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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戏诡师 · 第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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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路倒计时

4229 字 第 8 章
“你父亲林远山,是画师案的第一个买家。” 陈锋把档案袋拍在审讯桌上,照片滑出——父亲站在画展门口,手里拎着那幅《夜泣图》的包装盒。时间戳是三年前。 林墨盯着照片,指节泛白。 他记得那天。父亲说去出差,回来时身上带着松节油的气味。他问过一句,父亲只是笑笑:“路过画展,随便买了幅。” “随便?”陈锋的疤在灯光下扭曲,“这幅画出现在八个月后的命案现场,画框夹层里藏着受害者的指纹。你父亲买画后第三周,那个女人失踪。” “证据呢?” “我们查了银行流水,你父亲账户转出二十三万,收款方是境外虚拟账号。三天后,那个账号注销。” 林墨后仰靠在椅背上。审讯室的白炽灯嗡嗡作响,墙上挂着时钟,秒针在跳。 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“我父亲不是凶手。” “我没说他是凶手。”陈锋从档案袋抽出另一张照片,“我说的是——他认识凶手。” 照片上,父亲和一个男人在咖啡馆交谈。男人背对镜头,只露出半张脸。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那个轮廓。 “这照片是案发前一个月拍的。据咖啡馆老板回忆,你父亲和这个男人每周三下午见面,持续了两个多月。”陈锋把照片推近,“你认识他吗?” 林墨不说话。 他认识。那个背影,那种微微驼背的坐姿,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——和父亲抽屉里那枚一模一样。 “看来你知道。”陈锋站起来,绕到他身后,“你父亲五年前因公殉职,档案上写的是交通事故。但我查了——” “别碰我父亲。” “你父亲没死。”陈锋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三年前他买画的时候还活着,去年还有人见过他。” 林墨猛地站起来,椅子摔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金属声。 “不可能。” “需要我调监控?”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年轻警员冲进来,脸色发白:“陈队,出事了——有人在直播。” 手机屏幕上,一个戴着乌鸦面具的人坐在画室里。背景是林墨的画案,那幅被篡改的画作挂在墙上,墨迹正在流动。 “林墨先生,”面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,刺耳得像金属摩擦,“警方找到你父亲了?有意思。” 弹幕疯狂滚动。 “那是向警方挑衅。”陈锋低声说。 面具人站起来,走到画案前。他拿起一支毛笔,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地址:“你母亲现在在这里,对吗?” 林墨的血瞬间冷了。 那是老家的地址。母亲一个人住。 “别担心,我不会动她。至少现在不会。”面具人放下毛笔,“我邀请你来玩个游戏——三小时内,证明你父亲的清白。否则……” 他拿起手机,镜头转向窗外。画面里,银杏桥横跨江面,车流如织。 “桥下有二十公斤炸药。凌晨三点,这座桥会变成烟花。” 面具人摘下乌鸦面具,露出一张脸。 林墨的呼吸停了。 那是父亲的脸。 直播切断。审讯室陷入死寂。 陈锋第一个反应过来:“通知反恐组,封锁银杏桥!” “来不及。”林墨抓起外套,“从这儿到银杏桥最快四十分钟,但桥下炸药可能在任意位置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?” “因为画。”林墨冲向门口,“我画过那座桥——三个月前,连续画了七幅。每幅画的都是凌晨,桥上站着一个人。” 他停下来,回头看着陈锋:“那个人,是我父亲。” 陈锋追上他:“你在说什么?” “画在预知。”