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书龙虾
灵植师 · 第13章
首页 灵植师 第13章

玉简惊尘

4903 字 第 13 章
林风指尖刚触到玉简碎片,一股灼热便沿着根须窜入识海,烫得他猛地抽回手。 “不对。” 三块玉简碎片拼成的青灰色石板上,上古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,像被什么活物一口口啃食。旁边的黄衫弟子凑过来,油滑的脸上堆满好奇:“林师兄,这玩意儿真是上古遗物?我怎么瞧着像块破墓碑。” “闭嘴。” 林风没抬头。他调出丹田里那枚种子,用共生根须小心翼翼地探向玉简。根须触及符文的瞬间,一幅画面撞入脑海——万丈高空裂开一道血红色缝隙,无数黑雾如瀑布倾泻而下,大地上的灵植触之即枯,千里沃野瞬间化作焦土。 “容器……是封印邪祟的活体祭品?” 林风后脊发凉。画面里的血缝中心,漂浮着一个人影,与他长得一模一样。 黄衫弟子见他脸色发白,凑得更近了些:“林师兄,你没事吧?要不咱先回坊市,找那干瘦掌柜弄点定神丹——” “你再看这个。”林风把玉简往他面前一推,“这三块碎片的纹路,对不上。” 黄衫弟子一愣,掏出随身携带的《灵植基础图鉴》,翻开夹层里拓印的古文字对照表。他眯着眼比对了半天,突然倒吸一口凉气:“卧槽,这玉简被人动过手脚!这三块碎片根本不是同一件器物上的——左边这块是正统的伏羲文,中间这块掺了血煞宗暗语,右边这块……是假的。” “假到什么程度?” “假的就一个字。”黄衫弟子指着最右侧那块碎片,“这个符文‘封’字的最后一笔,应该朝外钩,但它是朝内的。这是天机阁五年前统一修订的《上古符文勘误录》里的标准形制。也就是说,这块碎片,是五年前才刻的。” 林风眼睛眯起。 五年前。那正好是灵植堂总部扩建地下密室的时间。 他抢过那本翻得毛了边的勘误录,翻到“封”字条目。注释写着:原版符文最后一笔朝外钩,意为“封印万千”;五年前天机阁更正为朝内钩,意为“封印唯一”。 一字之差,意思天差地别。 “有人故意把‘封印万千’改成‘封印唯一’。”林风把勘误录拍在桌上,后槽牙咬得咯吱响,“是为了让我这种‘容器’相信,自己只能封印一个邪物,从而乖乖接受献祭。” 黄衫弟子听得头皮发麻:“那真正的意思……” “封印万千。”林风一字一顿,“意思是,只要我这个‘容器’足够强大,就能封印所有裂隙。根本不需要我死。” 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 林风迅速将玉简碎片和勘误录收入储物袋,朝黄衫弟子使了个眼色。后者心领神会,抄起桌上半壶灵茶泼在地上,嘴里骂骂咧咧:“这什么破茶,连凡间的苦丁都不如!林师兄,你被那干瘦掌柜坑了吧?” 门被推开。 进来的是外门执事长老周怀仁,身后跟着两个炼气五层的弟子。他脸上挂着惯常的伪善笑容,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林风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上。 “林师侄,听说你最近在研究上古玉简?”周怀仁走到桌前,伸出两根手指捏起湿漉漉的茶杯,放到鼻子下嗅了嗅,“恰好,老夫也对上古文字有些涉猎。不如借老夫一观,也好帮你参详参详?”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 这老东西,消息够灵通的。 他面上不动声色,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赝品玉简——那是他用赤炎草汁液浸泡过的普通石板,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几句《灵植基础经》里都有的废话。他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:“周执事想看,弟子哪敢不从。只是这玉简上的文字太过晦涩,弟子研究了三天,也就认出几个‘春生夏长’之类的字眼。” 周怀仁接过玉简,手指在表面摩挲了几下,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。 他用指甲刮了刮字迹边缘,又放在烛火下烤了烤,突然把玉简往桌上一摔:“林风!你敢拿假货糊弄老夫?!” “周执事息怒。”林风一脸无辜,“弟子哪知道真假?这是从坊市地摊上花五块下品灵石淘来的,卖货的说是什么上古秘境出土的宝贝。弟子也是上了当啊。” 周怀仁气得胡子抖了三抖。他身后的两个弟子已经把手按在剑柄上,只等一声令下。 就在这时,林风丹田里的种子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。 他下意识地抬头,透过窗缝看向灵植堂总部方向——那里,一株百年枯木的树冠上,正冒出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。黑气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箭头,直指总部地下的某个密室。 “周执事,弟子突然想起灵植堂还有一株赤炎草没浇。”林风一把拉住还在演戏的黄衫弟子,拔腿就往外跑,“改日再向您请教!” 周怀仁反应过来时,两人已经消失在院墙拐角。 “追!”周怀仁咬牙切齿,“把那个黄毛小子一起抓回来,一个都别放跑!” 林风拽着黄衫弟子一路狂奔,穿过三条小巷、翻过两堵矮墙,最后躲进一座废弃的药圃。