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血战惊心
**摘要**:沈清辞率众突围,遭遇父亲旧部陈广伏击,女儿身暴露之际,最信任之人持父亲遗物现身,密语真相即将揭晓。
**正文**:
箭矢撕裂空气。
沈清辞侧身,箭簇擦着肩甲掠过,钉入身后树干,箭尾震颤如蜂翼。
“将军!”赵虎猛地拽住她缰绳,“前方有埋伏!”
她勒马而立,眯眼望向密林深处。百步之外,枯草间伏着黑影,铠甲反光刺目——那制法,她认得。
父亲旧部的制式。
陈广。
“撤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往东南山口走。”
话音未落,身后马蹄声骤起。二十余骑从林中杀出,为首那人铁甲覆面,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。
沈清辞拔刀。
刀光与马蹄声同时炸开。她纵马迎上,刀锋斜劈,直取那人脖颈。对方横刀格挡,金属碰撞声尖锐刺耳。
“小将军,”那人开口,声音沙哑,“别来无恙。”
沈清辞手腕一翻,刀势下沉,划过对方胸甲。火星四溅。
“陈统领,”她冷笑,“当年父亲待你不薄。”
陈广扯下面甲,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。眼角皱纹深如刀刻,下颌一道旧疤直没入领口。
“沈帅待我恩重如山。”他勒住马,刀尖斜指,“可老天爷不长眼,让我这把老骨头活到今日,亲眼看着他的女儿扮成男人,在战场上找死。”
沈清辞握刀的手紧了紧。
“我爹的死,跟你有关?”
陈广笑了一声,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小丫头,你可知道那封密函里写了什么?”
她心头一沉。
密使被杀前留下的半句话——她最信任的人,是叛国者。
“你若是想活命,”陈广策马逼近,“就乖乖束手就擒。荣寿公主说了,留你全尸。”
“做梦。”
沈清辞不再废话,纵马冲杀。刀光如雪,劈开陈广的防线。赵虎紧随其后,箭雨压住两侧伏兵。
厮杀声震天。
她的刀快,快得连自己都看不清轨迹。一刀砍翻左侧敌兵,又横刀格开背后冷箭。
可陈广的兵太多。
十步之外,赵虎左臂中箭,翻身落马。
“赵虎!”
她策马回援,却被陈广拦住去路。
“小丫头,”陈广一刀劈来,“你爹当年教你兵法,没教你如何做人吧?”
沈清辞咬牙格挡,虎口震得发麻。
“做人?”她冷笑,“像你一样,跪着给荣寿公主当狗?”
陈广脸色骤变,刀势陡然凌厉。
“你懂什么!”他咆哮,“沈帅死得不明不白,朝中上下谁不心寒?我若不低头,早被人剁成肉泥!”
“所以我爹就该白死?”
“你爹——”陈广一刀劈下,“他是自己找死!”
沈清辞侧身闪过,刀锋划过他手臂,血珠飞溅。
“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事。”陈广捂住伤口,声音阴沉,“荣寿公主与北狄勾结,私运铁矿。你爹非要捅破这天,公主殿下只好请他闭嘴。”
沈清辞握刀的手微微颤抖。
爹的死,果然事出有因。
“那你呢?”她盯着陈广,“你奉谁的命令来杀我?”
陈广沉默片刻,缓缓举起刀。
“公主殿下说了,知情者——一个不留。”
话音未落,他纵马冲来。
刀光如瀑。
沈清辞奋力格挡,却被震得手臂发麻。陈广力气大得出奇,每一刀都如重锤砸下。
她节节后退。
身后是悬崖。
“将军!”赵虎挣扎着爬起来,“别管我,快走!”
沈清辞咬牙,眼角余光扫过四周。
二十步外,密林之中,隐约有火光。
援军?还是伏兵?
她来不及细想,陈广的刀已劈到面门。
沈清辞翻身落马,就地一滚,刀柄撞在石头上,脱手飞出。
陈广翻身下马,一步步逼近。
“小丫头,”他举起刀,“别怪叔叔心狠。”
沈清辞盯着他的刀锋,瞳孔骤缩。
刀光落下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黑影从林中射出,直取陈广后心。
陈广猝不及防,被撞得踉跄数步。刀锋偏了两寸,擦着沈清辞脖颈掠过,割下一缕发丝。
她趁机翻身而起,捡起地上的刀。
“谁?”
林中走出一人。
那人身披黑色斗篷,面容隐在兜帽下。他手中握着一柄短刀,刀尖犹在滴血。
沈清辞愣住。
“是你?”
