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你撑不了多久。”
古神意志的声音从心脏深处传来，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悠闲。
林风单膝跪在祭坛上，七窍渗血。体内两股力量疯狂撕扯——邪神印记像条毒蛇缠绕着心脏，神植幼苗则在血脉中疯狂抽枝，谁也不让谁。
“闭嘴。”他咬牙挤出两个字。
远处传来惨叫声。血煞宗的弟子们正在屠戮宗门密探，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家伙，此刻像被砍倒的麦子般栽倒。
血煞首领站在祭坛边缘，俊美的脸上挂着玩味的笑：“精彩，真是精彩。区区筑基期修士，竟能同时承受两股上古力量。”
林风没搭理他。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体内——神植幼苗的根系已经扎入心脏壁，邪神印记则化作无数黑针，试图刺穿幼苗。两种力量以他的心脏为战场，每一秒都在撕裂他的血肉。
“按照这个速度，你最多还能撑一炷香。”古神意志的语气里带着惋惜，“可惜了，我还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“那就看看谁先死。”
林风眼中闪过狠色。他猛地催动灵力，将神植幼苗的根系强行引入邪神印记中。两者相触的瞬间，剧烈的痛楚差点让他昏过去。
但这招有效。
邪神印记像被烫到般收缩，神植幼苗趁机疯狂生长，将印记的黑色力量一点点吞噬。绿色的光芒从心脏蔓延到四肢，修复着被撕碎的血肉。
“有意思。”血煞首领挑了挑眉，“以毒攻毒？”
林风没回答。他感受到体内两股力量正在达成微妙的平衡——神植幼苗吞噬邪神印记，印记反过来滋养幼苗生长。这是饮鸩止渴，但至少能延缓死亡。
祭坛周围，战斗接近尾声。血煞宗的弟子们开始清理战场，将尸体堆成一堆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“林风！”苏婉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“小心，他们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一道赤红剑光直接斩向她。
林风猛地抬头，看到赤袍修士站在废墟上，眼中满是疯狂：“叛徒！你勾结血煞宗，背叛灵植堂！”
“狗屁。”林风想站起来，腿却软得像面条，“是他们要抢神植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赤袍修士一剑劈向祭坛，“我们离火谷三百年来守护的封印，今日被你这个叛徒毁了！”
轰！
祭坛裂开一道口子。林风滚到一边，浑身剧痛。体内刚刚达成的平衡再次被打破——神植幼苗疯狂吸收他的灵力，邪神印记趁机反扑。
“有意思。”古神意志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你的同伴似乎不太聪明。”
“他不是我同伴。”
林风强撑着站起来，看到血煞首领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闹剧。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仿佛在看一出精彩的戏。
“够了。”
血煞首领轻轻抬手。空气瞬间凝固，赤袍修士的剑停在半空，整个人像被冻住。
“你这叛徒——”赤袍修士怒吼，却动弹不得。
“聒噪。”血煞首领手指轻弹，赤袍修士直接飞出去，砸在废墟上。
林风瞳孔一缩。这人的实力，远超他的想象。
“别紧张。”血煞首领看向他，眼中带着笑意，“我对你很有兴趣。能同时承受邪神印记和神植幼苗的人，千年难遇。”
“然后呢？夺舍我？”
“夺舍？”血煞首领笑了，“那太粗俗了。我们是合作——你给我神植，我给你活路。”
“做梦。”
林风咬牙催动灵力。神植幼苗在他血脉中疯狂抽枝，绿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出。邪神印记被压制，但他的肉身也在崩溃。
“何必呢？”血煞首领缓步走近，“你以为你能控制神植？它只是把你当成容器。等它成熟之日，你会被彻底吞噬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林风冷笑，“你能控制？”
“我不需要控制。”血煞首领眼中闪过诡异的光，“我只需要它存在。”
林风心头一沉。
这家伙不是要夺舍，而是要毁掉神植！
“你在害怕。”古神意志的声音响起，“怕我复苏。”
“闭嘴。”血煞首领的笑容消失了，“你被封印三万年，不该再出现。”
林风心脏狂跳。古神意志？复苏？
“小子。”古神意志的声音突然严肃，“你听好了。这家伙是血煞宗的人，他们祖上是我兄弟的奴仆。现在他要用神植做祭品，召唤我兄弟的残魂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上古神植，是一对双生。”古神意志的声音带着疲惫，“一个掌控生机，一个掌控死亡。我是生，他是死。我们原本是维持世界平衡的存在。”
“那为什么被封印？”
“因为有人想独占力量。”古神意志冷笑，“那些所谓的上古人族，趁我们大战时设下陷阱，把我们一起封印。他们以为能控制我们，结果全死了。”
林风脑子飞速运转。血煞首领是掌控死亡那位的后代？他们要召唤死亡残魂？
“小子。”古神意志的声音突然认真，“如果你不想死，就听我的。把神植幼苗献祭给我，我可以帮你压制印记。”
“然后呢？被你夺舍？”
“我没那么蠢。”古神意志冷笑，“我只是想活着。你活着，我活着。我们各取所需。”
林风犹豫了。
远处，苏婉儿挣脱束缚，冲到祭坛边：“林风，别信他！这上古意志是在骗你！”
