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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楼诡案 · 第4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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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戏终章

3390 字 第 40 章
“咣——” 锣声炸裂,林墨浑身一震。 父亲端坐观众席中央,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,唱腔在空荡的戏楼里回荡:“天昏地暗鬼门开,血染长街人未还——” 暗门已然洞开,层层叠叠的尸体暴露在昏黄灯光下。林墨数不清有多少具,只看到那些惨白的手掌朝天张开,像是向活人索命。 他握紧腰间的勃朗宁,枪管还发烫。 “停下!”林墨冲向父亲。 脚下地板突然翻转,他一个趔趄,差点栽进暗门。赵四从侧幕窜出,鼓槌狠狠砸向林墨后颈。 林墨侧身躲过,枪口抵住赵四额头:“让你的人住手!” 赵四笑了:“林探长,你觉得现在还有退路吗?” 话音未落,戏楼四周的灯笼同时熄灭。黑暗中,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。林墨数着——至少二十人。 “啪!” 一盏油灯重新点亮。 父亲依然坐在椅子上,手里多了一把胡琴。他拉弓搭弦,凄厉的琴声刺破黑暗。 “第一段唱词,是引魂。”父亲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家常,“第二段,是招鬼。第三段——” 琴弦崩断。 暗门里的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。 林墨瞳孔骤缩。他看清了——那些尸体身上都绑着细线,每根线都连接着戏台下的机关。有人在操控这一切。 “你早就计划好的?”林墨盯着父亲。 “计划?”父亲停下拉琴的手,“这一局棋,我下了二十年。” 他站起身,宽大的戏袍垂落地面:“当年你娘死在戏台上,我就知道总有一天要清算。林家欠的债,该还了。” 林墨脑子嗡地一声响。 “我娘?” 父亲没有回答,转身走向后台。暗门边缘的蜡烛依次熄灭,那些尸体恢复静止。 赵四推开林墨的枪:“林探长,戏还没唱完。你要是不唱完第三段,你爹会死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 “每一段唱词对应一个时辰。一个时辰内不唱下一段,你爹坐的那把椅子就会翻进下面的油锅。”赵四指了指父亲刚才坐的位置。 林墨这才注意到,椅子下方确实有个暗格,隐约能闻到煤油味。 他深吸一口气:“我唱。” “好。”赵四递过一张戏词,“第三段,你唱。” 林墨接过,扫了一眼。戏词是用朱砂写的,字迹潦草,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邪气。 “天作孽,犹可违。自作孽,不可活——” 刚念出第一句,戏台四周的灯笼突然亮起。红色的光笼罩整个戏楼,像是浸在血水里。 暗门里的尸体开始抽搐,那些细线绷紧又松开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。 林墨继续念:“血债终须血来偿,二十年后——” “停!” 父亲的声音从后台传来:“你唱错了。不是‘血债终须血来偿’,是‘冤魂不散鬼敲门’。” 林墨愣住。 这两句唱词完全相反的意思。一个是复仇,一个是赎罪。 “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林墨冲着后台喊。 父亲没有回答。 赵四倒是开口了:“林探长,你爹想让你选。是继续报仇,还是放下屠刀。” “放屁!”林墨握紧戏词,“那些尸体是怎么回事?那些死去的观众又算什么?” “都是棋子。”赵四淡淡地说,“你爹设这个局,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,林家的血债有多重。” 林墨脑子飞速转动。 如果父亲是幕后主使,那他之前在戏楼里查到的一切都是假的?沈砚秋的死,苏婉儿的出现,还有那些被篡改的验尸报告—— “不对。”林墨盯着赵四,“你们在撒谎。” 他转身冲向后台。 刚跑出两步,脚下地板再次翻转。这次林墨没来得及躲,整个人坠入黑暗。 “咚!” 后背砸在硬地上,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。 四周是漆黑的密室,墙上有油灯,但只照亮一小块区域。林墨摸出手电筒,扫了一圈。 密室大概十平米见方,墙壁上画满了戏文里的场景。最显眼的是正中央那副画——一个人站在戏台上,台下坐满了观众,但那些观众都只有一张脸,没有五官。 “这是……” “这是第三段戏词里的场景。”父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 林墨猛地转身。 父亲站在密室门口,手里拿着一盏油灯。灯光照在他脸上,林墨这才看清父亲的模样——眼角有疤,左手小指残缺,掌心的篆书疤痕清晰可见。 “沈砚舟!”林墨脱口而出。 父亲笑了:“终于认出来了?” 林墨脑子一片空白。 沈砚舟,七煞堂堂主,设局复仇的那个反派,居然是自己的父亲? “不对。”林墨摇头,“沈砚舟已经死了。” “那是替身。”父亲走近,“真正的沈砚舟,一直坐在这把椅子上,等着你唱完最后一段戏。” 