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守一吐掉嘴里的血沫,对着悬浮在空中的小蝶虚影说:“我要建道观。”
小蝶的电子眼闪了闪,冷光在瞳孔里转了一圈:“你现在的身体状况,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“那就坐着建。”
他撑着墙面站起来,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染红了半截袖口。窗外霓虹灯光照进来,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流动的彩影,像极了鬼魅的纹身。他刚站稳,门外突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,尖锐得像是要撕裂空气。
“林守一是吧?”扩音器里的声音冰冷机械,不带一丝感情,“根据第704号城市管理条例,未经审批不得在城区开展宗教活动。你涉嫌非法集会、非法传教,请立即停止一切筹备行为。”
林守一没动,嘴角却扯出个弧度。他盯着电子罗盘上疯狂旋转的卦象,手指轻轻敲了敲罗盘边缘:“震卦,东北方,三分钟后到。”
话音刚落,三辆黑色悬浮车从天而降,轮胎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。车门打开,下来六个穿黑色制服的人,脚步整齐划一,像训练有素的猎犬。领头的掏出证件晃了晃,金属光泽在霓虹灯下一闪:“市容管理局,接到举报说你这里要建什么道观?”
“举报?”林守一靠在门框上,左臂的伤口又渗出一丝血,他懒得擦,“你们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“别废话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领头的人伸手要抓他肩膀,手指刚伸出一半——
林守一动了。
他右手一翻,三枚铜钱飞出,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,不偏不倚落在领头人的脚下。铜钱落地瞬间,地面凭空炸开一圈无形的波纹,像水面被石子砸中。那六个人齐刷刷后退三步,脸色大变,有人甚至踉跄了一下。
“你们踩到我的八卦阵了。”林守一慢悠悠地说,声音里带着点戏谑,“东青龙,西白虎,你们现在站的位置,是死门。”
领头的人低头一看,才发现地面上不知何时刻满了细密的符文,在霓虹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,像蛇鳞一样密密麻麻。他喉结上下滚动,声音有点发紧:“你——”
“我建议你们赶紧走。”林守一咳嗽两声,血丝从嘴角溢出,他抬手擦了擦,“三分钟后,东北方会有辆失控的货车冲过来,撞到你们头上,我可不管。”
领头的人脸色阴晴不定,眼神在林守一和地面符文之间来回跳了几下。最终,他挥了挥手,声音里带着不甘:“撤!”
六个人钻进悬浮车,车门关上的声音闷响一声,车子扬长而去,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两道红痕。
小蝶的虚影飘到林守一身边,电子眼闪了闪:“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?”
“卦象告诉我的。”林守一擦了擦嘴角的血,手指上沾着暗红色,“不过下一波,就没这么好对付了。”
话音刚落,手机响了起来。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,但林守一知道是谁打来的。他接起电话,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,带着点虚伪的笑意:“林先生,听说你要建道观?”
“你是哪个财阀的?”
“天元集团,王副总。”那边笑了笑,笑声在电话里显得很干,“我觉得林先生可能不太了解现在的规矩。在这个城市,没有我们天元集团的允许,你连块砖都买不到。”
“哦?”
“当然,我们也不反对你搞点传统艺术。”王副总的声音很温和,像在哄小孩,“只要你答应三个条件:第一,不准公开传播;第二,不准收徒;第三,所有的卦术记录,必须跟我们共享。”
林守一笑出声来,笑声在空荡荡的商铺里回荡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们怕了。”林守一靠在墙上,墙面的冰凉透过衣服传到后背,“玄机子死了,太初跑了,你们这些财阀开始慌了吧?怕我算出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事?”
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,呼吸声变得粗重。
“林先生,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我这个人,只喝自己的酒。”林守一挂了电话,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按了一下。
小蝶飘到他面前,电子眼的光线在他脸上扫过:“你这样会把所有财阀都得罪光的。”
“那就得罪光。”林守一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,铜钱在指尖翻转,边缘磨得发亮,“反正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,大不了再死一次。”
他开始布置道观。
说是道观,其实就是租下了一间废弃的商铺,面积不大,三十来平。林守一花了三天时间,把墙壁刷成暗红色,像凝固的血。地上铺了青砖,砖缝里填着细沙。在正中央摆了个香案,香案上不供三清,只放了一把铜钱剑,一个电子罗盘。
第四天,消息传开了。
“听说了吗?城东那边新开了个道观,老板是个算卦的。”
“算卦的?现在还有人信这个?”
