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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植师 · 第1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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藤影下的交易

6391 字 第 11 章
墨渊青灰色的指尖悬在林风眉心前三寸,指甲缝里嵌着暗红泥垢,腐烂根系混着铁锈般的腥气从袖口飘出。 “你身上有它的味道。”声音枯叶般摩擦。 林风没动。 丹田里那团共生根须正疯狂蠕动,顺着经脉爬向四肢百骸。皮肤下有什么在生长,细密的根须刺破表皮,又在血肉里重新扎根。赤炎草汁液把痛感压成麻木的痒,像无数蚂蚁在骨头缝里爬。 “前辈说的是什么?”林风听见自己的声音稳得离谱。 稳得不像炼气四层面对能瞬杀筑基的怪物。 墨渊浑浊的黄色瞳孔缩了缩。那双眼白布满血丝,盯着人时像两潭死水,此刻死水却泛起涟漪——他看见了林风脖颈上那圈淡绿纹路。 根须从皮下探出,又缩回去。 “妖藤。”墨渊收回手指,袖口滑落盖住手腕,“你养了不该养的东西。” “晚辈只是种了些灵植。” “灵植不会长进肉里。” 林风笑了。嘴角扯开的弧度僵硬,眼神却透出近乎疯狂的东西。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五指缓缓张开。 皮肤下有什么在蠕动。 细密的绿色根须从指缝间钻出,像活物缠绕手指,在指尖开出米粒大小的白色花苞。花苞“噗”地绽开,吐出淡黄花粉,甜腻香气弥漫开来。 墨渊退了半步。 就这半步,林风知道自己赌对了。 “共生。”墨渊吐出两个字,浑浊眼里第一次有了情绪——厌恶、警惕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,“你把自己变成了容器。” “总比变成尸体强。” “血煞宗的人呢?” “跑了。”林风收起根须,绿丝缩回皮肤时留下淡红鞭痕,“他们看见前辈出手,没敢停留。” 墨渊沉默地盯着他。 坊市废墟在夜色里静得可怕。远处几声乌鸦叫,更远处有火光——其他宗门赶来探查的修士。至少三道神识扫过这片区域,其中一道带着灼热气息,应该是离火谷的人。 “你打算怎么解释?”墨渊忽然问。 “解释什么?” “你身上的东西。”枯瘦手指指了指林风胸口,“还有刚才那场战斗。血煞宗死了三个炼气后期,一个筑基初期,尸体都成了妖藤的养料。总得有人背这个锅。” 林风听懂了。 墨渊在给他选择:要么承认是自己杀的,要么得解释妖藤来历。无论选哪个,他都得交出点什么——秘密,或者命。 “晚辈可以说,”林风慢慢开口,“是前辈出手相救。” “我为什么要救你?” “因为晚辈有用。” “你有什么用?” “我能种出妖藤喜欢的东西。” 空气凝固了三息。 墨渊忽然笑了。笑声干涩刺耳,像老树皮被撕开:“小子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 “知道。”林风从储物袋摸出个小玉盒,打开盖子。里面躺着三颗暗红种子,表皮布满螺旋纹路,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,“血藤籽,用十三种妖兽精血浸泡过。妖藤吃了这个,生长速度能快三成。” “你从哪弄来的?” “种的。” “血藤早就绝迹了。” “所以晚辈有用。”林风合上玉盒递过去,“前辈可以试试。” 墨渊没接。 但他也没走。 破空声逼近。最先落地的是个穿赤红道袍的中年修士,腰间挂离火谷令牌,脚下石板烧出两个焦黑脚印。 “墨渊长老。”中年修士抱拳,语气警惕,“方才此地有剧烈灵力波动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 “血煞宗的人来过。”墨渊淡淡道,“杀了几个,跑了一个。” “血煞宗?”第二个落地的白须老者背着宽刃重剑,剑鞘刻玄铁宗徽记,“他们敢深入我宗腹地?” “有什么不敢的。”第三个声音从屋顶传来。 林风抬头,看见个穿青衫的年轻女子坐在屋檐上,把玩一枚铜钱。月光照在她瓷娃娃般精致的脸上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 “天机阁也来凑热闹?”离火谷修士皱眉。 “凑热闹?”女子笑了,铜钱在指尖转圈,“血煞宗在你们眼皮底下掳走十七个修士,炼成血傀埋在坊市地下。这要是热闹,那你们心可真大。” 白须老者脸色变了:“此话当真?” “自己看。” 女子抛下铜钱。铜钱落地炸开青光,浮现模糊画面——地底深处,十七具干尸被根须缠绕,围成诡异阵法。阵法中央插着血色小旗,旗面黑气翻滚。 