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刚触到画纸边缘,剧痛便从指尖炸开。
林墨整个人弓起,后背狠狠撞上桌角,墨汁瓶倾倒,黑色液体沿着桌面蔓延。他死死盯着那幅画——画面上父亲的侧脸已经扭曲,一条条墨线像活物般蠕动,重组着新的构图。
“不……”
他撑起身子,手指在桌面上划出一道血痕。
画中的场景变了。不再是城隍庙的祭坛,而是一间手术室。无影灯的白光刺眼,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——父亲。不,不是现在的父亲,是年轻时的父亲,穿着白大褂,戴着手术手套。
手术台上还躺着另一个人。
林墨的瞳孔骤缩。
那是纪北辰。
年轻时的纪北辰。他躺在手术台上,胸口被剖开,鲜血染红了手术单。而父亲的双手正握着手术刀,刀锋对准纪北辰的心脏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墨的声音沙哑,“二十四年前的手术?”
画面上方浮现出一行血字,每一个字都在往下滴墨:
“如果你看到了这幅画,说明我的计划已经开始。”
“林墨!”
陈锋的喊声从门外传来,紧接着是砸门声。林墨没有回头,他的视线死死钉在画面上。血字还在继续浮现:
“你父亲不是主刀医生,他是被逼的。纪家用了三个月的时间,用你母亲的命要挟他。他以为只要完成手术,就能救你母亲。”
门被撞开,陈锋冲进来,看到满地的墨迹和桌上那幅画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林墨没回答。画面上,手术室的场景开始扭曲,像被无形的手揉碎,然后重组。新的画面浮现出来——父亲跪在地上,面前站着一排人。纪天河、纪松石、纪明远……纪家的三代先祖,每一个都活着,每一个都用审判的眼神盯着父亲。
“他们……”林墨的呼吸变得急促,“他们让父亲选择。要么完成手术,要么看着母亲死。”
“什么手术?”陈锋凑近,看清画面后,声音卡在喉咙里,“这是……”
“换心手术。”林墨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画面中央,“他们要父亲把纪北辰的心脏换给另一个人。”
“换给谁?”
林墨的目光移到画面边缘,那里的墨色最浓。一个人影从暗处浮现,身形模糊,但轮廓已经清晰——那张脸,那双眼睛,那嘴角的冷笑。
是他自己。
画面中的林墨站在手术室门口,手里握着一支笔,笔尖滴着血。他微笑着,笑容冰冷而陌生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画中的自己开口了。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像无数个人同时在说话。
林墨后退一步,背上撞上书架,几本书砸落下来。
“你以为你是在阻止悲剧?”画中的自己歪了歪头,“你是在完成它。每一次预知,每一次改变,都在让这个循环更加完整。你以为你能救你父亲?你是在杀他。”
“闭嘴!”林墨抓起桌上的砚台砸向画框。
砚台穿过画布,砸在墙上,碎成几块。画布上的裂痕像伤口一样翻卷,但很快又自行愈合。画中的自己从裂痕中伸出手,缓缓抚平画布。
“没用的。”画中的自己说,“这幅画不是画在纸上的,是画在你的命里的。你撕不碎,烧不掉,逃不了。”
陈锋拔出手枪,对准画框: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“我是林墨。”画中的自己笑道,“我是他未来要成为的样子,也是他过去已经经历的一切。我既是结果,也是原因。”
林墨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——预知画的反噬。不是身体上的反噬,是灵魂层面的。每一次使用预知能力,都是在向这个画中的自己靠近一步。他最终会成为画中的那个人,那个冷笑着看着父亲死去的人。
“不对。”林墨抓住桌角,指甲嵌入木纹,“你说谎。如果我是刺杀父亲的人,那预知画为什么还要给我线索?”