“听说这个不一样,他算得特别准,连政府的人都栽在他手里过。”
“吹的吧?”
“真的,我一个朋友的表弟的同事,他说这个卦师算出来他家水管哪天爆,结果真的爆了。”
流言越传越邪乎,林守一的道观还没正式开张,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,有人蹲在地上玩手机,有人靠在墙边打哈欠,还有人拎着保温杯,像在等公交车。
第五天早上,林守一推开门,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黑色的斗篷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他的右手是银白色的义体,在晨光中泛着冷光,关节处能看见细密的齿轮纹路。
“你是来算卦的?”林守一问。
“不。”那人抬起头,斗篷的帽沿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,“我是来拜师的。”
林守一愣了一下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叫赵铁柱,今年三十二,以前是天元集团的安保主管。”那人说话的声音很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半年前,我的女友被他们抓走了,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。后来有人告诉我,说有个卦师能算出她的下落。”
林守一眯起眼睛:“你找过谁?”
“找了三个卦师,都是骗子。”赵铁柱苦笑,嘴角扯出个苦涩的弧度,“被骗光了我所有的积蓄,还差点被天元的人抓住。最后我走投无路,在桥洞下准备自杀的时候,遇到了一个算卦的小贩。”
“小贩?”
“他说他叫陈三,给了我一张纸条。”赵铁柱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,纸张边缘已经卷起,上面写着一句话:城南废弃工厂,地下三层。
林守一接过纸条,看了一眼字迹,瞳孔猛地一缩——是他爷爷的笔迹,那歪歪扭扭的“陈”字,他认得。
“我去了那个工厂,找到了我的女友。”赵铁柱的声音在颤抖,斗篷下的人影微微晃动,“她已经被改造成义体人了,完全不认识我。但我知道,她还活着。”
林守一沉默了很久,手指摩挲着纸条的边缘。
“陈三现在在哪?”
“死了。”赵铁柱说,声音里没有悲伤,只有干巴巴的事实,“我找到女友的第二天,他的尸体在桥洞下被发现,是被人勒死的。”
林守一攥紧了纸条,纸张在他手心里皱成一团。他知道爷爷的死,和天元集团脱不了干系。但他一直不知道,爷爷在死前还在帮别人算命。
“你为什么要拜我为师?”林守一看着赵铁柱,目光在他银白色的义体手上停了一秒,“就因为我爷爷帮过你?”
“不。”赵铁柱抬起头,眼神里闪着光,像黑夜里的萤火虫,“因为你算过我的命。”
林守一皱眉:“我不记得见过你。”
“你没见过我,但你算过我。”赵铁柱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里面装着三枚铜钱,铜钱表面磨得发亮,“这是我在你爷爷的遗物里找到的,上面刻着你的名字。我找人鉴定过,这铜钱上的卦象,是为你自己算的。”
“为我算的?”
“对。”赵铁柱说,声音里带着点颤抖,“卦象上说,你会在今年这个月开道观,收第一个弟子。这个弟子会是个义体人,因为卦术得救。”
林守一愣住了。他接过铜钱,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卦象。那是他几年前随手算的一卦,卦象模糊不清,他早就忘了。没想到这一卦,竟然算到了今天。
“所以,我来拜师。”赵铁柱单膝跪地,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请师傅收我入门。”
林守一看着跪在面前的赵铁柱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没想到,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弟子,会是义体人。更没想到,这一切竟然是他自己几年前算好的因果。
“起来吧。”林守一说,声音里带着点沙哑,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第一个弟子。”
赵铁柱抬起头,眼眶发红:“师傅,您不怕我是天元派来的卧底?”
“怕。”林守一笑了一下,嘴角扯出个弧度,“但卦象上说了,你值得信任。”
他转身走进道观,赵铁柱跟在身后,斗篷的下摆拖在地上,扫起一片灰尘。
“师傅,我们第一步做什么?”