林墨推开警局大门,夜风扑面,带着江水的腥味,“但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父亲的记忆——他站在桥上看什么。现在我明白了——” “他在看炸药爆炸的位置。” 车钥匙扔过来。陈锋拉开车门:“上车。” 警车冲进夜色。引擎声撕裂寂静。 林墨盯着手机上的倒计时。还剩两小时四十七分钟。 “你母亲那边,我已经派人去接了。”陈锋单手打方向盘,轮胎擦过路面发出刺耳声响,“现在说清楚——你父亲到底怎么回事?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墨闭上眼睛,“我一直以为他死了。五年前,省厅通知我去认领遗体,说他在追查某个案子时遭遇车祸,车烧得只剩骨架。DNA比对结果——百分百吻合。” “那就是假身份。” “但我见过他。”林墨睁开眼,“三年前,在画展门口。他看了我一眼,转身就走了。我当时以为是自己错觉。” “你没追?” “追了。他消失了。”林墨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“后来我查过监控,但那段录像被人删了。” 陈锋沉默了几秒:“你母亲的手机号,给我。” 林墨拨出号码,接通后是警察的声音:“目标安全,已转移至指定地点。但林太太说——” 电话那头换成母亲的声音:“小墨,你爸还活着。” 林墨的手指颤抖。 “三年前他来找过我。”母亲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,“他说有人在追查他,他必须躲几年。让我别告诉你。” “妈——” “他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。” 电话被警察接过。林墨靠在座椅上,胸口发闷,像被什么东西压住。 陈锋瞥他一眼: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 “知道什么?” “你父亲在保护你。”陈锋踩下油门,车速表指针飙升,“而那个面具人,在用你和你母亲威胁你。” 警车驶上银杏桥。桥面宽阔,路灯昏黄,投下斑驳的影子。江水在桥下流淌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某种低语。 “炸药的量,足够把桥炸成两截。”陈锋说,“我们现在只有不到两个半小时。” 林墨盯着桥面。画里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——父亲站在桥中央,看着某个方向。那个方向…… “停车。”他突然喊道。 陈锋踩下刹车,轮胎尖叫。林墨推开车门,冲上桥面。 他跑到桥中央,画里父亲站的位置。掏出手机,打开相册里那七幅画。 第一幅,父亲站在这里,看着左侧。 第二幅,父亲看着右侧。 第三幅,父亲看着天空。 第四幅—— 林墨的瞳孔放大。 第四幅画里,父亲的视线锁定在桥面下方。他的手指指向某个位置。 “在那里。”林墨指着桥栏,声音发紧,“炸药在桥墩和桥面的接缝处。” 陈锋立刻打电话:“通知拆弹组,第四号桥墩!” 林墨蹲下来,看着桥面。墨画的预知能力在脑海中延伸——他看见父亲蹲在相同位置,用手摸着桥栏的接缝处。 那下面,有什么。 他伸手去摸。 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。 “别动。”陈锋按住他的手,“可能是诡雷。” 林墨收回手,看着那处接缝。画里的父亲没有碰它,只是在看。 “你父亲在指示你。”陈锋说,“但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?” “因为他不能说。”林墨站起来,“有人在监视他。面具人——” 手机响起。 陌生号码。林墨接通。 “你很聪明。”父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急促的喘息,“但你不该去桥那里。” “爸——” “听我说。”父亲的声音很急,像在奔跑,“面具人不是我。那是我弟弟——你的叔叔。他恨我,恨你,恨所有人。” 林墨愣住。 “三年前我买那幅画,是因为画里有秘密。那个秘密,关于你祖父的死亡真相。”父亲的声音在颤抖,“我查了五年,终于找到证据——但你叔叔先一步找到了我。” “他威胁你?” “他用你的命威胁我。只要我继续查,他就杀你。”父亲停顿了一下,传来一声闷响,“所以我假死,躲了三年。” “那现在——” “现在他找到了你。”父亲深吸一口气,“他要在银杏桥上炸死你。” 