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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鸣九霄 · 第13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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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誓焚天

4458 字 第 135 章
“赵八!” 沈清辞的嘶吼撕裂了法场的死寂。她死死盯着那个浴血的身影——胸前的刀伤还在渗血,那是她亲眼看着刺穿的伤口。可赵八站起来了,像一具从地狱爬出的行尸,浑身浴血,眼神却亮得灼人。 禁军士兵齐齐后退半步,刀剑碰撞声此起彼伏。 赵八咧嘴,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:“将军,末将回来了。” 他抬手,掌心攥着一卷焦黄的羊皮纸。纸张边缘还在燃烧,火舌舔舐着他的手指,他却像感受不到疼痛,指骨被烧得焦黑也不肯松开。 “这是公主殿下三个月前写给北狄可汗的亲笔信。”赵八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法场静得落针可闻,“信上写着沈家军粮草路线、布防图,还有……大梁皇帝何时会驾崩。” 荣寿公主脸色骤变,指尖掐进掌心。 她身边的铁骑拔刀出鞘,刀光如雪。可赵八已经将羊皮纸高高举起,火光照亮上面娟秀的笔迹——那是公主亲手写的字,烙着凤印,墨迹在火光中微微颤动。 “伪造!”公主厉声道,“给本宫拿下!” “谁敢!”沈清辞一步跨出,剑锋直指公主咽喉,剑尖抵住她颈间细白的皮肤,“公主殿下,这封信是不是伪造,只需一封飞鸽传书送到北狄可汗手中,一问便知。” 公主冷笑:“你以为北狄人会替你作证?” “不必。”沈清辞转向禁军,声音拔高,“诸位将士,你们可还记得三年前北狄铁骑屠城的惨状?可还记得沈家军是如何被出卖的?今日公主通敌铁证就在眼前,你们还想跪在这毒妇脚下吗?” 禁军阵脚松动。 有人低语,有人握紧了刀柄,指节发白。乔远山脸色铁青,盯着那封燃烧的羊皮纸,嘴唇在颤抖。他是灭门案的真凶之一,但也是禁军统领,更是大梁的将领。他可以狠心对沈家下毒手,却容不下通敌叛国。 “公主殿下。”乔远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,“末将斗胆,请您解释这封信的来历。” 公主眯起眼:“乔远山,你要背叛本宫?” “末将只是想知道真相。”乔远山缓缓拔出佩刀,刀锋指向公主,“若是误会,末将自会以死谢罪。若这封信是真的……” 他没有说完,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 法场上的空气凝固成冰。 沈清辞紧紧盯着公主的表情,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——那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,瞳孔微缩,呼吸急促了一瞬。 “赵八!”沈清辞低声道,“信上还写了什么?” 赵八咳出一口血,血沫溅在焦黄的羊皮纸上:“将军,信末还有一行字——‘事成之后,北狄需助本宫夺取皇位,立本宫为女帝。’” 法场上炸开了锅。 禁军士兵们面面相觑,有人已经按捺不住拔刀指向公主的亲卫。荣寿公主的铁骑虽然精锐,但禁军人数是他们的三倍。更重要的是,禁军士兵的家眷都在京城,谁也不想背上叛国的罪名,让家人陪葬。 “公主殿下!”一个禁军校尉厉声道,“末将请殿下放下兵器,随我等回宫面圣!” 公主嗤笑,笑声尖锐:“面圣?你们以为皇上还会相信本宫?” 她抬手,身后的铁骑齐刷刷拉弓搭箭,箭尖对准了法场上的每一个人,弓弦绷紧的声音像毒蛇吐信。 “本宫今日就要看看,谁敢动本宫一根汗毛。”公主冷冷道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,“本宫是皇上亲姑母,是先帝最宠爱的妹妹。就算本宫真的通敌,皇上也不会杀本宫。而你们——”她环视四周,“全都得死。” 将士们脸色发白,有人握刀的手开始发抖。 沈清辞握紧剑柄,指甲掐进掌心。她知道公主说的是实话。皇室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,皇帝不会让天下人知道自己的姑母勾结外敌。就算铁证如山,公主最多被软禁在宫中,而所有见证者都会被灭口,尸体扔进乱葬岗。 “沈清辞。”公主转向她,“你以为本宫会在乎这一封信?本宫能走到今天,靠的不是清白,而是权力。” 她挥手,身后黑影闪动。 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从暗处走出,手中提着一根铁链。铁链的另一端,拴着沈怀瑾的脖子。 幼弟被拖了出来。 他像一条狗一样被拽着走,脖子上勒出一道血痕,皮肉翻卷。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嘴唇在颤抖,却死死咬着牙不出声,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。 “怀瑾!”沈清辞冲过去,却被禁军士兵拦住,刀鞘抵住她的胸口。 “姐姐……”沈怀瑾终于忍不住哭了,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幼兽,“姐姐,我怕……” 公主走过去,伸手捏住沈怀瑾的脸,指甲掐进皮肉:“多好的孩子。沈清辞,你要是识相,本宫可以留他一条命。你要是不识相——” 她手指用力,沈怀瑾的嘴唇被掐出血,血珠顺着下巴滴落。 “本宫就让他死在你面前。” 沈清辞浑身发抖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 她死死盯着公主的双眼,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人性,只有赤裸裸的狠毒。她知道公主说到做到,就像当年灭沈家满门时一样。 “跪下。”公主道。 沈清辞双膝一软,跪在地上,膝盖撞在石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清晰。 剑刃划破她的脖颈,鲜血顺着锁骨流下,浸湿衣领。她抬起头,看到赵八被铁骑踩在脚下,看到乔远山退到一旁默然无语,看到禁军士兵们一个个低下头,不敢与她对视。 “本宫说过,你斗不过本宫。”公主轻声说,声音像毒蛇吐信,“本宫在宫闱中活了三十年,见过比你狠百倍的人。你以为一封通敌信就能扳倒本宫?” 沈清辞不答。 她在等。 等那个唯一的机会。 法场外忽然传来马蹄声,急促而密集,像暴风雨前的雷声,震得地面微微颤动。 所有人回头。 一支黑甲骑兵从长街尽头冲来,马背上赫然绣着“镇北”二字。那是沈家军的旗帜,是沈烈一手打造的边军精锐,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 “沈家军来了!”有人惊呼。 黑甲骑兵转瞬即至,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将。他翻身下马,单膝跪在沈清辞面前,铠甲碰撞声清脆:“末将沈烈旧部,镇北军偏将周文,率三千铁骑,来救将军!” 三千铁骑! 禁军们彻底慌了。镇北军是沈家军嫡系,个个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,眼神里带着杀过人的狠厉。三千铁骑对上禁军,胜负毫无悬念。 公主瞳孔骤缩,指尖掐进掌心:“沈清辞,你……” “公主殿下。”沈清辞缓缓起身,抹去脖颈上的血,血迹在指尖晕开,“你以为我在等死?我在等你露出破绽。” 她举起手,沈家军骑兵齐刷刷拔刀,刀光映着火光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 “今日,公主通敌铁证如山,禁军将士皆是见证。”沈清辞一字一句道,声音在法场上回荡,“公主若想活命,就放下兵器,随本将回京受审。” 公主冷笑:“你以为本宫会投降?” 她提起沈怀瑾,铁链在手中晃荡,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:“本宫有他在手,你——” 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从公主身后闪过。 是那个蒙面人。 他一掌劈在公主后颈上,力道精准,公主闷哼一声,身子软倒。他夺过铁链,将沈怀瑾推回沈清辞怀中,幼弟撞进她怀里,浑身发抖。 “公主殿下,得罪了。”蒙面人掀开面巾,露出一张苍老的脸,皱纹如刀刻。 三叔公! 沈清辞瞪大眼睛,胸口像被重锤击中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三叔公竟然会藏在公主的暗卫中,忍辱负重二十年。 “三叔公,你……” “清辞,老夫对不起你。”三叔公跪在地上,膝盖撞在石板上,声音沙哑,“老夫为公主做事二十年,只为有朝一日能为沈家报仇。今日,老夫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。” 公主从地上爬起来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,头发散乱:“你……你是沈家的人?” “老夫是沈烈的大伯。”三叔公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,“公主殿下,你当年灭我沈家满门,老夫忍辱负重二十年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” 他转向沈清辞:“清辞,老夫知道你不信我。但这二十年,老夫一直在查公主通敌的证据。那封信是真的,公主每年都会向北狄输送情报,换取北狄支持她篡位。” 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三叔公压低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“公主背后还有人。那个代号夜枭的人,不是乔远山,也不是老夫。他只是公主的棋子。” 沈清辞心头一震:“夜枭是谁?” “是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。”