“第一步?”林守一拿起香案上的铜钱剑,剑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,“找到你女友的改造记录,查出天元集团到底在搞什么鬼。”
赵铁柱脸色一变:“可是那些记录都在天元集团的数据库里,根本进不去。”
“谁说我要进去?”林守一掏出电子罗盘,罗盘表面亮起蓝光,“我算进去。”
他闭上眼睛,手指在罗盘上快速划动,指尖在玻璃面上留下细密的指纹。罗盘表面浮现出一行行数字和符号,在空气中构建出一个复杂的网络模型,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。
赵铁柱看得目瞪口呆:“师傅,您这是在干什么?”
“我在算天元集团的防火墙。”林守一睁开眼,瞳孔里映着罗盘的蓝光,“他们的防火墙再厉害,也是人写的代码。是代码,就有漏洞。有漏洞,就能算出来。”
他手指一顿,罗盘上闪出一个红色的光点,像血滴一样刺眼。
“找到了。”
赵铁柱凑过去看,发现那个红点标注的是天元集团总部大楼的地下室,位置精确到米。
“那里是什么地方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守一收起罗盘,罗盘的蓝光熄灭,“但能让天元集团花这么大功夫加密的地方,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他正要往外走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啸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冲向门口。
门外停着三辆黑色商务车,车门打开,下来十几个穿西装的人,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整齐的声响。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,笑容像画上去的一样标准:“林先生,别来无恙。”
林守一认出他来了——天元集团的王副总。
“王副总,您这是来砸场子的?”
“哪里的话。”王副总笑着走过来,皮鞋在青砖上发出嗒嗒的声响,“我是来给您送礼的。”
他拍了拍手,手下人从车里抬出两个大箱子,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打开一看,里面装满了现金,红彤彤的钞票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
“这是一千万。”王副总说,声音里带着点得意,“算是我们天元集团的贺礼,祝林先生道观开张大吉。”
林守一看了一眼箱子,又看了看王副总,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:“无功不受禄,王副总有什么条件,直说吧。”
“林先生快人快语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王副总收起笑容,脸上的肌肉绷紧,“我们老板想请林先生帮个忙,算一算太初的下落。”
林守一心里一沉。太初逃走后,一直在网络世界里游荡,没人知道它去了哪里。天元集团想找到太初,无非是想把它重新控制起来。
“我算不出来。”林守一干脆利落地拒绝,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林先生别急着拒绝。”王副总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,照片边缘有些磨损,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照片上是一个女孩,看起来二十出头,坐在轮椅上,双腿以下是空荡荡的裤管,裤管在风中轻轻飘动。
“这是我女儿。”王副总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,“半年前,她被天算的人绑架,双腿被改造成了义体。后来义体出了问题,她瘫痪了。”
林守一皱眉:“你女儿的事,跟太初有什么关系?”
“太初里有她义体的控制程序。”王副总说,声音里带着点哀求,“只有找到太初,才能修复她的义体。”
林守一沉默了很久。他看了看赵铁柱,赵铁柱的银白色义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又看了看王副总手里的照片,照片上的女孩在笑,笑容很灿烂。
最后,他叹了口气:“我可以帮你算,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要你女儿的治疗方案。”林守一说,声音很平静,“我要知道天元集团到底在她身上做了什么实验。”
王副总的脸色变了,笑容僵在脸上:“林先生,这个——”
“不愿意就拉倒。”林守一转身就走,脚步没有停顿。
“等等!”王副总叫住他,声音里带着点慌乱,“我可以给你治疗方案,但你得先算出太初的下落。”
“成交。”
林守一回到香案前,摆开卦阵。他闭眼凝神,手中的铜钱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轨迹,剑尖在空气中留下细密的银色光痕。
王副总紧张地看着他,手指在西装裤上轻轻敲打。赵铁柱也屏住了呼吸,银白色的义手攥成拳头。
突然,林守一睁开了眼。
他脸色苍白,额头上冒出冷汗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:“太初不在这个城市。”
“那它在哪?”
“在……天元集团的总部。”
王副总愣住了:“不可能!我们天天扫描总部,根本没有任何异常信号!”