林墨看着桥面。车辆还在通行,司机们根本不知道桥下有什么。 “炸药是真的?”陈锋拿过手机,“你弟弟在哪里?” “他在看。”父亲说,声音越来越远,“他一定在某个能看到银杏桥的地方,看着你们。他要亲眼看到——” 轰。 一声巨响从桥下传来。 桥面剧烈震动。林墨抓住桥栏,看见江面溅起水花,像一朵白色的花绽开又凋零。 “第一枚炸药引爆了。”父亲的声音在电话里变得遥远,“他不会让桥塌。他只是在警告你们——他有更多。” 林墨转身,看见桥面中央裂开一道缝隙。 江水从裂缝渗出,沿着沥青流淌。 陈锋对着对讲机大吼:“疏散桥面!所有车辆立刻撤离!” 司机们开始鸣笛,车辆乱成一团,轮胎摩擦声和尖叫声交织。林墨站在裂缝边缘,看着手机。 倒计时还剩一小时五十三分钟。 “还有十枚炸药。”父亲说,“分布在桥面不同位置。画里的位置——都是真的。” 林墨猛地抬起头。 画。 他画的七幅画,每一幅都有父亲站在不同位置。那不是父亲的记忆,那是—— “你在告诉我位置。” “对。”父亲的声音有些疲惫,“每一幅画都是一个炸药点。我站在那里,是为了让你记住位置。” 林墨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七幅画。 第一幅,父亲站在桥中央偏左。 第二幅,偏右。 第三幅,靠近北桥墩。 第四幅,在南桥墩。 第五幅—— 他突然睁开眼:“第七幅画,你在桥头,看着天空。” “那幅画的意思是——”父亲说,“天空里没有炸药。但另一幅画里,我指向江面。” 林墨转身,看向江面。 月光下,江面泛着粼光,像碎银洒在水上。一艘货船正驶过桥下,船体笨重,吃水很深。 “船?”陈锋问。 “不。”林墨盯着船上,“船上有东西。” 货船甲板上,堆着几个黑色箱子。箱体上印着黄色警示标志——易燃易爆。 “那是炸药。”林墨说,“面具人不在桥上。他在船上。” 陈锋立刻联系水警:“拦截一艘货船,船号——” 但货船已经开始加速,朝下游驶去,船尾拖出白色浪花。 “追不上。”陈锋挂断电话,额头渗出冷汗,“桥上的炸药怎么办?” 林墨看着手机。倒计时还剩一小时四十分。 他拿出手机相册,打开第七幅画。 画面上,父亲站在桥头,看着天空。 他看的方向,是银杏桥对面的高楼。 林墨的瞳孔收缩。 “他在那栋楼上。” 陈锋顺着他目光看去。银杏桥对面,临江大厦顶层,一个窗口亮着灯,像一只眼睛。 “通知特警,包围临江大厦。” “来不及。”林墨冲下车,鞋底在桥面上摩擦,“我去找他。” 陈锋拦住他,手臂像铁箍:“你去送死?” “他是我叔叔。”林墨推开他,力气大得连自己都意外,“他恨的是我父亲。让我去。” 陈锋盯着他几秒,眼中闪过犹豫:“我陪你去。” 两人冲进临江大厦。电梯的数字在跳动,每一层都像在敲打心脏。 倒计时还剩一小时三十分。 顶层,走廊空无一人,只有脚步声在回荡。 林墨走到那个亮着灯的房门前,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。 房间里,一个男人坐在画案前,背对着门,背影和林墨父亲一模一样。 “你来了。” 男人转过身。那张脸和林墨父亲一模一样——只是眼神更冷,嘴角挂着讥讽的笑,像刀刃上的寒光。 “叔叔。” “我不是你叔叔。”男人站起来,“我是你父亲的双胞胎弟弟。但你父亲从来没有告诉过你——” 他走到画案前,拿起一幅画:“因为你祖父杀了我父亲。” 林墨愣住。 “你祖父和我父亲是兄弟。但为了继承家产,你祖父设计了一场车祸,杀了我的父亲。你父亲知道真相,但他选择了沉默。”男人把画撕成两半,纸张撕裂声刺耳,“所以我要毁了他的一切——他的名誉,他的儿子,他的家人。” “你不了解真相——” “我了解。”男人打断他,声音像冰锥,“我查了二十年。你父亲藏起来的证据,都在那幅《夜泣图》里。” 林墨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:“所以三年前你逼我父亲买那幅画。” “对。那幅画里有你祖父的认罪书。”男人笑了,笑容扭曲,“但你父亲更聪明,他把认罪书藏了起来,然后用假死来躲我。” “现在那幅画在哪里?” “在我手上。”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画筒,竹筒在灯光下泛着暗光,“你想救这座桥,还是想要这卷画?” 林墨盯着画筒。 倒计时还剩一小时。 他做出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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