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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戏诡师 · 第6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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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色选择

4222 字 第 62 章
林墨左手死死按住颤抖的右腕,鲜血从指甲缝渗出,在水泥地上滴成暗色梅花。 预知画中的血字在视网膜上燃烧——临江废弃码头3号仓库。 身后脚步声逼近,至少六人。 他猛地侧身,从消防通道滚落。膝盖撞击水泥地,疼痛让视线短暂清晰。右侧墙壁上,喷漆箭头指向码头方向,箭头边缘还湿着——不到十分钟。 追兵脚步声在头顶停顿。 “下去搜。”低沉男声,“纪总要活的。” 林墨咬牙爬起,朝码头狂奔。肺部像被火烧,每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预知能力在颅骨内鼓噪,新画面碎片不断闪烁:铁锈色的集装箱,吊车阴影,一个跪在地上的背影。 背影穿着白色衬衫。 父亲。 画面中,那件白衬衫在风中飘动,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。林墨加快脚步,汗珠从额头滚落,在水泥地上砸出暗色水渍。 码头铁门半敞。 他冲进去的瞬间,整个人僵住了。 仓库空荡荡的,只有一盏应急灯在头顶摇晃。昏黄光线洒在地面,照亮中央那把椅子——空的。 椅子上搁着一张纸条。 林墨走近,手指触到纸条边缘。纸面粗糙,是宣纸,和预知画同样的质地。字迹用墨汁写成,笔画遒劲: “你来了。可惜,慢了一步。” 他猛地转身。 脚步声从仓库深处响起,不是追兵的方向。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,身形修长,戴着银色面具。面具在灯光下反射冷光,遮住整张脸,只露出下巴和嘴唇。 “林墨。”那人声音平静,“久仰。” “我父亲在哪?”林墨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 “安全。”面具人停在三米外,“暂时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 “你每用一次预知能力,他的寿命就缩短一天。”面具人微微侧头,“你以为你是在救人,其实是在加速死亡。” 林墨脑中嗡地一声。 陈默说过类似的话。预知画是因果锁链,每一次修改都在推动更坏的结果。但他没想到,代价会直接作用在父亲身上。 “你不信?”面具人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,扔过来。 照片落在林墨脚边。他弯腰捡起,瞳孔骤缩——照片里,父亲躺在一张病床上,身上插满管子。床头时钟显示日期:2004年3月15日。 正是父亲原本的死亡日期。 “这是什么把戏?” “不是把戏。”面具人说,“你父亲本该在那天死于手术失败。但你的预知能力改变了时间线,让他多活了十九年。现在,该还债了。” 林墨盯着照片,手指发抖。 “你的能力来自血脉诅咒。”面具人继续,“每一代预知画师,都必须付出代价。你的祖先用寿命换取预知,你的父亲用健康换取你的存活。现在轮到你了。” “你们想要什么?” “你的命。” 面具人说完,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。刀刃在灯光下泛着暗青色,显然淬过毒。 “用你的命换他的命。”面具人把匕首扔到林墨脚下,“简单的交易。” 林墨低头看着匕首,又抬头看向面具人。 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 “你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面具人语气平淡,“外面有六个人等着抓你。你逃不掉,也打不过。除非——” 他顿了顿:“你在这之前,就已经死了。” 话音未落,仓库门被撞开。 六个黑衣男人冲进来,为首的疤脸男人正是之前带林墨见纪总的那个。他看见面具人,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纪总猜得没错,你真会在这里。” 面具人没动:“回去告诉纪天河,这笔交易,我先谈。” “你有什么资格谈?”