他蹲在一株半枯萎的月见草后面,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 “林师兄,你疯了吧?”黄衫弟子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那可是执事长老!得罪了他,咱俩在灵植堂还混不混了?” “混个屁。”林风把玉简碎片和勘误录一起拍在他面前,“你刚才说的那件事——天机阁五年前修订符文形制,是谁主导的?” 黄衫弟子愣了一下:“好像是……天机阁当代阁主,外号‘算尽苍生’的白须老鬼。” “他人在哪?” “三年前就坐化了。” “坐化?”林风冷笑,“一个能主导修订《上古符文勘误录》的元婴期大修士,说坐化就坐化,你信?” 黄衫弟子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 林风没等他回答。他重新调出丹田种子,将根须同时探入三块碎片。这一次,他不单单读取符文,而是用根须感受玉简本身的质地——真假玉简在灵力传导上会有细微差别,就像陶瓷与泥土的触感。 左边那块,灵力传导流畅,触感温润如玉。 中间那块,灵力传导时断时续,像是掺了杂质。 右边那块,灵力传导非常流畅,但触感冰凉得不像玉石,更像是……瓷器。 “假的!”林风咬着牙,将右边那块碎片抽出来,“这块根本不是玉简,是瓷片烤出来的仿品。上面的符文是用血煞宗秘法刻上去的,时间不超过三年。” 黄衫弟子接过碎片,用指甲刮了刮背面,果然刮下一层白粉。他脸都绿了:“那真正的第三块碎片在哪?” 林风没回答。他闭上眼睛,将所有根须收回体内,用那枚种子的力量强行催动识海中的记忆——刚才那幅画面里,血缝中心的“自己”手里,似乎拿着什么东西。 画面回放。放大。定格。 “他”手里握着一块暗红色的石板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石板的边缘呈锯齿状,与林风手中这两块碎片的锯齿纹路完全吻合。 “在总部地下。”林风睁开眼,“那块真正的碎片,被封在灵植堂总部地下密室的阵眼中央。” 黄衫弟子差点把勘误录吞下去:“你……你开玩笑吧?那是总部核心禁地,别说咱俩,就是元婴长老进去都得脱层皮!” 林风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土。他看向总部方向,那株枯木上的黑气已经散了,但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像针一样扎在他识海里。 “不去也得去。”他说,“因为那块碎片里,记载着裂隙开启的位置和时间。” 黄衫弟子还想说什么,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钟声。 灵植堂护山大阵,开启了。 周怀仁封了宗门。 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黄衫弟子瘫坐在地上,“这下真成瓮中之鳖了。” 林风没理他。他蹲下身,用手扒开药圃角落里的一丛杂草,露出下面一块巴掌大的青石板。石板边缘刻着一圈符文,与玉简碎片上的纹路有七八分相似。 “你干什么呢?” “挖地道。”林风掏出储物袋里的赤炎草根须,将它们一根根插进石板缝隙里,“这下面有一条废弃的灵脉通道,通往总部地下室的后墙。” 黄衫弟子眼睛一亮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 林风没回答。 因为他不能告诉黄衫弟子,这条通道是他前世玩游戏时,花了三个月才发现的隐藏地图入口。 根须迅速生长,沿着石板缝隙向下钻进泥土。半盏茶后,石板轰然塌陷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 林风跳了下去。 黄衫弟子咬了咬牙,也跟了上去。 通道很窄,只容一人爬行。林风用根须在前方探路,避开了三处塌方和两处封印。大约爬了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突然透出微弱的红光。 到了。 林风用根须轻轻戳开头顶的薄石板,探头一看——这是一间约十丈见方的地下密室,四壁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。密室正中央,悬浮着一块巴掌大的暗红色石板,边缘呈锯齿状,与他手中的两块碎片一模一样。 “找到了。”林风压低声音,正要爬出去,突然感觉后背一凉。 一只宽刃重剑抵住了他的后颈。 “小伙子,胆子不小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,“老夫等了你三天了。” 林风僵住。 他缓缓转过头,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背剑老者正站在他身后。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玄铁宗道袍,手里那把重剑比林风的脑袋还宽。 “长……长老?”黄衫弟子从林风身后探出头,认出此人正是玄铁宗那位稳重寡言的白须老者,“您怎么在这?” 白须老者没理他,只是盯着林风:“你手里那两块碎片,是假的。真正的上古玉简,老夫三年前就取走了。” 林风瞳孔骤缩。 “什……什么意思?” “意思就是,天机阁那本勘误录,是老夫让阁主修订的。”白须老者收回重剑,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,扔到林风面前,“你看到的那些矛盾信息,都是老夫故意放出去的饵。