉子上挂着一缕灰白色的头发。 他认得那头发。父亲去年体检时刚剪短的,银丝中夹着几根黑发。 手机屏幕闪了闪,信号格从满格跳到了零。林墨抬头,看到水泵站深处的黑暗中亮起两点幽光——两只红色的烟头,被人掐灭在半空中。 不对。 那是两个人,正站在黑暗中抽烟。 “林老师,等你很久了。” 声音从右侧传来,沙哑而平静。林墨转过身,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,手里捏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烟。男人脸上有道疤,从眉梢斜斜划到嘴角,让那张脸看起来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。 “我父亲在哪?”林墨问。 “纪总让我带句话。”疤脸男人弹了弹烟灰,“预知画的事,你最好到此为止。” “我问你,我父亲在哪。” “你画了多少张画,纪总都知道。”疤脸男人像是没听到林墨的话,自顾自地说,“那些画的源头,画的走向,画里的人为什么死——你都查清楚了吗?没查清楚就继续查,纪总说你活不过三天。” 林墨的手按在腰间的笔袋上。里面装着三支狼毫,一瓶朱砂墨,还有一卷空白的宣纸。这是他随身带的所有,也是他唯一的武器。 “你们抓错人了。”林墨说,“我父亲只是个普通退休医生,跟预知画没有任何关系。” “有关系。”疤脸男人把烟头扔进水洼里,嗤的一声,烟头熄灭了,“你画的第一张预知画,就是你父亲死的那张。画面里的那把刀,是你父亲亲手递给你的。” 林墨心脏猛地一缩。 那是九年前的事。他第一次握住画笔,在宣纸上画下一幅水墨——一个男人倒在血泊中,胸口插着一把手术刀。那幅画完成后的第三天,父亲林国栋在手术室里,被一个精神失常的病人家属捅了一刀,伤在胸口,与画中一模一样。 “你胡说。”林墨嘴里干涩,“那把刀是凶手带进去的。” “凶手是你。”疤脸男人笑起来,脸侧的刀疤跟着扭曲,“那个家属是你小学同学的父亲。你忘了?那年你们一起参加绘画比赛,你赢了,他输了。他父亲就来找你麻烦,结果被你父亲挡下了。你父亲替他说话,他才没被学校处分。但后来他还是被开除了,因为他偷了你的画。” 林墨想起来了。 那是个瘦小男生,总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。他们一起画过水墨,一起参加过市里的比赛。林墨拿了一等奖,他拿了二等奖。后来他父亲来学校闹事,说林墨作弊,要学校取消他的成绩。父亲出面调解,最终各退一步,两人都保留奖项。 再后来,那个男生的父亲出了车祸,没钱治病,就来找父亲借钱。父亲借了,但钱不够,男生的父亲还是死了。那个男生恨上了父亲,觉得是父亲见死不救。 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林墨问。 “因为纪总让我查的。”疤脸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扔给林墨,“你看看。” 照片落在地上,林墨弯腰捡起。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,拍的是两个男人在饭店里喝酒。左边那个是他父亲,林国栋,穿着白衬衫,笑容满面。右边那个他不认识,四十来岁,剃着光头,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。 “这是谁?”林墨问。 “纪总。” 林墨手一抖,照片差点掉进水里。 “你父亲跟纪总是老朋友。”疤脸男人说,“他们一起做生意,一起喝酒,一起泡妞。后来你父亲退出了,开始当医生,纪总继续干他的老本行。你以为你父亲只是个普通医生?他只是不想让你知道太多。” “我父亲是……”林墨想说“是个好人”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那天晚上,父亲突然拉着他的手,说了一句话:“墨墨,爸爸对不起你。” 他当时以为父亲是在道歉,因为没能多活几年。现在想起来,父亲说的可能是别的什么。 “你父亲欠纪总一笔账。”疤脸男人说,“纪总让你画预知画,就是在讨债。你每画一张,债就还一点。等你画完了,纪总就放过你父亲。” “可我父亲已经死了九年。” “是啊,所以纪总现在让你画的,是给你父亲还魂。”疤脸男人转身,朝黑暗中走去,“走吧,我带你去见纪总。你父亲也在那里。” 林墨没有动。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,试图理清这些信息。父亲跟纪总是老相识,父亲欠纪总一笔账,纪总让他画预知画就是为了讨债。如果这是真的,那他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一个圈套。 “等等。”林墨叫住疤脸男人,“你刚才说,我画的第一张预知画,是我父亲死的那张。如果我父亲已经死了,那他怎么还债?” “因为你父亲没死。”疤脸男人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林墨,“你父亲只是失踪了。那场手术室里的事故,其实是纪总安排的。你父亲没死,只是被带走了。这些年他一直在纪总手里,就等着你来救他。” 林墨脑子里轰的一声。 父亲没死?父亲这些年一直在纪总手里?那他为什么不去报警?为什么不来找他? “你骗我。”林墨咬着牙说,“我亲眼看到父亲的尸体,亲手葬了他。