疤脸男人掏出枪,“林墨是纪总要的人。” “他是我的猎物。”面具人声音低沉,“你们可以滚了。” 疤脸男人抬手就是一枪。 子弹穿透面具人的身体,却没有流血。面具人站在原地,身体像雾气般散开,又迅速凝聚。他笑了:“替身傀儡。你以为我会亲自来?” 疤脸男人脸色铁青。 面具人看向林墨:“抓紧时间。你的反噬,还有24小时。” 说完,他的身影彻底消散,只剩银色面具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声响。 疤脸男人转身,枪口对准林墨:“别动。” 林墨弯腰,捡起地上的匕首。 “放下!”疤脸男人厉喝。 林墨没听。他握着匕首,感受刀刃的冰冷。预知能力在脑海中疯狂运转,无数画面闪过:父亲在病床上睁开眼睛,追兵将他按在地上,面具人在暗处微笑,陈默坐在办公室喝茶—— 所有画面都在传递同一个信息。 他没有退路。 “放下武器!”疤脸男人扣动扳机前的瞬间,林墨突然开口:“我可以跟你们走。” 疤脸男人眯起眼:“哦?” “但有个条件。”林墨说,“先放了我父亲。” “你没有资格谈条件。” “那我就死在这里。”林墨把匕首抵在脖颈,“你们纪总要活的吧?如果带回去一具尸体,你交得了差?” 疤脸男人沉吟片刻:“你父亲已经被纪总带走了。只要乖乖合作,他不会有危险。” 林墨握紧匕首,指节发白。 “我怎么相信你?” “你没有选择。”疤脸男人咧嘴笑,“要么跟我们走,要么死在这里。你死了,你父亲也得陪葬。” 林墨盯着他,良久,缓缓放下匕首。 “很好。”疤脸男人示意手下,“绑了。” 两个黑衣人上前,拿出手铐。 就在这时,仓库外突然响起警笛声。 疤脸男人脸色一变:“谁报的警?” 没人回答。警笛声越来越近,至少三辆警车。 “撤!”疤脸男人咬牙。 黑衣人迅速从后门撤离。疤脸男人临走前,狠狠瞪了林墨一眼:“算你走运。” 他们消失在黑暗中。 林墨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警笛声在仓库外停下,有人推门进来——是赵恒。 “林墨!”赵恒跑过来,“你没事吧?” 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 “有人匿名报警,说这里发生命案。”赵恒扫视四周,“那群人呢?” “跑了。” 赵恒皱眉:“又是纪天河的人?” 林墨没回答。他盯着地上的银色面具,脑中反复回响面具人的话:你还有24小时。 24小时。 不到一天。 “赵队。”林墨突然开口,“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 “说。” “查一个人。2004年3月15日,市第一医院,一台失败的心脏手术。主刀医生,林国栋。” 赵恒愣了愣:“你父亲?” “对。” “你想查什么?” “查清楚,那台手术到底是谁动的手。” 赵恒盯着林墨,读懂了他眼底的意味:“你怀疑……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墨摇头,“但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时间点。2004年,我父亲去世那年。预知画,诅咒,交易,都是从那年开始的。” 赵恒沉默片刻:“好,我让人去查。” 他转身安排人手,林墨蹲下身,捡起银色面具。面具内侧,刻着一行小字: “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” 林墨攥紧面具,指节发白。 仓库外,夜色渐深。警灯在黑暗中闪烁,照出他脸上疲惫的阴影。他闭上眼睛,预知能力在颅骨内躁动,新的画面开始浮现—— 一间手术室。 无影灯亮着。 手术台上,躺着一个人。 那人穿着白大褂,戴着口罩,手里握着手术刀。 刀尖对准的方向,是一颗跳动的心脏。 画面突然模糊,鲜血喷溅。 林墨猛地睁开眼睛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 他看清了那个握刀的人。 不是林国栋。 是他自己。 赵恒走过来:“查到了。2004年那台手术,主刀医生确实是林国栋。但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手术室里有第二个人。” “谁?” “一个实习生。”赵恒递过一份档案,“当时在场,后来失踪了。” 林墨接过档案,翻开。 照片上是一张年轻的脸。 那张脸,和刚才画面里握刀的人,一模一样。 和面具人,一模一样。 和他自己,一模一样。 林墨手指发抖,档案从手中滑落。 赵恒扶住他:“你没事吧?” “没事。”林墨声音沙哑,“带我回局里。” “去局里做什么?” “我要看2004年的全部案卷。”