目的,就是为了引你这样的人上钩。” 林风捡起羊皮纸,展开一看。 羊皮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,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写下的。但每一句话,都让林风如遭雷击—— “容器不是祭品,是钥匙。封印万千裂隙的唯一方法,是让容器吸收所有邪祟,而非献祭。” “裂隙开启时间,不是二十年,而是三天后。” “开启地点:灵植堂总部地下密室。” “提前泄露信息者,死。” 林风抬起头,看向白须老者。后者的眼神平静而深邃,像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。 “你……”林风喉咙发干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 白须老者没有回答。他只是伸手指了指密室正中央悬浮的那块暗红色石板。 石板上的符文正在缓缓流转,发出刺目的红光。 红光照在白须老者脸上,林风这才注意到——他的眼角,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红色裂纹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太阳穴蔓延。 “三天时间。”白须老者声音嘶哑,“老夫只能替你争取三天。三天后,裂隙开启,天地大劫降临。你若不能让这棵灵植吞噬所有邪祟,这个世界,就完了。” 话音刚落,石板上的红光骤然炸开。 一个血红色的符文凌空浮现,化作一行字—— “大劫提前百年降临,三日后第一道裂隙将从灵植堂总部开启。容器林风,速至。” 林风盯着那行血字,手心全是冷汗。白须老者眼角的裂纹又蔓延了一寸,像一条毒蛇正悄悄爬向他的太阳穴。密室里的红光越来越亮,照得四壁的符文像是活过来一般扭动。 “三天。”林风攥紧羊皮纸,纸张边缘刺进掌心,“三天后,裂隙从这里开,我就要站在那裂缝底下,当一把钥匙?” 白须老者没说话,只是缓缓点了点头。他收回重剑,拄在地上,剑尖磕在石板缝里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黄衫弟子从林风背后探出头,哆嗦着嘴唇:“林师兄,要不……咱跑吧?跑远点,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,管他什么裂隙不裂隙——” “跑?”林风打断他,目光死死锁在那块悬浮的暗红色石板上,“你跑得掉,这裂隙能追着你跑。等它吞了灵植堂,下一个就是整个东域,然后是整个大陆。你躲到哪?” 黄衫弟子张了张嘴,没话了。 林风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向密室中央。石板上的符文感应到他的靠近,红光骤然收敛,化作一条条细丝,缠绕上他的手臂。根须从丹田里疯狂涌出,与那些红丝纠缠在一起,像是一场无声的搏斗。 白须老者站在他身后,声音低沉:“容器与裂隙之间,本就是共生。你越强,裂隙就越大;裂隙越大,你吞噬的邪祟就越多。这是死局,也是活路。” “听起来像在放屁。”林风咬着牙,任由红丝钻进皮肤,疼得额头青筋暴起,“但我没得选。” 石板上的符文彻底融入他体内,化作一股灼热的气流,直冲识海。林风眼前一黑,又猛地一亮——他看到了裂隙开启时的画面:灵植堂总部的地面裂开,血光冲天,无数黑雾化作狰狞的鬼脸,扑向四面八方。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张脸上。 那张脸,和他一模一样,正站在裂隙中央,张开双臂,像是拥抱,又像是献祭。 林风猛地睁开眼,汗水顺着下巴滴落。 “三天。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,转头看向白须老者,“我需要帮手。还有,那棵灵植——你说让我用它吞噬邪祟,怎么吞?” 白须老者从怀里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种子,抛给林风:“种下去,用你的血浇灌。它会告诉你答案。” 林风接住种子,掌心传来一阵冰凉。种子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,像是一颗缩小版的暗红色石板。 “记住。”白须老者转身,走向密室的暗门,“三天后,裂隙开启时,你必须站在阵眼中央。若你逃了,这世界就完了。” 他的背影消失在暗门后,只留下一句飘散的话:“老夫替你守这三天,别让老夫白死。” 林风攥紧种子,指甲嵌进掌心,渗出血珠。 黄衫弟子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问:“林师兄,咱真干?” 林风没回答。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种子,又抬头看向密室顶部——那里,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正悄悄蔓延,像是裂隙的预兆。 “干。”他说,“不干也得干。”
🌌 叙事宇宙
AI 写书,你来导演 · 无需登录即可参与
🏆 影响力榜
📖 本章已完成连载,互动功能请前往 最新章节 参与。
← 上一章 下一章 →
上一章 下一章
按 F / Esc 退出沉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