那场葬礼是我操办的,棺木是我盖的,墓碑是我刻的。你怎么可能说那是假的?” “那具尸体是你父亲的孪生弟弟。”疤脸男人说,“你父亲有个孪生弟弟,从小失散,后来被纪总找到。你父亲为了脱身,让纪总用那个弟弟代替他。你以为你父亲是什么好人?他为了活命,连亲弟弟都能杀。” 林墨的手在发抖。他想起父亲葬礼那天,棺木里躺着一个面目全非的男人。法医说是高度腐败,家属不能开棺验尸。他信了。他信了所有人,唯独没有怀疑过父亲。 “带路。”林墨说。 疤脸男人笑了笑,转身朝黑暗中走去。林墨跟在他身后,手一直按在笔袋上。他的预知画告诉他,这次去一定会有事发生。但他现在别无选择。 水泵站的尽头是一扇铁门,疤脸男人推开门,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。楼梯很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林墨跟着疤脸男人往下走,每走一步,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 楼梯尽头是一间地下室,大约二十平米,四面都是水泥墙。地下室中央放着一张桌子,桌子上摆着一盏台灯,灯下坐着一个人。 那个人穿着白衬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戴着金丝眼镜。他看起来四十多岁,保养得很好,皮肤白净,手指修长。他正在看书,听到脚步声,抬头看过来。 “林墨,好久不见。” 林墨认出那张脸,就是照片里跟父亲喝酒的男人。纪总。 “我父亲在哪?”林墨问。 “别急,先坐下。”纪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我们聊聊。” 林墨没有坐。他站在那里,盯着纪总:“我问你,我父亲在哪?” “你父亲很好。”纪总合上书,“他老人家身体硬朗,就是有点想你了。这些年我一直让他跟你联系,但他不肯,说是怕连累你。你父亲是个好人,可惜太固执。” “他要是想我,早就来找我了。”林墨说,“你在骗我。” “我为什么要骗你?”纪总站起来,绕过桌子走到林墨面前,“你父亲欠我一条命,我欠你父亲一条命。我们之间的事,早就扯平了。我现在让你来,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。” “什么交易?” “你继续画预知画。”纪总说,“我帮你找到你父亲。等你们父子团聚,你就不用画了。” “如果我不画呢?” “那我只能让你父亲继续失踪了。”纪总笑了笑,“不过你放心,我会好好照顾他,给他吃给他穿,就是不让他见你。等他再老几年,老到认不出你了,我再把他还给你。” 林墨的拳头捏紧了。他想一拳打在那张脸上,但他知道,这样做没有用。纪总不是那种会被暴力吓到的人,他手里有太多筹码。 “我可以画。”林墨说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 “你说。” “让我见我父亲一面。”林墨说,“我要亲眼看到他,确认他还活着。只要我见到他,我就继续画。” “你见到他,就要画一辈子。”纪总说,“你考虑清楚了?” “考虑清楚了。” 纪总盯着林墨看了几秒,然后转身走到墙边,按下一个开关。墙壁上的一块砖突然凹进去,露出一扇暗门。纪总推开暗门,里面是一条走廊,走廊尽头是一间小房间。 “你父亲在里面。”纪总说,“去吧,别太久。” 林墨走进走廊,心跳加速。他推开房间的门,看到里面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床上坐着一个老人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。老人听到开门声,抬起头,露出浑浊的双眼。 “墨墨?” 林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那个老人是他父亲,千真万确。虽然老了,瘦了,但那眼神,那声音,他绝不会认错。 “爸。”林墨走过去,跪在床边,“我来接你了。” “墨墨,你不该来的。”老人握住林墨的手,手很瘦,骨节突出,“纪总他不是好人。他让我画预知画,我不画,他就把我关在这里。你快走,别管我。” “我不走。”林墨说,“我来救你。” “你救不了我。”老人摇头,“纪总手里有预知画的秘密。那些画不光是预知,还是因果。你画了一张,就要画第二张,直到画完就结束。墨墨,你不该掺和进来。” “我不怕。”林墨说,“我会把这些画全画完,到时候我们就自由了。” “你画不完的。”老人苦笑,“那些画会一直出现,一直要你画。你画完一张,又来一张。你永远也画不完。”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画的画,每张都是预知,每张都指向凶案。他以为自己是在阻止悲剧,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在加速悲剧。 “你走吧。”老人说,“别管我。我老了,活不了几年了。你还年轻,还有大把日子。别让纪总毁了你。” “我不会走的。”林墨站起来,“我要把你带出去。” 他说着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但他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。