“它不在物理空间里。”林守一说,声音很低,像在自言自语,“它在你们的网络里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它在你们的防火墙后面,正在吞噬你们的数据。”
王副总脸色煞白,转身就要往外跑,皮鞋在地面上打了个滑。
“别急着走。”林守一叫住他,声音里带着点冷意,“你的女儿,不该死。”
王副总猛地回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的义体里,被你们植入了一个自毁程序。”林守一冷冷地说,目光像刀子一样刺过去,“只要你们找到太初,那个程序就会启动,她会在三分钟内死亡。”
王副总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,脸上的肌肉在抽搐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因为你的女儿,刚才给我发了条信息。”
林守一掏出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简短的消息:“救救我,爸爸要杀我。”
王副总整个人瘫软在地,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赵铁柱看着这一幕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他看着林守一的背影,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找对了人。
“师傅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林守一收起手机,看向窗外霓虹闪烁的天空:“去救人。”
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:“顺便,把天元集团的老底掀个底朝天。”
赵铁柱正要说话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:“等等。”
两人回头,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门口。她看起来二十出头,脸色苍白,眼眶发红,双手紧握成拳,指甲陷进掌心。
“林先生,”她的声音在颤抖,像风中的落叶,“请救救我爸爸。”
林守一认出她了——王副总的女儿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王副总从地上爬起来,冲过去抱住女儿,手臂紧紧箍着她,“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!”
“我知道。”女孩咬着嘴唇,嘴唇被咬得发白,“但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她看向林守一,眼神里带着点绝望:“林先生,我知道你是唯一能救我爸爸的人。他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救我。但他不知道,天元集团的人一直在利用他。”
林守一眯起眼睛:“你都知道些什么?”
“我知道太初的位置。”女孩说,声音很低,“它现在不在天元集团的总部,而是在——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突然捂住胸口,整个人软倒在地,白色连衣裙在地面上散开。
王副总脸色大变:“小雅!你怎么了!”
林守一冲过去,抓起女孩的手腕,三根手指搭在脉搏上。脉搏跳得很快,像受惊的兔子。
卦象在脑海中炸开。
“该死!”他脸色铁青,“她体内也有自毁程序!”
话音刚落,女孩的胸口突然亮起红色的光,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那是一枚微型炸弹。
王副总疯了似的撕开女儿的衣服,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很刺耳。他看见她胸口镶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,上面刻着天元集团的标志,标志在红光下闪着诡异的金边。
“不!”他嘶吼着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我女儿不是实验体!她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?”林守一冷冷地打断他,“只是你们的棋子?”
王副总跪在地上,泪流满面,泪水滴在金属板上,发出轻微的嘶嘶声。
林守一看了一眼赵铁柱:“你帮我按住她。”
“师傅,您要干什么?”
“拆弹。”
林守一从兜里掏出一把铜钱,往女孩胸口一撒。铜钱落在金属板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像风铃在响。
他闭上眼睛,手指在铜钱上快速拨动,指尖在金属板上留下细密的划痕。
赵铁柱看着这一幕,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:师傅这是在算卦,还是在拆弹?
“别乱动。”林守一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哄小孩,“炸弹的引信是数字密码,我只要算出密码,就能解除它。”
他手指越来越快,铜钱在女孩胸口旋转起来,发出嗡嗡的声音,像蜜蜂在振翅。
突然,所有铜钱同时炸开,变成一堆粉末,粉末在空气中飘散。
林守一睁开眼,额头上全是冷汗,汗水滴在粉末上:“密码是……是我爷爷的生日。”
王副总愣住了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天元集团早就知道我会来。”林守一苦笑,嘴角扯出个苦涩的弧度,“他们算准了我的一切。”
他看向女孩胸口的炸弹,上面的倒计时还在跳动:00:03:47。
三分钟。
林守一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,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师傅,您要干什么?”
“割肉。”林守一说,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,“这炸弹连着她的心脏,我只有三分钟时间,把炸弹取出来。”
他转头看向赵铁柱,眼神里带着点决绝:“你帮我护法,别让任何人打扰我。”
赵铁柱点了点头,挡在门口,银白色的义手攥成拳头。
林守一握着匕首,对准女孩的胸口,一刀划下。刀刃切入皮肤,鲜血涌出来,染红了他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