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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唐锦衣卫 · 第10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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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天之变

6089 字 第 102 章
“大人,密报!” 锦衣卫千户周泰撞开房门,竹筒热气未散。凌风从案牍前抬头,伤口撕裂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。 周泰压低声音:“城西军械监,昨夜失窃。” “丢了什么?” “密钥。” 凌风猛地站起。军械监密钥分上下两片,上片由他亲自保管,下片在郎中张元亮手中。新军制推行前,所有火器图纸都锁在监库铜柜里,须双钥齐用才能开启。 “张元亮人呢?” “死了。”周泰面色难看,“吊死在自家房梁上,仵作说是自缢。但属下查过现场,他双手被反绑,身上有十三处刀伤,分明是被人灭了口。” 凌风抓起佩刀就往外走。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。军械监外的街道上,火把劈啪作响,照出一地碎瓦烂砖。赵铁匠蹲在张元亮的尸身旁,正用帕子擦拭一把匕首。 “凌大人。”赵铁匠起身行礼,面皮紧绷,“老奴验过,匕首都淬了毒,一刀刺入心肺,随后补了三十多刀,出手狠辣,不是寻常贼人。” 凌风蹲下查看。死者颈骨断裂,手指蜷曲成爪,指甲缝里嵌着几丝布帛——青灰锦缎,三品以上官员才能用。 “这是从他身上找到的。”赵铁匠递过一片碎帛,“藏在腰带夹层里。” 帛上写着八个字:满朝文武,皆为棋子。 凌风瞳孔骤缩。这字迹他认得——青衣文士。那个后世史官,穿越者,至今潜伏在黑暗中。 “火器图纸呢?” “没丢。”赵铁匠摇头,“但密钥被人动过,铜柜上的封印被掀开一半,应该是仓促间没能得手。” 周泰插话:“大人,张元亮是户部郎中崔敬举荐的人。” 凌风没接话。他盯着那八个字,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个念头——青衣文士为何要偷火器图纸?他若想颠覆隋朝,大可直接动手,何必绕这么大弯子? 答案只有一个:他不是想偷,是想栽赃。 “回府。”凌风转身,“立刻传令,封锁全城,缉拿可疑人员。另外,把崔敬请到卫所喝茶。” 周泰领命而去。凌风迈开步子,伤口又在渗血,染红半边衣襟。赵铁匠追上来:“大人,您这伤不能再拖了,老奴给您换药。” “三天内换四次了,不差这一回。”凌风摆手,“你帮我去查件事——张元亮生前,最后一次见谁?” 赵铁匠思索片刻:“三天前,他在醉仙楼喝酒,同席的有禁军副统领李元吉,还有工部侍郎王世充。” 凌风脚下一顿。 王世充。 那个寒门出身、野心勃勃的工部侍郎,最近频频在朝会上露脸。他提议新军制,王世充第一个附和;他推行火器革新,王世充主动送来工匠。表面上是盟友,可每次自己遇到危机,王世充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,说最得体的话。 太完美了。 完美得不像一个寒门出身的人该有的样子。 “派人盯死王世充。”凌风压低声音,“凡是与他接触的人,一个不漏。” 赵铁匠愣了愣:“大人,王侍郎可是您的支持者。” “支持者?”凌风冷笑,“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,而是你以为的盟友。” 回到卫所时,天已破晓。 凌风刚坐下,门又被撞开。这次来的是禁军统领裴世基,满脸焦急:“凌风,出大事了!今天早朝,户部尚书崔敬联合十七位朝臣,联名弹劾你!” “罪名?” “私蓄死士,擅改军制,图谋不轨!”裴世基把一份奏疏拍在桌上,“杨广已经批了,责令御史台彻查,还让你即刻入宫面圣。” 凌风拿起奏疏,一目十行扫完。崔敬的弹劾文字老辣毒辣,每一条都踩在杨广最忌讳的红线上。死士、军权、改制,三点齐发,正中心窝。 “凌风,你不能去。”裴世基压低声音,“杨广现在疑心重得很,朝中多少忠臣良将,都死在他一念之间。你要去了,恐怕——” “不去才是死。”凌风打断他,“我不去,就是认罪。去了,还有三分辩驳的机会。” 他站起身,扯了扯衣襟,伤口又渗出血来。裴世基看着那抹血色,欲言又止。 “裴统领,帮我一个忙。”