他回头,看到老人从床上滑下来,倒在地上,嘴角流着血。 “爸!”林墨冲过去,扶起老人。 老人的手在发抖,眼神涣散:“墨墨……纪总他……在我的饭里下药了……” 林墨猛地抬头,看到纪总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枪。 “你干什么?”林墨吼道。 “我只是给他一点教训。”纪总说,“你要是敢耍花样,他就没命了。” “你放了他,我画画。”林墨说,“你让我画多久都行。” “晚了。”纪总摇头,“你刚才说要带他走,我就知道留你不住了。既然你不想画,那就让你父亲替你画。” “你疯了!”林墨说,“我父亲早就死了,他怎么可能画?” “他是我丈夫。”纪总冷冷地说,“你父亲的命,是我给他的。他不画,我就让他死。你画,我就让他活。你选一个。” 林墨看着怀里垂死的老人,眼泪流下来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那句话:“墨墨,爸爸对不起你。”现在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说这句话了。因为父亲知道,他总有一天会面临这个选择。 “我画。”林墨说,“你放了我父亲。” “你先把这张画了。”纪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宣纸,扔在地上,“画完这张,我就放他走。” 林墨捡起宣纸,看到上面画着一个男人,倒在血泊中。那个男人的脸隐隐有些熟悉,他仔细一看,发现那竟是赵恒。 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林墨问。 “赵恒在查我。”纪总说,“你帮我解决他,我就放了你父亲。” “不可能。”林墨说,“我不会杀人。” “你不用杀人。”纪总说,“你只需画一张画,赵恒就会死。你画不画?” 林墨看着手里的宣纸,手在发抖。他知道,只要他画下去,赵恒就会死。但他要是不画,父亲就会死。他该怎么办? “你画还是不画?”纪总问。 林墨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然后他睁开眼睛,拿起笔,蘸上墨,一笔一划地画下去。 他画得很慢,每一笔都像是割在自己心上。他听到纪总的冷笑,听到父亲的呻吟,听到自己的心跳。他画完了最后一笔,宣纸突然自燃,烧成灰烬。 “很好。”纪总说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 “我父亲呢?” “你父亲会有人送回去的。”纪总说,“你放心,我不会食言。” 林墨看着纪总,眼神冰冷。他知道,纪总不会放过父亲的。他必须找机会救他。 他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但他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枪响。 他回头,看到父亲倒在血泊中,胸口多了一个窟窿。 “你……”林墨瞪着纪总。 “我说话算话。”纪总说,“我说放他走,不是放他活着走。他走了,你才能安心画画。” 林墨冲过去,扶起父亲。老人的眼睛已经闭上了,嘴角挂着一丝微笑,像是在说“终于解脱了”。 “纪默。”林墨咬着牙说,“我会杀了你。” “你杀不了我。”纪总说,“你死了,那些预知画就没人画了。你父亲死了,你母亲还在。你要是想让你母亲也死,你就来杀我。” 林墨浑身发抖,但他知道,纪总说得对。他死了,预知画就没人画了。他必须活着,必须继续画下去。 他站起来,看着纪总:“我会继续画。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 “你说。” “放过我母亲。”林墨说,“你要是动她一根头发,我就让你死得很惨。” “我答应你。”纪总说,“你母亲不会有事。只要你乖乖画画,一切都好。” 林墨转身,离开地下室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救出母亲,然后杀了纪总。 他走出水泵站,阳光照在他脸上,刺得他睁不开眼。他掏出手机,看到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: “林墨,赵恒出事,速回市局。陈默。” 林墨的手一抖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赵恒出事了,他刚画完那张画,赵恒就出事了。 他跑起来,拼命地跑。他必须赶回市局,必须阻止赵恒出事。但他知道,已经来不及了。 他跑到路口,拦下一辆出租车。上车后,他掏出手机,给陈默打电话。陈默很快接了,声音很急:“林墨,你在哪?” “我在路上。”林墨说,“赵恒怎么了?” “赵恒出车祸了。”陈默说,“就在刚才,他开车去查案,被一辆大货车撞了。现在在医院抢救,情况很危险。” 林墨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画的那张画里,赵恒是倒在血泊中的,但那不是车祸,而是被人捅死的。现在赵恒出车祸了,跟画里不一样,这意味着他的预知画可能已经变了。 “你等我。”林墨说,“我马上到。” 他挂了电话,催促司机开快点。但他心里清楚,就算他到了医院,也救不了赵恒。他只能看着赵恒死,就像看着父亲死一样。 