墨渊动了。 一步踏出,枯瘦手掌拍向地面。石板碎裂,泥土翻涌,水桶粗的黑色藤蔓破土而出,顶端裂开露出密密麻麻利齿,一口吞掉血旗。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。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,藤蔓已缩回地底,只留下深不见底的黑洞。 “墨渊!”离火谷修士怒喝,“你——” “血煞宗的‘万魂引煞阵’。”墨渊打断他,拍了拍手上土,“阵旗不毁,三个时辰内此地百里所有生灵都会化成血水。你们想留着当纪念?” 众人沉默。 林风悄悄后退半步。 他看见墨渊袖口里有什么在蠕动——那根藤蔓的末端,正顺手臂往上爬,最后消失在衣领里。共生根须在丹田疯狂示警,传递来强烈的饥饿感。 妖藤想吃掉那根藤蔓。 或者说,想融合。 “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。”白须老者叹气,“血煞宗既然敢布这种邪阵,说明要有大动作。单凭任何一宗,都挡不住。” “所以呢?”屋檐上的女子跳下来,铜钱收回袖中,“结盟?” “必须结。” “怎么结?”离火谷修士冷笑,“上次五宗盟约,说好共同探查古修洞府,结果你们玄铁宗独吞了三件法宝。这次谁敢信你们?” “那是两百年前的事!” “修士记性好,不行吗?” 争吵开始了。 林风站在边缘,看着四个至少筑基期的修士像菜市场摊贩讨价还价。离火谷要更多灵石补偿,玄铁宗要求共享所有情报,天机阁坚持派监察使常驻各宗。墨渊从头到尾没说话,只是偶尔用枯瘦手指敲敲地面。 每敲一下,地底就传来藤蔓蠕动的声音。 他在施压。 但其他人显然不吃这套。离火谷修士甚至掏出了本命法器——柄燃烧火焰的长枪,枪尖对准墨渊:“别以为我们怕你那根破藤子!” “你可以试试。”墨渊说。 气氛瞬间绷紧。 林风咳嗽了一声。 声音不大,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。四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,带着审视、疑惑,还有离火谷修士毫不掩饰的厌恶:“炼气期的小辈,这里没你说话的份。” “晚辈有个提议。”林风说。 “滚。” “让他说。”墨渊忽然开口。 离火谷修士瞪了他一眼,但没再阻拦。林风深吸一口气,从储物袋掏出四个小布袋,每个袋子装着不同的种子——赤红的、墨绿的、淡金的,还有半透明像水晶的。 “赤炎草籽,改良过的,耐寒性提升五成,产量翻倍。”他把第一个袋子扔给离火谷修士,“离火谷的炎铁矿洞深处温度极低,普通赤炎草活不了。这个可以。” 修士接住袋子打开,瞳孔微缩。 “玄铁宗的重剑需要‘沉金木’做剑柄,但沉金木百年才长一寸。”第二个袋子扔向白须老者,“用这种‘速生沉金木’种子,配合特定肥料,三年就能成材。硬度差一点,但够用了。” 老者捏起种子用神识探查,胡子抖了抖。 “天机阁的卜算需要‘清心竹’稳定心神。”第三个袋子抛给青衫女子,“清心竹十年一开花,开花那年竹叶会失去效果。这种‘常青清心竹’永不开花,效果弱三成,但胜在稳定。” 女子接过袋子闻了闻,眉头挑了挑。 最后那个半透明袋子,林风递给墨渊。 “这是什么?”墨渊没接。 “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 枯瘦手指解开袋口。里面躺着三颗水晶般的种子,月光下泛七彩流光。墨渊捏起一颗,种子在他指尖融化,渗进皮肤沿经脉游走。 他僵住了。 足足五息,墨渊一动不动。然后缓缓抬头,浑浊眼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情绪——震惊。 “你从哪弄来的?” “种的。”林风重复答案,这次没人敢笑。 “这是‘养魂藤’种子。”墨渊声音发颤,“上古时期就绝迹了。它能温养神魂,延缓夺舍后的排斥反应……你怎么可能种出来?” “晚辈有点特殊的天赋。” “天赋?”离火谷修士插话,“小子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 “灵植堂弟子,林风。” “灵植堂弟子能拿出这些东西?”白须老者眯眼,“改良赤炎草、速生沉金木、常青清心竹,还有绝迹的养魂藤……这已经不是天赋能解释的了。” 林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 怀疑,贪婪,杀意。 他笑了笑,抬起右手。这次没控制根须,任由它们从皮肤下钻出,密密麻麻爬满整条手臂。根须相互缠绕,在手腕处结成复杂图案——那是个古老符文,他在丹田种子里“看”到的。 墨渊呼吸停了。 “共生契约。”他嘶声道,“你和上古灵植签订了共生契约?