林墨抬头,眼底有光,“所有,关于那台手术的。” 赵恒看着他的表情,知道问不出更多。 两人走出仓库。夜色中,警灯还在闪烁。林墨回头看了一眼废弃的码头,脑海里反复播放那个画面。 面具人的话再次响起: “你每用一次预知能力,他的寿命就缩短一天。” “你以为你是在救人,其实是在加速死亡。” “用你的命换他的命。” 他停下脚步,掏出手机。 通讯录里,父亲的名字还在。 他按下拨号键。 嘟嘟嘟—— 没人接。 再拨。 还是没人接。 第三次拨出时,电话接通了。 但对面传来的,不是父亲的声音。 是一个陌生的女声:“你好,这里是市殡仪馆,请问有什么事?” 林墨整个人僵住了。 手机从手中滑落,摔在地上。 屏幕碎开。 赵恒捡起手机,听到对面的声音,脸色也变了。 “林墨……” “去殡仪馆。”林墨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现在。” 赵恒张了张嘴,最终只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 警车启动,驶向夜色深处。 林墨坐在后座,眼睛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。预知能力在颅骨内疯狂运转,新画面不断涌现—— 手术室。 无影灯。 握刀的手。 那颗跳动的心脏。 刀尖刺入的瞬间,鲜血喷溅。 画面定格。 一只眼睛,在黑暗里睁着。 那只眼睛的瞳孔里,映出林墨的脸。 他闭上眼睛,想要停止画面。 但预知能力还在运转,像是有人在颅骨里敲击: “救不了他。” “救不了。” “救不了。” 警车停在殡仪馆门口。 赵恒回头:“到了。” 林墨推开车门,站在门口。夜风吹过,带着纸钱和焚香的味道。 他迈步走进去。 大厅里,灯火通明。 有人站在那里,背对着他。 林墨停下脚步。 那人转过身,是陈默。 陈默看着他,笑了:“来了?” “我父亲在哪?” “别急。”陈默指了指身后,那里有一扇门,“他在里面。” 林墨走过去,推开门。 门后是一间冰冷的储藏室,墙壁上排列着冷藏柜。其中一个柜子被拉出来,上面躺着一个人。 那人穿着白色衬衫,胸口有大片暗色痕迹。 林墨走近,看清了那张脸。 是父亲。 他伸手,触碰父亲的手。 冰凉。 “很遗憾。”陈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你晚了一步。” 林墨转过身,盯着陈默:“是你做的。” “不是我。”陈默摇头,“但你,是帮凶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 “你每一次使用预知能力,都在推进这个结果。”陈默说,“你以为你在救人,其实你在杀人。就像刚才,你打电话的时候,他就已经死了。” 林墨攥紧拳头,指甲刺进掌心。 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 “因为。”陈默顿了顿,“你父亲,本来就不该活。” 林墨脑子嗡地一声。 “2004年那台手术,你父亲本来该死。”陈默说,“但他活了下来。因为你的预知能力,扭曲了时间线。现在,时间线在自我修复。” “你在胡说什么……” “你自己清楚。”陈默走近,“你见过那个面具人了。他和你,长得一样。” 林墨后退一步。 “他是你。”陈默说,“未来的你。你穿越时间,杀了你父亲。” “不可能……” “可能。”陈默递过一张照片,“这是手术室的监控截图。” 林墨接过照片。 照片里,手术台上,一个人握着刀。 那个人,和他长得一模一样。 连衣服,都和现在穿的一样。 陈默拍拍他的肩:“欢迎来到你自己的地狱。” 林墨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 手上,有血迹。 他分不清,是刚才掐出来的,还是—— 别的什么。 陈默转身离开,声音飘过来:“明天,你会收到一封邀请函。地点,是2004年3月15日的手术室。” “你必须去。” “不然,历史会重演。” “但这一次,死的人,是你父亲,还是你——” “取决于你的选择。” 林墨握紧照片,指甲穿过纸面。 门关上,只剩他和父亲的尸体。 他跪下,额头抵在父亲手边。 预知能力还在运转,新画面浮现—— 手术室。 无影灯。 躺在手术台上的人,穿着白大褂。 这一次,躺着的,是他自己。 而握刀的,是父亲。 父亲俯下身,在他耳边说: “对不起。” 刀尖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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