“小丫头懂什么。”古神意志的声音带着嘲讽，“你天机阁的人，就只会窥天术？”
苏婉儿脸色一变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古神意志笑了，“你祖师爷的命，还是我救的。”
林风心脏狂跳。这古神意志，到底活了多久？
“够了。”血煞首领的声音冷下来，“时间到了。”
他抬手，手中出现一块黑色碎片。碎片上刻满符文，散发出腐朽的气息。
林风体内，邪神印记突然暴动。神植幼苗疯狂抽搐，两股力量再次失衡。
“这是封印碎片。”血煞首领握着碎片，眼中闪着诡异的光，“你的身体，就是上古战场。今日，我要用你的血肉，召唤主人的残魂。”
“做梦！”
林风咬牙催动灵力。神植幼苗疯狂生长，绿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。他想用最后的灵力压制印记，却发现身体已经开始崩解。
“没用的。”血煞首领走到他面前，将碎片按在他胸口，“你的心脏，就是阵眼。”
碎片刺入胸膛的瞬间，林风发出凄厉惨叫。
剧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。他感受到体内三股力量彻底失去控制——邪神印记疯狂反扑，神植幼苗崩溃，古神意志开始苏醒。
“好熟悉的味道。”古神意志的声音变得贪婪，“三万年的封印，终于能重见天日了。”
“你不会得逞。”血煞首领冷笑，“主人的残魂，马上就会降临。”
“那就看看谁更快。”
林风体内，两股上古意志开始交锋。他的肉身成了战场，每一寸血肉都在撕裂。
“林风！”苏婉儿想冲过来，却被血煞首领一掌打飞。
“别急。”血煞首领冷笑着，“等主人降临，你们都得死。”
林风跪在地上，七窍流血。他感受到意识在模糊，身体在崩解。
“小子。”古神意志的声音响起，“我给你最后的机会。把控制权交给我，我帮你压制印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们一起杀了这家伙。”古神意志的声音带着杀意，“血煞宗的人，都该死。”
林风犹豫了。
交出去，可能被夺舍。不交，马上就会死。
“我数三声。”血煞首领举起碎片，“主人的残魂，就要降临了。”
“一。”
林风感受到体内死亡的力量在蔓延。
“二。”
神植幼苗开始崩溃，绿色的光芒黯淡。
“三。”
血煞首领将碎片彻底按入林风胸口。
轰！
天地变色。
无尽的血色从林风体内爆发，将祭坛染成修罗地狱。
古神意志发出怒吼：“该死！这家伙召唤成功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林风体内多了一股力量。那是纯粹的死亡，腐朽，疯狂。
“终于出来了。”血煞首领跪下，脸上露出狂热，“恭迎主人降临。”
林风感受到自己的意识被压制。体内三股力量疯狂撕扯——古神意志，邪神印记，还有那股刚刚降临的死亡力量。
“有意思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，“三万年了，我终于回来了。”
林风绝望了。
四股力量在他体内交汇，他的肉身开始崩解，意识模糊。
“小子。”古神意志的声音带着苦涩，“抱歉，我骗了你。这具身体，注定是战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的心脏，是封印钥匙。但封印的，不是我兄弟，而是我们三个。”古神意志的声音带着自嘲，“上古人族设下的陷阱，把我们三个都困在你的血脉里。谁能吞噬其他两个，谁就能重生。”
林风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被当成陷阱？
“没错。”古神意志笑了，“你的穿越，也是设计好的。上古人族算到你会在三万年后来到这里，用你的现代灵魂做容器，引我们三个入瓮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现代灵魂，才能承受四股力量而不崩溃。”古神意志的声音带着敬佩，“那些老家伙，真是算无遗策。”
林风感受到体内四股力量的交锋。他的意识在崩解，肉身在崩溃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用最后的意识问。
“等。”古神意志说，“等最后一个人出现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上古人族的后裔。”古神意志的声音带着嘲讽，“他们设下的局，总要有人来收场。不出意外的话，他应该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祭坛上空出现一道裂缝。
一道人影从裂缝中走出。
白衣胜雪，面带青铜面具。
林风瞳孔一缩——是那个白袍人！
白袍人走到祭坛边，看着跪在地上的血煞首领：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血煞首领抬头，眼中满是狂热：“主人，神植已成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白袍人伸手，按在他头顶，“你的使命完成了。”
咔嚓。
血煞首领的头颅直接被捏碎。
林风心脏狂跳。
白袍人转头，看向他：“很好，四股力量都齐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白袍人轻笑，“猜对了，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林风脑中闪过无数念头。
上古人族的后裔？封印的守护者？还是——
“不用猜了。”白袍人走到他面前，摘下青铜面具，“看清楚了。”
面具下，是一张年轻的脸。
英俊，冷漠，还有——
和林风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