“线索?”画中的自己大笑起来,笑声在房间里回荡,“你以为那些是线索?那是在让你一步步走进陷阱。你以为你在阻止死亡,其实你在为死亡铺路。你以为你在救人,其实你在杀人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林墨摇头,但声音已经不稳,“如果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加速死亡,那我什么都不做,父亲是不是就能活?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画中的自己摊开手,“但时间不多了。距离你父亲死亡,还剩九小时。你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,然后看着他按预知画里的方式死去。你也可以选择继续行动,然后加速他的死亡。怎么选,都是死路。”
林墨的手机突然震动。来电显示——赵恒。
他接通,赵恒的声音急切:“林墨,你父亲失踪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今早从医院离开,监控显示他去了城隍庙。”赵恒停顿了一下,“但城隍庙的监控在二十分钟前全部被破坏,我们的人赶到时,只找到这个。”
手机响起提示音,一张照片传过来。
林墨点开,瞳孔骤缩。
那是一幅画。画中,父亲跪在城隍庙的祭坛前,双手被反绑,头低垂着。祭坛上点着三炷香,香火烧得很旺,已经烧到香根。而在画面的最上方,用血写着几个字:
“林墨,来赴约。”
“是陷阱。”陈锋说,“你不能去。”
林墨没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画中的父亲身上,落在父亲低垂的头上,落在那三炷香上。香火已经烧到末端,随时可能熄灭。
香灭,人死。
这是纪家的规矩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林墨说。
“你疯了?”陈锋拦在他面前,“你看看你的手,看看那幅画。你现在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如果我不去,父亲会死。”
“如果你去,你们两个都得死!”
林墨看着陈锋,突然笑了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我了?”
陈锋的表情僵住,然后说:“我不是关心你,我是不想看到更多人死。林墨,你听我说,我们现在应该报警,让赵恒带队去城隍庙。”
“然后呢?”林墨问,“让警察冲进去,逼那人杀了父亲?你没看到画里的香火吗?那是定时炸弹。我不到,香灭人亡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那不是骗你的?”
林墨指着画面边缘的墨迹:“看到这些细线了吗?这是纪家的符咒。每一根线代表一炷香的时间。三炷香,正好是九小时。从我接电话算起,到最后一炷香熄灭,刚好九小时。”
他顿了顿:“纪家从来不骗人。他们说香灭人死,就是香灭人死。”
陈锋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林墨看着陈锋,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。他点点头,转身收拾东西。砚台,毛笔,宣纸,朱砂……他把所有能用的工具都装进包里,然后推开窗户。
“走后门,赵恒的人肯定守在前门。”陈锋说。
林墨点头,两人翻窗而出,沿着消防梯往下爬。雨还在下,打在脸上冰冷刺骨。林墨的手指因为预知反噬还在发抖,他紧紧抓住梯子,指甲嵌进铁锈里。
“林墨。”陈锋在下面喊,“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?”
林墨沉默。
“是陈默,对不对?”陈锋说,“那个你信任的挚友,那个纪家的守墓人。”
“不是他。”林墨说。
“什么?”
“陈默只是棋子。”林墨跳下最后一级梯子,落在泥泞的地面上,“真正的幕后黑手,是我自己。”
陈锋愣住了:“什么意思?”
林墨没回答。他想起画中的自己,想起那句“你终于来了”。那不是威胁,那是邀请。画中的自己一直在等他,等他走到那一步,等他成为那个冷笑着看着父亲死去的人。
“林墨,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“我在说,我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在阻止死亡。”林墨的声音很轻,“我可能一直在完成它。”
陈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:“你清醒点!你是在救人,不是杀人!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林墨转过头,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,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个凶手?我有预知能力,我知道每一次刺杀会发生,我能改变它。但如果……如果我就是那个让刺杀发生的人呢?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林墨的声音突然拔高,“你说,一个能预知未来的人,如果他想杀人,谁能阻止他?他可以在杀人前预知所有漏洞,可以设计最完美的陷阱,可以让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意外。”
陈锋的手指收紧:“你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林墨看着陈锋的眼睛,“你认识我多久?一个月?两个月?你了解我多少?你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吗?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从来不提她吗?”
陈锋没说话。
“我母亲死在手术台上。”林墨说,“父亲是主刀医生。他给她做手术,然后她死了。所有人都说那是医疗事故,但父亲知道,那不是。那是谋杀。”
“谁杀的?”
“纪家。”林墨的声音冷得吓人,“他们用我母亲要挟父亲做那场换心手术,然后在手术结束后,杀了我母亲。父亲以为自己完成了交易就能救她,但他错了。纪家从来不会留活口。”
陈锋的手松开了:“所以你父亲……”
“他一直知道真相。”林墨说,“他一直在等这一天。等纪家的人来找他,等我把预知画送到他面前,等他完成这个循环。”
“什么循环?”
林墨没有回答。他转身,快步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。陈锋跟上来,看到林墨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,打开了车门。
“哪来的车?”