他指了指密室中央的椅子。那椅子跟刚才观众席上的一模一样,下方同样有个暗格。 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林墨问。 “因为林家欠的债。”父亲坐下,“二十年前,你娘在戏台上唱《血染长街》,唱到第三段时,戏台塌了。她被压在下面,活活烧死。” “但你师父——”父亲顿了顿,“你师父说,那是意外。” 林墨想起师父临死前说过的话:“你娘的死,不是意外。” “所以你查了二十年?”林墨问。 “查了二十年,也等了二十年。”父亲站起身,“这二十年,我每天都在想怎么让林家血债血偿。戏楼里的那些死者,还有今晚的观众,都是林家的人。” “林家的人?”林墨愣住。 “对。”父亲指着墙上的画,“这座古戏台,是林家的祖产。台下那些观众,都是林家的旁系亲属。你师父,你师叔,还有那些死去的演员,全是林家的人。” 林墨浑身发冷。 “所以那些死亡,都是你策划的?”他问。 “不是我。”父亲摇头,“是七煞堂。我加入七煞堂,就是借他们的手完成复仇。沈砚秋死了,沈砚舟死了,现在轮到我了。” “都死了?”林墨捕捉到关键信息,“那现在坐在这里的是谁?” 父亲沉默。 灯光摇曳,密室里响起脚步声。 有人从暗处走出来,穿着戏袍,脸上画着浓妆。林墨认不出是谁,但那人开口时,声音让他头皮发麻。 “是我。” 是苏婉儿的声音。 苏婉儿摘下假发,露出本来面目——她的左眼有疤,左手小指残缺,掌心的篆书疤痕跟父亲的一模一样。 “你是沈砚舟?”林墨不敢相信。 “不。”苏婉儿摇头,“我是沈砚舟的女儿。” 她看向父亲:“他是沈砚舟。” 父亲点头:“我就是沈砚舟。” 林墨这才明白——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沈砚舟。所有所谓的沈砚舟,都是替身。 真正的沈砚舟,是他的父亲。 “你们……”林墨说不出话。 “这是一场戏。”父亲说,“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。我假死,加入七煞堂,培养替身,然后在今天,在古戏台上完成最后一场血祭。” “血祭?”林墨问。 “对。”父亲指了指头顶,“上面那些观众,都是祭品。他们的血,会染红这座古戏台,让林家祖上欠下的债,一笔勾销。” 林墨摇头:“你在撒谎。” “撒谎?”父亲冷笑,“那你告诉我,你娘是怎么死的?” 林墨说不出话。 “你不敢想。”父亲走近,“因为你娘的死,跟你有关。” “什么?” “二十年前,你才五岁。”父亲说,“那天你爬上戏台,踩到机关,让戏台塌了。你娘为了救你,被压死在下面。” 林墨脑子一片空白。 他想起五岁那年的事,依稀记得那天确实在戏台上玩,脚下传来咔嚓声,接着就是一片混乱。 “你当时跑开了。”父亲说,“没人知道是你踩的机关。但你娘死前,一直喊你的名字。” 林墨双腿发软,跪在地上。 “所以这些年,你一直恨我?”他问。 “恨?”父亲摇头,“我不恨你。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你娘的死,你也有责任。” 苏婉儿递过来一把匕首:“林探长,你要想救你爹,就在第三段戏词唱完前,把自己的血滴在这把椅子上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……”苏婉儿顿了顿,“因为你娘的血,也在里面。” 林墨握住匕首,手在发抖。 “如果你滴血,你爹会活。但你娘的血,会被你玷污。”苏婉儿说,“如果你不滴血,你爹会死。但你娘的血,会留在干净的地方。” “你们……”林墨盯着父亲,“你们早就设计好了?” 父亲点头:“是的。” 林墨闭上眼睛。 他想起娘的样子——温柔,美丽,总是唱戏给他听。他想起娘死的那天,他躲在后台,看到娘被压死在戏台下。 “我滴。” 林墨拿起匕首,划破手掌。 血滴落在椅子上。 椅子突然震动,地面裂开。林墨坠入更深的黑暗。 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更大的密室里。四周摆满了椅子,椅子上坐着人。 那些人,都是“已死”之人——沈砚秋,苏婉儿,还有那些在戏楼里死去的演员。 他们都在笑。 林墨抬起头,看到父亲站在密室中央,手里拿着一把胡琴。 “现在,唱第三段吧。”父亲说。 琴声响起,那些“已死”之人同时开口,唱起《血染长街》的第三段戏词。 林墨捂住耳朵,但声音还是钻进他脑子里。 他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 头顶传来轰隆声——古戏台塌了。 那些“观众”的惨叫,跟唱词混在一起,汇成一曲诡异的乐章。 林墨抬起头,看到父亲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 “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 密室墙壁上的油灯突然熄灭,黑暗中,林墨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——不是来自头顶,而是来自脚下。地板下传来敲击声,三短一长,像是某种暗号。父亲的笑容瞬间凝固,手中的胡琴弦再次崩断,断裂的琴弦划破他的手掌,血滴落在地板上,渗入缝隙。那些“已死”之人停止唱戏,齐刷刷转过头,盯着林墨脚下的地面。地板开裂,露出一截白骨手指,正缓缓向上攀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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