那人扯下兜帽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李将军。
帐中那个被她质问过的将领。
“沈将军,”李将军挡在她身前,声音平静,“你爹……是我害死的。”
沈清辞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李将军转过身,眼中满是愧疚。
“你爹查到了荣寿公主的勾当,找我问策。我给他出了个主意,让他去江南道找王准。可我没料到,公主早就买通了王准身边的人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王准死了。”李将军声音发抖,“你爹也在回京途中遇害。”
沈清辞握刀的手在颤抖。
“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不敢。”李将军低下头,“我怕死。”
陈广冷笑一声,揉着被撞疼的肩膀。
“李将军,你可真会挑时候。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等这小丫头快死了才来。”
李将军不理他,只看着沈清辞。
“沈将军,你爹临死前给我写过一封信。他说,若是有一天你查出真相,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。
沈清辞接过,翻过来一看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——
“清辞,爹对不起你。”
她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爹早就料到你会追查。”李将军说,“他让我告诉你,别信任何人,包括他。”
沈清辞攥紧玉牌,指尖发白。
“包括他?”
“对。”李将军叹了口气,“你爹说,他这辈子最信的人,就是他自己。”
沈清辞沉默片刻,抬起头。
“那密函上写的,又是谁?”
李将军脸色一变。
“密函?”
“对。”沈清辞盯着他的眼睛,“密使死后,我拼出半句话,指向我最信任的人。”
李将军张了张嘴,却没有说话。
陈广突然哈哈大笑。
“小丫头,你真以为李将军是来救你的?”
沈清辞心头一沉。
“他——”
“他是来杀你的。”陈广冷笑道,“荣寿公主说了,密函上写的,就是他。”
李将军脸色铁青,握刀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陈广,你别挑拨离间。”
“挑拨离间?”陈广狞笑,“那你告诉我,密函里写的,到底是谁?”
李将军攥紧刀柄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沈清辞盯着他,心跳如擂鼓。
密函上写的,是最信任的人。
李将军。
她最信任的人。
“为什么?”她声音沙哑。
李将军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。公主拿我全家要挟,我没办法……”
“没办法?”沈清辞冷笑,“你出卖我爹的时候,也这么说?”
李将军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你爹太天真了!他以为查清真相就能还天下一个公道?这世道,哪有什么公道!”
沈清辞握刀的手缓缓抬起。
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她纵身扑去,刀光如电。
李将军侧身闪过,反手一刀,划破她的手臂。
沈清辞吃痛,后退数步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“小丫头,”陈广站在一旁,冷眼旁观,“你要杀的人,就在眼前。可你有那个本事吗?”
沈清辞咬紧牙关,重新握紧刀。
李将军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但很快又被狠厉取代。
“沈将军,你爹的死,是我一手造成。你要杀要剐,我都认了。”
“认了?”沈清辞冷笑,“你以为认了就行?”
她纵身再扑,刀势凌厉。
李将军格挡几下,终于招架不住,被逼到悬崖边。
“沈将军!”他大喊,“你杀了我,公主不会放过你!”
“那就让她来找我。”
沈清辞一刀劈下,刀锋划过李将军脖颈,鲜血喷涌而出。
他瞪大眼睛,缓缓跪倒在地。
沈清辞收回刀,看着地上的尸体,心中五味杂陈。
陈广站在一旁,冷冷看着她。
“小丫头,杀得好。”
沈清辞转过身,盯着他。
“下一个,就是你。”
陈广笑了。
“你放心,我不跑。”他抬起刀,“我在这等你。”
沈清辞握紧刀柄,正要冲过去,赵虎突然大喊——
“将军!有追兵!”
她回头,只见远处尘土飞扬,数十骑正疾驰而来。
为首那人,身披金色铠甲,手持银枪。
沈清辞愣住。
那是——大哥的铠甲。
沈长风。
可她分明记得,大哥三日前已奉命镇守北疆,不可能出现在此地。
除非——
她握刀的手猛然收紧。
除非,大哥从未离开过京城。
那封调令,是假的。
陈广的笑声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得意。
“小丫头,你以为杀了一个李将军,就能了事?”
沈清辞回头,只见陈广缓缓举起刀,刀尖对准她的心口。
“你爹的死,你大哥也有份。”
她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几乎站不稳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大哥,”陈广一字一顿,“是荣寿公主的人。”
沈清辞盯着他,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。
可陈广的眼神,平静得可怕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摇头,“大哥他——”
“他出卖了你爹。”陈广打断她,“那封密函,就是证据。你爹查到的最后一件事,就是你大哥与公主勾结。”
沈清辞握刀的手在颤抖。
“你有证据?”
“证据?”陈广冷笑,“你大哥的铠甲,就是证据。他本该在北疆,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”
她回头,望向那越来越近的骑兵。
为首那人,已经能看清面容。
沈长风。
她的亲大哥。
他勒住马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冷漠如冰。
“清辞,”他开口,声音不带一丝温度,“你闹够了。”
沈清辞盯着他,心跳如擂鼓。
“大哥,你——”
“别叫我大哥。”沈长风打断她,“你坏了公主的大事,今天必须死。”
沈清辞握刀的手猛然收紧。
“为什么?”
沈长风沉默片刻,缓缓举起银枪。
“因为,你太像爹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纵马冲来。
枪尖直指她的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