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那幅画。画里的赵恒死在血泊中,但现实里的赵恒出车祸。这中间有某种联系,但他不知道是什么。 他突然想到,那幅画是纪总给他的。纪总知道他会画,也知道赵恒会出事。所以纪总是故意让他画的那张画,目的是制造赵恒的意外。 但这不可能,纪总怎么能控制车祸的发生?除非纪总早就安排好了,就等着他画那张画。 林墨猛地睁开眼睛,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。纪总给他的那张画,不是让他预知赵恒的死,而是让他推动赵恒的死。他画了那张画,赵恒就死了。他成了凶手。 “停车。”林墨说。 司机停了车,林墨扔下一张钞票,跳下车。他站在路边,掏出手机,打开摄像头,对着自己:“我是林墨,我现在说的话,是遗言。赵恒的死,是我造成的。纪总是幕后主使。如果我死了,请警方抓住纪总。” 他录完视频,发给陈默,然后关掉手机,朝市区跑去。他知道,他必须找到纪总,阻止他继续杀人。但他也知道,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。因为预知画显示,下一个死的人,是他自己。 他跑着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救自己,救别人。但他知道,他救不了任何人。他只能画,画到死为止。 他拐过街角,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那人是陈默,正站在路对面,看着他。 “林墨。”陈默跑过来,“我刚才收到你的视频,你在干什么?” “赵恒怎么样了?”林墨问。 “还在抢救。”陈默说,“医生说他有可能撑不过今晚。你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?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 “纪总。”林墨说,“纪总是主使。我父亲没死,被纪总关起来了。我刚才去见了他,他用我父亲要挟我画画,我画了,赵恒就出事了。” “你疯了!”陈默说,“你怎么能画那种画?你不知道画了会死人吗?” “我知道。”林墨说,“但我没选择。我不画,我父亲就会死。” “那你父亲呢?” “死了。”林墨说,“纪总杀了他。” 陈默看着林墨,眼神复杂。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走,跟我回局里。我们得想办法抓住纪总。” “没用的。”林墨摇头,“纪总早就布置好了一切。我们动不了他。” “那也不能就这样算了。”陈默说,“赵恒还在抢救,我们得为他做点什么。” 林墨跟着陈默上了车。车子开起来,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。林墨看着窗外,心里一片空白。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但他知道,一切都已经注定了。 车子开进市局大院,陈默停下车,带林墨走进大楼。他们进了会议室,陈默关上门,看着林墨:“现在,你把刚才发生的一切,从头到尾说一遍。” 林墨开始讲,从接到陈默的电话,到去水泵站,见到疤脸男人,下地下室,见到纪总,见到父亲,再到父亲被杀,他画画,赵恒出事。他一口气讲完,没有留任何细节。 陈默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:“你说,纪总跟你父亲是老相识?” “是。”林墨说,“纪总说,我父亲欠他一条命。” “你知道那条命是什么吗?” “不知道。” “我猜,是你母亲。”陈默说,“你母亲是纪总的前妻。你父亲抢走了她,所以纪总恨你父亲。他让你画画,就是为了报复你父亲。” 林墨愣住了。他从来没想过,母亲跟纪总还有这种关系。 “你母亲多年前失踪了。”陈默说,“我们都以为她死了。现在看来,她很可能在纪总手里。” “那她……” “她应该还活着。”陈默说,“纪总留着她,就是为了要挟你。你要想救她,就得继续画画。” 林墨的心又沉了一分。他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,现在才知道,他还有母亲要救。 “我该怎么办?”林墨问。 “你得找到纪总。”陈默说,“只有找到他,才能救你母亲。” 林墨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桌面上。那里放着一卷空白的宣纸,笔袋里的狼毫笔尖微微颤动,像是活了过来。他拿起笔,蘸上朱砂墨,在宣纸上画下第一笔。血红色的线条在纸上蔓延,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影。人影渐渐清晰,露出纪总的脸——但那张脸的笑容正在扭曲,嘴角裂开,露出两排黑色牙齿。画中的纪总张开嘴,吐出一行血字:“你母亲在我手里,下一张画,就是她的死相。” 林墨的手一抖,笔尖戳破了宣纸。朱砂墨渗进裂缝,像是从伤口里流出的血。他抬头看向陈默,发现陈默正盯着那行血字,脸色惨白如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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