三叔公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像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,“他就在你身边,一直在你身边。” 公主厉声道:“老东西,你敢背叛本宫!” “老夫从不曾忠于你。”三叔公站起身,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绫,黄绫上绣着金线,“这是公主与北狄可汗签订的盟约,上面有公主的玉玺和北狄可汗的印章。清辞,你拿着这个去见皇上,公主必死无疑。” 公主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。 她伸手去抢,却被沈家军骑兵拦住,刀鞘抵住她的胸口。 “公主殿下,认输吧。”三叔公叹道,声音里带着疲惫,“你和夜枭的阴谋,今日就要结束了。” 公主忽然笑了。 那笑声尖锐刺耳,像夜枭的啼叫,在法场上回荡。 “你们以为赢了?”公主缓缓后退,退到法场边缘,裙摆扫过石板,“本宫告诉你们,就算本宫死了,夜枭也会继续沈家。你们永远不知道他是谁,永远抓不到他。” 她转身,跳下了高台,裙摆在空中翻飞。 铁骑立刻追去,却被公主的暗卫拦住,刀剑碰撞声刺耳。 沈清辞抱起幼弟,幼弟在她怀里发抖,眼泪浸湿她的衣襟。她看着公主消失在人群中,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像毒蛇缠住心脏。 “三叔公,夜枭到底是谁?” 三叔公摇头,白发在风中飘动:“老夫也不知道。公主从不让他露面,每次联系都是用密信。但老夫查到一个线索——夜枭身上有一个胎记,形状像一只乌鸦。” 沈清辞心头一震。 乌鸦状胎记……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。 那个人在法场上站着,一直看着这一切的闹剧,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。 她转头,看向乔远山。 乔远山的目光与她碰在一起,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,像毒蛇露出獠牙。 “沈将军,你以为这就结束了?” 他抬手,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。那是禁军统领的令牌,铜质沉重,但在令牌背面,刻着一只展翅的乌鸦,线条锋利。 “夜枭……” 沈清辞喃喃道,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 “没错,是我。”乔远山轻声道,声音里带着得意,“你以为我真会背叛公主?我只是一直在等你们亮出底牌。” 他举起令牌,法场外忽然响起号角声,低沉而绵长。 一支黑压压的军队从四面八方涌来,那是禁军精锐,是乔远山的嫡系,铠甲在火光中闪着冷光。 “沈清辞,你以为三千铁骑就能翻天?”乔远山冷笑,“我的五万禁军已经在城外埋伏好了。” 沈清辞握紧剑柄,指节发白。 她看向三叔公,看到老人脸上的绝望,皱纹更深了。 “清辞,老夫糊涂了。老夫以为……” “够了。”沈清辞打断他,声音沙哑,“三叔公,你做得够多了。” 她转向乔远山:“夜枭,你以为五万禁军就能拦住我?” 乔远山挑眉:“你有办法?” 沈清辞没有回答。 她抱起幼弟,幼弟在她怀里瑟瑟发抖。她走向沈家军骑兵,翻身上马,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。 “走!” 三千铁骑调转马头,马蹄踏碎石板,朝城外冲去。 乔远山愣了一瞬,随即下令放箭,声音在夜风中回荡。 箭雨如蝗,破空声刺耳,沈家军骑兵纷纷坠马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 沈清辞趴在马背上,护住怀中的幼弟,箭矢擦着她的后背飞过,划出血痕,鲜血浸透衣料。她咬着牙,嘴唇被咬出血,拼命催马前行,马匹喘着粗气。 “姐姐……”沈怀瑾在她怀里发抖,声音带着哭腔,“姐姐,我怕……” “别怕。”沈清辞低声道,声音被风吹散,“姐姐不会让你死的。” 马匹冲出城门,沈家军残部紧随其后,马蹄声急促。 乔远山站在城楼上,看着渐行渐远的黑甲骑兵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 “沈清辞,你以为逃得了?” 他抬手,城墙上忽然亮起一排火把,火光映红半边天。 火把下,是一排巨大的投石机,石头上涂满了火油,在火光中闪着幽光。 “放!” 巨石带着火焰砸向沈家军骑兵的退路,砸在地上,火焰冲天而起,热浪扑面。 沈清辞回头,看到身后的路被火焰封住,火光映在她眼中,像燃烧的复仇。 她勒住马,马匹嘶鸣着停下。她站在火光中,看着城楼上乔远山的身影,轮廓被火光勾勒得清晰。 “夜枭……” 她喃喃道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像淬了毒的刀锋。 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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