“陈默留给我的。”林墨坐进驾驶座,“他知道我会需要它。”
“你疯了!那是陈默的车!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墨发动引擎,“但这是唯一能赶到城隍庙的车。赵恒的人堵住了所有路口,只有陈默的车能通过。”
陈锋咬了咬牙,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:“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林墨没说话。他踩下油门,车子窜出,溅起一片水花。
雨越下越大,雨刷来回刮着,但视野依然模糊。林墨的车速很快,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,但他没有减速。
“前面有路障!”陈锋喊道。
林墨看到了。两个交警站在路中间,挥手示意停车。他没有减速,反而踩死了油门。车子轰鸣着冲向路障,交警慌忙闪开,车子撞翻路障,冲了过去。
“你疯了!”
“我疯了很久了。”林墨说。
手机震动,又是赵恒的电话。林墨看了一眼,没有接。赵恒换成短信,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:
“林墨,你父亲失踪和城隍庙的监控破坏是同一批人干的。”
“我们查到黄志强近期和陈默有频繁通话记录。”
“陈默在今天早上七点进入了城隍庙,至今没有出来。”
“林墨,不要一个人行动,等我们支援。”
林墨扫了一眼,把手机丢到副驾驶座上。
“赵恒说陈默在城隍庙。”陈锋拿起手机,“他七点就进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预知画告诉我的。”林墨说,“画里的城隍庙,今天早上七点,陈默在里面点燃了三炷香。”
陈锋的手指收紧: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去?你明知道那是陷阱!”
“因为画里还说,如果我九小时内不到,父亲会死。”
“那如果你到了呢?”
林墨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也会死。”
陈锋的呼吸停住了。
“但至少父亲能活。”林墨补充道。
“你确定?”
林墨没有回答。他不能确定。画中的自己说,无论他做什么,父亲都会死。但那也许不是真的。也许只要他赴约,只要他走到那个祭坛前,就能改变一切。
也许。
车子拐进一条小巷,城隍庙的黑影在前方浮现。雨雾中,庙宇的轮廓若隐若现,像一个蹲在地上的巨兽。
林墨把车停在庙门口,熄了火。
雨声变得清晰,庙里一片死寂。没有灯,没有声音,只有雨水打在瓦片上的哗啦声。
“你确定要进去?”陈锋问。
林墨推开车门,冷风灌进来。他背起包,迈步走进雨中。
庙门半掩着,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。林墨推开门,吱呀一声,门轴转动,露出里面的场景。
祭坛前,父亲跪在地上,双手被反绑,头低垂着。三炷香插在香炉里,已经烧得只剩最后一小截。
而在祭坛后面,一个人影站在那里,手里握着一支笔。
是陈默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陈默说,声音平静,“我等了二十四年。”
林墨的手指收紧,指甲嵌进掌心。他看向父亲,父亲的脸苍白,呼吸微弱,但还有心跳。
“放了他。”林墨说。
“放了他?”陈默笑了,“你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杀他?不,我是来让他完成二十四年前的手术。”
“什么手术?”
陈默从祭坛下面拿出一把手术刀,刀锋在烛光下闪着寒光:“换心手术。二十四年前,你父亲把纪北辰的心脏换给了你。现在,该把心脏还回来了。”
林墨的后背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没听错。”陈默说,“二十四年前,纪家用你母亲要挟你父亲,让他把纪北辰的心脏换给一个濒死的孩子。那个孩子,就是你。”
林墨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。手术室,无影灯,父亲的双手握着手术刀,纪北辰躺在手术台上……他一直以为那是父亲在杀人,但那是在救人。
在救他。
“你出生时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。”陈默继续说,“医生说活不过三岁。纪家找到了你父亲,给了他一个选择——换心,或者看着你死。你父亲选择了换心。”
林墨的嘴唇在颤抖:“所以我……”
“你活了下来。”陈默说,“用纪北辰的心。纪家给了你第二次生命,现在,该还回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墨的声音嘶哑,“为什么要等二十四年?”
“因为纪北辰的执念。”陈默说,“他临死前发了一个咒,说二十四年后,他的心会召唤它的主人。你以为你的预知能力是怎么来的?那是纪北辰的执念在作祟。他在用你的手,完成自己的复仇。”
林墨的脑海一片空白。预知画,凶案,连环杀人……每一步都是纪北辰的安排?他以为自己是在阻止死亡,其实是在为纪北辰的复活铺路?
“不可能。”林墨说,“如果纪北辰要杀我,为什么要等二十四年?”
“因为他要的不是你的命。”陈默说,“他要的是你的灵魂。他要你成为一个杀人犯,要你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,要你背负一辈子的罪孽。只有这样,他才能真正安心死去。”
林墨看向父亲,父亲抬起头,眼神涣散。他看到林墨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爸……”
“别怪他。”陈默说,“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。他以为只要完成手术,就能救你,就能救你母亲。但他错了。纪家从来不会留活口。”
“所以是你杀了母亲?”