凌风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,“这是锦衣卫调令,若我半个时辰没回来,你立刻带人查封工部,捉拿王世充。” 裴世基接过令牌,手有些抖:“你怀疑王世充?” “不是怀疑,是确定。”凌风压低声音,“昨晚军械监失窃,张元亮被杀,凶手身上有三品以上官员才有的青灰锦缎。工部侍郎王世充,正好是三品。” “可他没有杀人的动机——” “他有。”凌风眼神锐利,“新军制一旦推行,旧有军械交易渠道将全部作废。工部每年从中捞取的黑钱,够养三个王府。王世充靠这个起家,现在要断他财路,他比任何人都想让我死。” 裴世基沉默片刻,重重点头:“好,我等你。” 凌风转身出门。 宫道上,晨雾未散。 凌风骑马走在石板路上,伤口随着马背起伏一阵阵抽痛。他不断在心里盘算——崔敬弹劾的奏疏,应该早就准备好了,只等军械监出事就发难。那青衣文士偷密钥,是为了给崔敬制造把柄。二人一明一暗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 可青衣文士为什么要帮崔敬? 他是穿越者,后世史官,见证过隋朝覆灭。按理说,他应该巴不得隋朝早死才对。现在却出手帮崔敬留住旧制,这不是在延长隋朝寿命吗? 除非…… 凌风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,惊得他勒住缰绳。 除非青衣文士想要的不只是隋朝覆灭,而是一个更庞大的局。他帮崔敬稳住旧制,延缓改革,是为了让隋朝在内耗中一点点腐烂,最终走向不可逆转的灭亡。 要灭一个国家,最快的不是外敌入侵,而是内部崩坏。 青衣文士要的是隋朝从根子上烂掉。 “大人?”随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 凌风深吸一口气,继续催马前行。 太极殿内,朝臣分列两旁。 杨广端坐龙椅,面色阴晴不定。崔敬站在队列最前,手持玉笏,一脸正义凛然。他身后站着十七位朝臣,一个个挺直腰板,像准备赴死的忠臣。 凌风踏入大殿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。他浑身染血,衣襟半敞,腰间佩刀未解,一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模样。 “臣凌风,叩见陛下。”他单膝跪地,动作干脆利落。 杨广盯着他看了半晌,缓缓开口:“凌风,崔爱卿弹劾你私蓄死士、擅改军制、图谋不轨,你可认罪?” “不认。” “证据确凿,你还敢狡辩?”崔敬厉声喝道,“你军械监新设的工匠营,里面三百工匠全是身怀武艺的死士。火器图纸不按旧制交由工部保管,而是另设机构把持,这不是擅改军制是什么?你暗中联络边军将领,收买人心,这不是图谋不轨是什么?” 凌风抬头,直视崔敬:“工匠营的死士,是我从边军伤残老兵中挑选的。他们为国戍边,断手断脚,却被你们克扣军饷逼得走投无路。我用他们为工匠,给他们一口饭吃,这叫私蓄死士?” “至于火器图纸不由工部保管,是因为工部保管的图纸这些年被盗了多少次?别的不说,去年工部丢失的铠甲图纸,边军至今没补上,害得多少将士穿着破甲上阵送命!” “说我联络边军将领,更可笑。我不联络边军,难道等着突厥兵临城下,再去找他们喝酒结盟?” 凌风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每个字都掷地有声。 崔敬脸色铁青:“巧言令色!你分明是借改制之名,行谋逆之实!” “崔尚书说我谋逆,证据呢?” “军械监失窃就是证据!你故意让密钥落入贼人之手,好嫁祸朝臣,清除异己!” 凌风冷笑:“军械监失窃,死的可是你举荐的郎中张元亮。要说嫁祸,也该是我怀疑你杀人灭口才对。” “你——” “够了!”杨广一拍龙椅扶手,震得殿内鸦雀无声。 他目光在凌风与崔敬之间来回扫过,最后落在凌风身上:“凌风,你说工匠营的人都是伤残老兵,可有人证?” “有。边军主将张横可以作证。” “张横?”杨广眯起眼,“他刚被调回京城述职,正在驿馆歇息。来人,传张横。” 凌风心里一沉。 张横——那个骄横跋扈、三年未发饷的边军主将,他跟自己有过节。上次兵变时,自己当众驳过他的面子。 小半个时辰后,张横被带到大殿。 他一身戎装,满脸络腮胡子,目光凶狠。看见凌风时,嘴角微微一撇。 “张将军,凌风说他的工匠营里都是你手下伤残老兵,可有此事?”杨广问道。 张横沉默了片刻,突然咧嘴一笑:“有这事。” 凌风一愣。 “那些老兵,都是跟着我打过突厥的兄弟。”张横声音粗哑,“他们断手断脚,被兵部踢出军籍,连抚恤金都没拿到。