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《灵渊破苍》第399章
## 摘要
韩昱残魂被裂缝吞噬后，直面裂渊之主真容，天才同门联手追杀反被借力打力，韩昱发现自己沦为祭品，血脉印记突现异变，裂渊之主冷笑中藏惊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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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裂声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韩昱睁不开眼。不是黑暗，是太亮——亮到视网膜被灼烧成白茫茫一片。他的残魂像一片落叶，被狂暴的能量撕扯、碾压、重组，再撕扯。
耳膜炸裂的痛楚中，有声音在笑。
“三年？你只给自己留了三年。”
是裂渊之主的声音。不，不是从外面传来，是从韩昱每一条裂开的骨骼缝隙里钻出来，像蛆虫啃食骨髓。
韩昱咬紧牙关，拼命运转《轮回不死身》。残魂在金光中勉强凝聚，他猛地睁开眼——
愣住了。
他悬浮在一片血色虚空之上。
脚下是无尽的深渊裂缝，裂缝中涌动着暗红色的熔岩，熔岩表面漂浮着数以万计的残骸。有人类的，有妖兽的，还有一些韩昱认不出的形状——那些残骸的骨骼扭曲成诡异的角度，仿佛生前受尽了无尽的折磨。
裂缝中心，矗立着一座黑色祭坛。
祭坛高九丈九，通体由某种黑色晶体铸成，晶体内封着无数张扭曲的脸。那些脸在挣扎、在嘶吼、在哀求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韩昱认出了其中几张——那是灵宗失踪百年的几位长老，是传说中冲击渡劫期失败的散修大能，是古籍上记载的太古时代的强者。
“欢迎来到裂渊祭坛。”
裂渊之主的声音从祭坛深处传来，低沉、威严，带着一丝戏谑。
韩昱转身。
祭坛顶端，站着一个男人。
他穿着一袭黑袍，黑袍上绣着金色的漩涡纹路，那些纹路在蠕动，仿佛活着的蛇。他的脸——
韩昱瞳孔骤缩。
那张脸，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很惊讶？”裂渊之主笑了，笑得很温和，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，“你以为你是什么？一个被废灵根的废物，偶然得到上古传承，一路逆袭，踏上巅峰？多么热血的故事，多么励志的传奇。”
他一步步走下祭坛，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，脚下泛起金色的涟漪。
“可惜，故事从三年前就写好了结局。”
韩昱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？”
裂渊之主停下脚步，挑眉看他。
“你在等我怕你？”韩昱的金色瞳孔燃烧起来，“你说了这么多，不过是想让我绝望。可我是谁？我是从废灵根爬回来的人，是被你逼到自爆肉身的人。你以为我会跪下来求你？”
他抬起手，残魂中的金光骤然暴涨。
“来吧。”
裂渊之主笑了，笑得很大声。
“有趣。你比前几任蛊都有趣。”
话音刚落，血色虚空骤然崩塌。
韩昱脚下出现无数道裂缝，裂缝中伸出黑色的手——那些手抓住他的脚踝、小腿、腰身，把他往下拽。韩昱挥拳砸去，金光炸裂，碎了三只手，但更多的手涌上来，密密麻麻，像蚂蚁啃食大象。
“你以为你有三天？”裂渊之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，“不，从你踏入裂缝的那一刻起，你就已经是祭品了。”
韩昱胸口一痛。
他低头，看到血脉印记在燃烧。那些古老的血色纹路从皮肤下浮现，像烧红的铁链，锁住他的五脏六腑、四肢百骸。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印记中涌出，顺着经脉逆流而上，吞噬他的生机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血脉的真相吗？”裂渊之主走到韩昱面前，伸手掐住他的脖子，“你的血脉，是裂渊的钥匙。每一代轮回不死身的觉醒者，都是裂渊的祭品。你们以为自己逆天改命，其实不过是养肥了，等着我来收割。”
韩昱被他掐着脖子举起来，残魂在金光中挣扎，却使不上力。那股力量太强了，强到仿佛整片深渊都在碾压他。
“三年？我让你活三年，是因为三年的时间，刚好把你的血脉养到最成熟。”裂渊之主的声音冷下来，“现在，该归还了。”
他五指用力，韩昱的残魂开始崩裂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剑光从天而降。
苏寒。
灵宗首席大弟子踏空而来，身上灵光璀璨，元婴巅峰的气息轰然爆发。他身后跟着十七名天才同门，每一个都手捏法诀，结成大阵。
“韩昱，你果然在这里！”
苏寒落地的瞬间，长剑已经斩向裂渊之主。剑光撕裂虚空，斩在裂渊之主的手上，溅起一串火花。
裂渊之主微微皱眉，松开韩昱，退后三丈。
“蝼蚁也敢放肆？”
他抬手一挥，黑色能量凝聚成巨爪，朝苏寒抓去。
苏寒脸色一变，剑势急转，化作万道剑影迎上。剑影与巨爪碰撞，爆发出震天巨响。苏寒倒退七八步，喷出一口血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首席！”
“苏师兄！”
十七名天才同门急忙上前，结阵护住苏寒。阵法之光闪耀，形成光罩，将苏寒护在中间。
韩昱趁机挣脱那些黑色手的束缚，退到祭坛边缘。他盯着苏寒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来送死？”
苏寒擦掉嘴角的血，冷冷看他：“你以为我是来救你的？韩昱，你把裂渊引到灵宗，害死多少同门？我要亲手杀了你，拿你的人头祭奠亡魂。”
韩昱笑了，笑得很讽刺。
“那你该谢我。没有我，你们连裂渊的门都摸不到。”
苏寒脸色一沉，剑指韩昱：“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裂渊之主忽然出手。
黑色能量化作千道锁链，从四面八方射向苏寒和那十七名天才同门。锁链速度太快，苏寒根本没时间反应。眼看锁链就要刺穿他的胸膛——
韩昱动了。
他一步跨出，残魂化作金光，挡在苏寒面前。
锁链刺穿他的身体。
十七道锁链，从前胸穿入，后背穿出，将他钉在虚空中。金色血液顺着锁链滴落，落在祭坛上，发出嗤嗤的声响。