陈默笑了:“不,是你父亲。”
林墨的瞳孔骤缩。
“你母亲死于医疗事故。”陈默说,“你父亲亲手做的。他以为只要在手术中动手脚,就能骗过纪家,让他们相信你母亲是自然死亡。但他失败了。纪家看出了破绽,所以他们找到了我。”
林墨的腿软了,他跪在地上,膝盖撞上石板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你母亲死在你父亲手里。”陈默说,“你父亲一生都活在愧疚中。他以为只要保护好你,就能赎罪。但他错了。罪孽从来不会消失,只会转移。”
“闭嘴!”林墨吼道。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陈默说,“你父亲杀了你母亲,你杀了你父亲。这是纪家的诅咒,也是你们的宿命。”
林墨看向祭坛上的香火,最后一点香灰落下,香火熄灭了。
三炷香,全部熄灭。
陈默举起手术刀,刀锋对准林墨的父亲:“时间到了。”
“不要!”
林墨冲过去,但陈默更快。手术刀捅进父亲的胸口,鲜血溅出,染红了祭坛。
父亲的身体抽搐了一下,然后不动了。
“爸……”
林墨跪在父亲面前,双手捂住伤口,但血止不住。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,滴在石板上,和雨水混在一起。
“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”陈默说,“你父亲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。他一直在等。他以为只要你活着,一切就还有希望。但他错了。你活着,就是最大的绝望。”
林墨抬起头,眼神空洞。
“你以为你的预知能力是上天赐给你的礼物?”陈默说,“那是纪北辰的诅咒。每一次预知,都在消耗纪北辰留在你身体里的执念。当执念耗尽,你的生命也到头了。”
林墨看着自己染血的手,突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吗?”他说,“你说对了一件事。”
陈默皱眉:“什么?”
“我确实会变成杀人犯。”林墨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从包里抽出毛笔,沾上父亲的鲜血,在石板上画下最后一笔。
笔落,画面完成。
那是一幅新的预知画。画中,陈默跪在祭坛前,双手被反绑,胸口插着一把刀。而在画的边缘,一个人影缓缓浮现,手握着刀柄。
是林墨。
“你……”陈默的脸色变了,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打破循环。”林墨说,“你告诉了我真相,但也给了我新的可能。我不是纪北辰的傀儡,我不是你的棋子。我是林墨。我会用我的方式结束这一切。”
陈默想要逃跑,但脚边突然涌起墨色的液体,像活物般缠住他的脚踝。他低头,看到自己脚下的影子在蠕动,从影子里伸出一只手,握住了他的脚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预知画的反噬。”林墨说,“你用了纪家的术法,但你忘了,纪家的术法也有代价。”
陈默的脸扭曲了:“你疯了!这样你也会死!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墨说,“但至少,我不用成为杀人犯。”
他闭上眼睛,预知反噬的力量从他身体里涌出,像潮水般吞噬着他的意识。他听到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听到母亲的笑声,听到纪北辰的诅咒,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。
那声音越来越慢,越来越慢。
突然,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林墨睁开眼,看到父亲半睁着眼睛,嘴角挂着血沫,用最后的力气说出几个字:
“活下去。”
然后,手松开了。
林墨跪在雨中,抱着父亲的尸体,哭不出来。
他知道父亲最后那句话的意思——活下去,不是为了复仇,不是为了打破诅咒,只是为了活着。
但活着,是最难的事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,赵恒的人来了。陈默被墨色的液体缠住,动弹不得,发出绝望的嘶吼。
林墨站起身,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。他看向祭坛上的预知画,画面开始褪色,墨迹模糊,最后变成一张白纸。
预知能力,消失了。
林墨闭上眼,感觉不到任何预知的力量。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,什么都没有。
“林墨!”
赵恒冲进来,看到满地的血迹和尸体,愣住了。
林墨没有回答。他转过身,走向庙门。雨还在下,冷风吹过,他打了个寒颤。
“林墨,你去哪儿?”
林墨停下脚步,但没有回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林墨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,雨水打进他的眼睛。
“我已经不是凶手了。”
他说完,继续往前走,走进雨幕中,消失在赵恒的视线里。
庙里只剩下陈默的嘶吼声和赵恒的喊叫声。
而在祭坛的角落里,一张白纸缓缓飘落。
上面浮现出一行字,是用血写的: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署名: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