凌大人收留他们,给他们一口饭吃,这能叫私蓄死士?” 崔敬脸色大变:“张将军,你可想清楚了再说话!” “我想得很清楚。”张横转头看向崔敬,眼里满是戾气,“崔尚书,你克扣我三年军饷,害得我手底下的兄弟饿死冻死,现在倒有脸站在这里弹劾别人?” 大殿里又是一阵骚动。 杨广脸色阴晴不定,手指敲打着龙椅扶手。 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小太监跑进来,跪倒在地:“陛下,锦衣卫传来密报,说在城西破庙里抓住一个可疑之人,搜出军械监密钥,还有一封密信!” “信上写了什么?” “写的是……崔敬尚书与突厥勾结,要里应外合,攻破长安。” 满殿哗然。 崔敬猛地跪倒:“陛下,这是诬陷!老臣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!” 凌风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,心里飞快思考。锦衣卫密报来得太巧太及时,好像有人算准了这一刻。 “那封密信呢?”杨广问。 小太监抬起头:“信……信被那可疑之人当场吞了,锦衣卫只来得及看到前面几行字。” 杨广盯着小太监,目光冷得像刀:“吞了?” “是……是。” “好一个吞了。”杨广站起身,走下龙椅,来到崔敬面前,“崔爱卿,你说你是被冤枉的?” “陛下明鉴!” “那朕问你,军械监密钥为何会出现在可疑之人手中?” 崔敬额头冒汗:“老臣不知!定是有人栽赃陷害!” “栽赃?”杨广冷笑,“那你举荐的张元亮为何会死?为何凌风改制,你三番五次阻挠?为何锦衣卫抓住的人,身上会有你勾结突厥的密信?” “这……这……” 杨广转头看向凌风:“凌风,你说,该怎么办?” 凌风深吸一口气,知道这是生死一线。杨广多疑,从不信任何人。他刚才的话看似在帮自己,实则是在试探——他想看看自己会不会趁机落井下石,铲除异己。 若自己说杀崔敬,杨广就会怀疑自己党同伐异,今日能杀崔敬,明日就能杀别人。 若自己说放崔敬,杨广就会觉得自己软弱,不堪大用。 怎么办? 凌风抬头,目光扫过朝堂。崔敬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笃定。他身后那十七位朝臣,一个个低头不语,但呼吸都屏住了。 凌风突然明白了。 这是个局。 崔敬弹劾自己是假,逼自己动手是真。他故意把自己放在大义灭亲的位置上,让自己进退维谷。无论自己选杀还是放,最后都会失去杨广的信任。 若选杀,杨广会觉得自己专权跋扈,迟早对自己下手。 若选放,杨广会觉得自己优柔寡断,不堪重用。 两害相权,只选一条路—— “陛下,臣以为崔尚书忠心可昭日月。”凌风一字一顿,“密信之事,定是有人栽赃。臣愿替崔尚书担保,若他真有勾结突厥之举,臣提头来见。” 崔敬猛地抬头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杨广也愣住了:“你担保他?” “是。”凌风点头,“臣与崔尚书政见不合,但公是公,私是私。崔尚书为人刚正,断不会做这种叛国之事。还请陛下明察,还崔尚书清白。”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 杨广盯着凌风,目光变幻不定。良久,他忽然笑了:“好一个公是公私是私。凌风,你倒是让朕刮目相看。” 他转身回到龙椅,挥了挥手:“崔敬,既然凌风替你担保,朕就信你一次。但弹劾凌风之事,就此作罢。都退下吧。” “谢陛下!”凌风叩头。 崔敬也叩头谢恩,但脸色白得像死人。 走出太极殿时,凌风后背全是冷汗。裴世基迎上来:“怎么样?” “暂时过关了。”凌风压低声音,“破庙里那人是谁?” “周泰抓住的,是个乞丐,被人用十两银子收买,说让他拿了密钥在破庙里待着,自会有人来取。”裴世基面色凝重,“那乞丐说他不知是谁给的密钥,只记得那人的声音很年轻,像是读过书的人。” 凌风心里一动。 年轻,读过书,能调动锦衣卫密报。 这不是他手下的任何人能做到的。 “回卫所。”凌风拽起裴世基就走。 路上,他一直在想今天发生的事。崔敬弹劾,张横作证,锦衣卫密报,乞丐被抓,密钥被搜出——每个环节都安排得天衣无缝,像是一盘精心设计的棋局。 但最让他不安的是,布局的人似乎对他了如指掌。 知道他受伤未愈,知道他会怎么应对,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,做的每一个决定。 这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,只有一个人—— 青衣文士。 但他为什么要帮自己脱困? 