苏寒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韩昱咬着牙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你们不懂裂渊的规则，打不过他的。走。”
苏寒盯着韩昱被钉住的身体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他身后的天才同门却急了：“首席，快走！这怪物太强了！”
“对，我们先撤，回去禀报宗主！”
苏寒咬牙，最终一跺脚，带着十七人转身就走。
裂渊之主没拦他们。
他看着韩昱，眼里满是玩味。
“有意思。你要救他们？他们是来杀你的。”
韩昱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“他们杀不了我。”
“哦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韩昱的眼神忽然变得锋利，“我才是那个杀了你的人。”
他猛地伸手，抓住胸前的锁链，用力一扯。
锁链崩断。
金色血液喷涌而出，韩昱却不管不顾，双手抓住另外几根锁链，一根一根地扯断。每扯断一根，他的残魂就黯淡一分，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。
裂渊之主眉头微皱，旋即笑了：“燃烧残魂？你觉得这样能杀我？”
“不能。”韩昱擦掉嘴角的血，盯着裂渊之主，“但能让我多活一会儿。”
他转身，冲入裂缝深处。
裂渊之主没有追。他看着韩昱消失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跑吧。越跑，血脉越成熟。”
——
韩昱在裂缝中狂奔。
残魂燃烧带来的力量正在消退，他的意识开始模糊。血脉印记在胸口跳动，像一颗心脏，每跳动一次，就吞噬他一份生机。
“三天……不，我现在连三个时辰都撑不住。”
他咬着牙，拼命运转《轮回不死身》，试图压制血脉印记的吞噬速度。但没用。印记的力量太强了，像一头发疯的野兽，在他体内横冲直撞。
韩昱踉跄了几步，摔倒在地上。
他挣扎着要爬起来，却看到前方出现一道光。
光很微弱，像风中残烛，却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。
韩昱愣住。
那道光，和他残魂中的金光一模一样。
他爬起来，朝光走去。
光越来越亮，照亮了周围的虚空。韩昱发现，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上——废墟中有残破的建筑，有碎裂的灵器，有干涸的血迹。
废墟中央，插着一把剑。
剑身漆黑如墨，剑刃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，符文在流动，像活着的血液。剑柄上镶嵌着一颗金色的珠子，珠子中有一只眼睛——一只金色的眼睛，和韩昱的金色瞳孔一模一样。
韩昱伸手去握剑。
就在他指尖触到剑柄的瞬间——
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剑中传出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韩昱僵住。
剑身上的符文忽然爆炸，化作无数道金色光芒，涌入韩昱体内。那些金光照亮他的经脉、骨骼、五脏六腑，最后汇聚到血脉印记上。
血脉印记剧烈震动。
裂缝中，传来裂渊之主的怒吼。
“你敢！”
韩昱感觉到，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从剑中涌出，涌入他的残魂。那力量太强了，强到他的残魂几乎承受不住，像一只气球被吹到极限，随时会爆炸。
他低头，看到血脉印记在燃烧。
但这一次，燃烧的不是他的生机，而是——
印记本身。
金色火焰从印记中喷涌而出，将那些古老的血色纹路烧成灰烬。韩昱感觉到，束缚他多年的枷锁，正在碎裂。
“这是……”
剑中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欣慰。
“你不是蛊。你是……破蛊之人。”
韩昱愣住。
下一瞬，裂缝崩塌。
裂渊之主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，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“你找到了‘破界剑’。”
韩昱握紧手中的剑，金色的瞳孔燃烧起来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裂渊之主盯着他，沉默了三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拿到破界剑就能杀我？”
“不。”
韩昱抬起剑，剑指裂渊之主。
“但能让我活到三年后。”
裂渊之主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看到了——韩昱胸口的血脉印记，正在碎裂。那些碎片化作金色的火焰，融入韩昱的残魂中。韩昱的气息在暴涨，从炼气期一路突破，筑基、金丹、元婴——
一口气冲到元婴巅峰。
“你——”
“这三年，你养的不是蛊。”韩昱盯着裂渊之主，一字一顿，“是剑。”
他挥剑。
剑光撕裂虚空，斩向裂渊之主。
裂渊之主抬手格挡，却被震退三步。他脸色骤变，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愕。
这不对。
剧本不是这样写的。
韩昱趁他后退，转身，化作一道金虹，冲向裂缝深处。
“三年后，我来取你性命。”
声音消散在裂缝中。
裂渊之主站在原地，脸色阴沉如水。
半晌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有趣。真有趣。”
他伸出手，看着掌心中那一道被剑光斩出的伤痕。
“破界剑……原来她在三年前就布好了局。”
他抬头，看向韩昱消失的方向。
“可惜，她算漏了一件事。”
他摊开另一只手。
掌心中，躺着一滴金色的血。
那是韩昱的血。
“血脉印记可以碎，但血……还在我手里。”
他握紧拳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“三年后？不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