不对……那符文是‘奴印’,你在奴役它?” “是它在奴役我。”林风说。 根须忽然暴起,刺破指尖。鲜血滴落,半空中被根须吸收,绿色细丝瞬间染上暗红,散发出和妖藤一模一样的气息。林风脸色白了几分,眼神依然平静。 “我提供血肉,它提供力量。很公平的交易。” “你会被吸干的。”青衫女子皱眉,“共生类灵植成长需要海量养分,炼气期修为撑不过三年。” “所以晚辈需要盟友。” 空气安静下来。 四个修士互相看了看,眼神交流间达成共识。离火谷修士收起火焰长枪,清了清嗓子:“你能提供多少种子?” “每月每样十颗。” “太少了。” “种子需要时间培育。”林风说,“而且有些材料很难找。比如养魂藤需要‘幽冥土’,那东西只有古战场深处才有。” “我们可以提供材料。”白须老者说,“但你得保证成功率。” “七成。” “成交。” “等等。”青衫女子忽然说,“结盟可以,但得立心魔大誓。今日之事不得外传,种子分配按贡献度计算,任何人不得私下胁迫林风——包括你,墨渊。” 墨渊看了她一眼,枯瘦手指敲了敲地面。 地底传来藤蔓回应。 “可以。”他说。 誓言立得很顺利。 四个人各自逼出一滴精血,混合林风的一滴血——他的血里混着根须汁液,在碗里翻滚时发出嘶嘶声。誓言符文在半空凝结,分成五份钻进各自眉心。 林风感觉到某种束缚在神魂上成型。 但他没在意。 因为丹田里的共生根须在欢呼。那些细丝疯狂舞动,吸收誓言符文逸散的能量,甚至偷偷分出一缕,顺着经脉爬向眉心,把符文包裹起来。 它在解析誓言的结构。 或者说,在学习如何破解。 “现在该谈谈正事了。”离火谷修士收起碗,“血煞宗这次动作不简单。万魂引煞阵是攻城用的,他们布在坊市,目标肯定不是几个炼气期修士。” “他们在找东西。”青衫女子说,“我卜算过三次,卦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地脉深处有上古遗物即将出世。血煞宗想用万魂引煞阵污染地脉,强行把那东西逼出来。” “什么遗物?” “不知道。卦象很模糊,只能看出和‘木’有关。” 所有人目光看向墨渊。 他是这里唯一和上古妖藤有关联的人。 墨渊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林风以为他不会说了,才缓缓开口:“三百年前,我在一处古修洞府得到半卷残谱。上面记载了一种叫‘建木之种’的东西。” “建木?”白须老者倒吸凉气,“通天建木?那不是神话吗?” “神话都是真的。”墨渊说,“残谱上说,建木是连接天地的桥梁,上古时期被大能斩断,碎片散落各界。其中一块碎片落在此界,化成种子沉入地脉。得此种子者,可掌草木权柄,号令天下灵植。” 林风心脏狂跳。 丹田里的共生根须在颤抖——不是恐惧,是兴奋。它疯狂撞击丹田壁,想冲出来冲向地底深处。渴望强烈到让林风差点控制不住表情。 “血煞宗要建木之种做什么?”离火谷修士问,“他们修的是血道,和木系根本不搭。” “他们不需要种子。”墨渊说,“他们需要种子出世时引发的天地异象。建木之种苏醒会抽取方圆千里所有草木生机,形成‘万灵寂灭’的真空期。在那个时期,血道功法威力会暴涨十倍。” “所以他们才掳掠修士布阵……”青衫女子脸色发白,“万魂引煞阵污染地脉,逼出建木之种,然后趁着万灵寂灭期屠城炼功?他们想一举突破元婴?” “至少是元婴。” 众人沉默。 这个计划太疯狂,但也太有可能成功。 “必须阻止他们。”白须老者咬牙,“种子什么时候出世?” “残谱没写具体时间。”墨渊说,“但提到了征兆——‘地涌甘泉,天降青雨,百里花开’。这三个征兆出现后,七七四十九日内,种子必出。” “地涌甘泉……”离火谷修士忽然想起什么,“三个月前,黑风谷深处突然冒出个泉眼,泉水甘甜,饮之可疗伤。当时以为是普通灵泉,难道……” “天降青雨是十天前的事。”青衫女子接话,“南离城下了场奇怪的雨,雨水淡青色,落地后草木疯长。城主府还发了告示,说是天降祥瑞。” “百里花开呢?” “还没出现。” 林风忽然开口:“如果已经出现了呢?” 四道目光再次聚焦。 “什么意思?” “晚辈昨天去灵植堂领任务,听见几个杂役闲聊。”林风慢慢说,“他们说最近很奇怪,明明不是花季,但山门西面五十里的‘野狼坡’一夜之间开满了‘鬼面花’。那花只在阴气重的地方开,花期是深秋,现在是春天。” 墨渊猛地转身。 枯瘦手掌按在林风肩上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:“你确定是鬼面花?” “确定。杂役还摘了一朵回来,我看见了。” “带路。” “现在?” “现在。” 墨渊抓着林风就要腾空,被离火谷修士拦住:“等等!就算真是百里花开,也得从长计议。血煞宗肯定在野狼坡布了陷阱,贸然过去是送死。” “那就让他们拿走种子?” “当然不。”白须老者拔出重剑,“发信号,召集人手。既然知道地点,我们就提前布阵反埋伏。他们想要万灵寂灭期?