回到卫所时,天已大亮。凌风刚进门,周泰就迎上来,手里拿着一封密信:“大人,刚才有人递来一封信,说一定要您亲自拆阅。” 凌风接过信,拆开封口。 里面只有一张纸,上面写着几行字: “你猜得没错,今天的事都是我安排的。军械监密钥是我让人偷的,张元亮是我杀的,锦衣卫密报是我让手下送的。我做这一切,只为逼你在朝堂上做出选择。你选了保崔敬,很好。这说明你还有理智,没有因为个人恩怨坏了大局。接下来,我们该谈谈了。” 落款是三个字:老朋友。 凌风手一抖,信纸落在地上。 裴世基捡起来,看了几眼,脸色大变:“这人是谁?居然能调动锦衣卫密报?” 凌风没有说话。他盯着那三个字,脑海里翻涌着一个念头—— 青衣文士,他的穿越者同胞,那个后世史官,自称是他最熟悉的人。 可凌风穿越前,根本不认识任何史官。 除非……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——穿越前,他曾在一个秘密项目中工作过,负责测试一款可以植入记忆的科技残片。那残片里储存着后世所有历史数据,包括隋朝覆灭的真相。 而他测试时,有一个同事,也参与了那个项目。 那个同事,姓王,叫王…… 凌风脑中一片空白。他想不起来了。 “大人?”周泰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 凌风回过神来,发现手心全是汗。他捡起信纸,又看了一遍,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。 信纸的边角,有一个极小的印记——三叉戟。 三叉戟。 那是他穿越前,那个秘密项目的标志。 而项目代号,叫“隋”。 凌风猛地站起身,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炸开—— 他穿越到隋朝,不是意外。 是有人把他送来的。 而那个人,现在就在他身边。 “周泰,”凌风压低声音,“立刻去查,青衣文士的真实身份。” 周泰点头:“需要多久?” “越快越好。”凌风死死握住信纸,“在下一个阴谋开始前,找出他。” 夜色渐浓,窗外传来梆子声。 凌风坐在案前,盯着那张信纸,脑海里不断回想穿越前的一切。那个项目,那些数据,那个叫王……王什么来着? 他想不起来了。 他的记忆被人动过。 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周泰推门进来,面色凝重:“大人,查到了。” “说。” “青衣文士,应该就是王世充。” 凌风一愣:“王世充?” “对。”周泰递上一份密档,“属下查了王世充的履历,他是五年前突然出现在洛阳的,自称是江南人氏,但户籍全无。他曾在一个书院教书,后来不知怎么被举荐进工部,一路升到侍郎。” “可有什么异常?” “有。”周泰压低声音,“他曾在工部私设书库,里面藏的全是后世史书。属下派人查抄时,书库已经空了,但找到一本残卷,上面写着他的名字——” “什么名字?” “王德厚。” 凌风猛地抬起头。 王德厚。 那个项目里,他的同事。 穿越前,他们曾一起在实验室里测试那块科技残片。残片里储存着隋朝所有历史数据,包括每一个重要人物的生卒年、每一项制度的来龙去脉。 王德厚负责数据录入,自己负责系统调试。 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搭档。 现在,王德厚成了王世充,潜伏在隋朝朝堂上,暗中操纵一切。 “他人呢?” “跑了。”周泰摇头,“属下查到他府上时,已经人去楼空。” 凌风攥紧拳头,青筋暴起。 王世充,不,王德厚,他早就知道自己在隋朝。他一直在暗中观察,等着自己犯错,等着自己露出破绽。今天朝堂上那场大戏,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又一个环节。 他要做什么? 凌风脑中闪过一个念头,惊得他浑身发冷—— 王德厚想推翻隋朝,建立一个全新的王朝。 而自己,是他计划中最大的绊脚石。 “大人,还有一件事。”周泰递上另一封信,“刚才在城门口截获的,是王世充写给突厥可汗的密信。” 凌风拆开信,只看了一眼,瞳孔骤缩。 信上写着: “凌风已入局,隋朝内乱在即。请可汗速派大军南下,三月之内,长安必破。” 落款是王世充的私印。 凌风放下信,手在发抖。 王世充勾结突厥,要里应外合,攻破长安。 而自己,刚在朝堂上替他担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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