我们偏不让他们如愿。” 青衫女子已经掏出传讯符。 但林风注意到,墨渊眼神一直盯着地底。浑浊眼里有什么在闪烁——不是焦急,不是愤怒,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。 贪婪。 他在贪婪什么? “前辈。”林风忽然说,“您那半卷残谱,能借晚辈看看吗?” 墨渊看了他一眼,枯瘦手指在储物袋上敲了敲。一卷泛黄兽皮出现在掌心,边缘破损,字迹模糊。他递过来,但没松手。 “只能看三息。” 林风接过兽皮。 共生根须从指尖探出,轻轻触碰兽皮表面。那一瞬间,海量信息涌入脑海——不是文字,是画面。他看见一棵通天巨树贯穿天地,树冠没入云端,根系深入九幽。然后一道剑光斩落,巨树断裂,碎片如雨。 其中一块碎片在坠落过程中,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符文。 那些符文…… 林风浑身一颤。 他认识那些符文。不,不是认识,是身体认识。丹田里的共生根须在疯狂尖叫,细丝扭曲成和符文一模一样的形状,然后开始燃烧。 不是真正火焰,是某种能量的剧烈释放。 兽皮从手中滑落。 墨渊接住残谱,浑浊眼睛盯着林风:“你看见了什么?” “树。”林风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“还有符文。” “什么样的符文?” “和晚辈身上的……一样。” 空气死寂。 离火谷修士后退半步,手按在长枪上。白须老者握紧重剑。青衫女子的铜钱在掌心旋转,发出嗡嗡鸣响。 墨渊笑了。 那笑容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嘶哑大笑。他笑得弯下腰,笑得眼泪流出来,笑得地底藤蔓跟着一起颤抖。 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!”他直起身,枯瘦手指指向林风,“你不是签订了共生契约,你是被选中了。建木之种的碎片在你体内,它在借你的身体温养自己,等待复苏的时机!” “什么?”林风愣住。 “那些符文是‘奴印’没错,但不是你奴役它,是它在奴役你。”墨渊眼神变得狂热,“等它彻底苏醒,你的神魂会被吞噬,肉身会成为它重生的躯壳。到时候,你就是新的建木——或者说,是建木的一部分。” “不可能……” 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墨渊一步步逼近,“你以为那些灵植天赋是哪来的?你以为为什么你能种出绝迹的种子?都是它在帮你。它在喂养你,让你变强,让你的肉身更适合承载它的力量。等时机成熟……” 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。 林风感觉浑身发冷。 丹田里的共生根须安静下来了。那些细丝温顺蜷缩,像在等待什么。但他能感觉到,根须深处有什么在苏醒——一个庞大、古老、饥饿的意识。 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离火谷修士问,“杀了他?” “杀了他,种子会另找宿主。”墨渊摇头,“而且杀不掉。建木之种已经和他的神魂绑定,强行剥离只会让种子提前爆发,到时候方圆百里所有生灵都会变成它的养料。” “所以只能等?” “等它出世。”墨渊看向野狼坡方向,浑浊眼里闪着光,“等它彻底脱离宿主,显化真身的那一刻,才是唯一夺取它的机会。到时候……” 他没说完。 但林风听懂了。 到时候,所有人都会抢。而他自己——种子的宿主,最好的结局是被抽干生机变成干尸,最坏的结局是神魂俱灭。 “晚辈有个问题。”林风忽然说。 墨渊看向他。 “如果种子在我体内,那野狼坡的鬼面花是怎么回事?”林风慢慢站直身体,根须从皮肤下探出,在周身结成防御的网,“难道建木之种……不止一块碎片?” 墨渊的笑容僵在脸上。 远处传来破空声。 十几道身影从天而降,落在坊市废墟边缘。为首的是个穿血色长袍的老者,脸上戴青铜面具,面具眼眶里燃烧两团鬼火。身后跟着八个修士,每个都散发筑基期气息。 更远处,地平线上亮起密密麻麻的光点。 那是血煞宗的大军。 “看来,”血袍老者开口,声音砂纸般摩擦,“人都到齐了。” 他抬起手,掌心托着水晶球。球体内封着一朵花——黑色花瓣,惨白花蕊,花瓣上天然长着张扭曲的人脸。 鬼面花。 正在盛开。 而林风丹田深处,那团共生根须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,像在聆听某个来自地底深处的召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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