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诡案拼图 · 第9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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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图未完成

5733 字 第 90 章
赵明的身体砸在地板上,后脑勺的血缓缓蔓延成一片暗红。 林默盯着监控屏上那个倒下的身影,呼吸骤然凝滞。三秒前,赵明还在对着摄像头笑,说“你永远找不到她”。现在,他的嘴还张着,像要吐出什么话。 “操!”陈锋冲进房间,枪已拔在手中,“谁开的枪?” 林默没动。脑海里快速回放刚才的画面——赵明中弹的位置是眉心,子弹从正面射入。但监控里没有人影。除非—— “反光。”他猛地抬头,“子弹从对面楼射过来的,角度经过计算,利用监控盲区。” 陈锋冲到窗边:“我去追。” “别去。”林默拽住他,“这是个陷阱。赵明死了,他背后的那个人希望我们追出去。” 他蹲下身,盯着赵明死不瞑目的脸。赵明是技术科科长,省厅内鬼,潜伏了整整三年。他能接触到所有案件资料,能操控证据,能在关键时刻误导调查方向。 但他死了。 杀人灭口。 林默的目光落在赵明右手上。手指微蜷,拇指和食指捏成一条缝。这个姿势—— “他有话要留。” 林默掰开赵明的手指。指缝间夹着一根头发,黑色的,很长。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来,对着光看。头发根部带着一点白色的东西——染发剂。 “赵明染过头发?”他问陈锋。 陈锋一愣:“他是板寸,没见他染过。” 林默把头发装进证物袋。这根头发不是赵明的。那是谁的?赵明临死前为什么要藏起这根头发? 手机震动。 屏幕亮起,没有号码,只有一行字:“拼图还差最后一块。” 林默盯着屏幕,血液瞬间凝固。这个句式,和之前绑匪发来的信息一模一样。但赵明已经死了—— 不。 赵明只是执行者。真正的主谋还在。 又一条信息弹出:“你女儿在三楼手术室。还有十分钟。” 林默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。倒计时重新开始。 “陈锋,跟我来。”他抓起枪就往外冲。 走廊里静得可怕。废弃医院的日光灯闪烁不定,发出嗡嗡的电流声。林默的大脑高速运转——赵明是省厅技术科的人,他能调取所有档案,他知道所有案件细节。但他为什么要绑架小鹿? 为了威胁自己? 不对。赵明如果想要威胁他,早就可以下手。为什么偏偏选在今晚? 因为他必须让林默到达这里。 林默突然停住脚步。 陈锋差点撞上他:“怎么了?” “我们被设计了。”林默的声音很轻,“从第一个案子开始,所有线索都指向赵明。赵明是技术科科长,他有权限,有条件,有动机。一切都是为他量身定做的。” 他看向陈锋:“但赵明只是替罪羊。真正的凶手需要一个人来背锅,一个足够高、足够有分量的人。” “所以赵明必须死。”陈锋明白了,“他死了,案子就结了。” “对。”林默点头,“我们以为是赵明在操控一切,但赵明也只是棋子。他背后还有人,那个人知道赵明暴露了,所以杀人灭口。” “那个人是谁?” 林默没有回答。他推开手术室的门。 手术灯刺眼地亮着。小鹿被绑在手术台上,嘴里塞着布条,眼睛里全是恐惧。她的脖子上绑着一个装置——和之前一样的液体炸弹。 但这次不一样。 炸弹上贴着一张纸条:“这次是真的。” 林默额头渗出冷汗。他蹲下来,仔细观察装置的结构。和上次一样,有六根线,红黄蓝绿白黑。但这次没有计时器,只有一个压力感应器。 “只要剪错一根线,就会触发爆炸。”陈锋的声音发紧。 林默的手在颤抖。他知道,这又是选择题——拆弹,还是追凶?但这次,他可能真的会失去女儿。 “林默。”小鹿发出模糊的声音,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,“爸爸,我害怕。” “爸爸在。”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你闭上眼睛,数到一百,我们就回家了。” 小鹿听话地闭上眼睛。 林默盯着那六根线。大脑疯狂运转——赵明是技术科的人,他懂得电子装置。但这次的炸弹,和上次的完全不一样。上次的炸弹是简易版,更像是障眼法。这次的,才是真正的杀招。 为什么? 因为上次赵明需要林默活着。这次,赵明已经死了,他不需要再留活口。 但赵明是技术科科长,专门负责电子取证。他设计的炸弹,一定有自己的逻辑。 林默闭上眼,把自己代入赵明的思维。赵明是个极度自恋的人,他设计的任何东西,都会留下自己的签名。就像他藏起那根头发,那是一种习惯。 炸弹也是签名的一部分。 林默睁开眼,盯着那六根线。赵明是左撇子,他的签名习惯是从左往右。但炸弹上的线,是逆时针排列的。 他在故意误导。 林默拿起剪刀。手稳住,没有颤抖。他剪断了最左边的那根蓝线。 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 压力感应器开始计数。 “操!”陈锋骂出声,“你剪错了!” “没有。”林默盯着装置,“这是赵明的习惯。他会留下一条看起来正确的路,但那是死路。真正的答案,是他最不习惯的选择。” 他又剪断最右边的那根红线。 感应器停止计数。 “还有四根。”陈锋的声音在颤抖。 林默深呼吸。压力感应器停了,但装置还在工作。赵明设置了两道关卡——第一道是剪线,第二道才是真正的陷阱。 他盯着炸弹底部。那里有一个很小的缝隙,黑色的,像是液体炸弹的注入口。但这个缝隙,好像能拧开。 林默伸手去拧。 “别!”陈锋制止他,“万一触发——” “已经触发了。”林默拧开缝隙。 里面是一张纸条。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:“拼图还差最后一块。你女儿是那块拼图。” 林默瞳孔骤缩。 纸条下方,还有一行小字:“你妻子还活着。她在等你。” 林默愣住了。妻子?那个三年前死于车祸的女人? 不。 不可能。 他盯着纸条,大脑一片空白。三年前,妻子的葬礼,他亲手签的字。尸体是火化的,骨灰是他捧的。 但纸条上的字迹,是妻子的。 他认得那笔迹。那是妻子独有的写法,“拼”字的左边总是少一横。 “林默!”陈锋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,“炸弹还没解除!” 林默看向装置。纸条下面,还有一个按钮,红色的,上面写着“按下即解除”。 但直觉告诉他,这又是陷阱。 他盯着那个按钮,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——赵明死前的笑,那根头发,纸条上的字。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:真相不止一层。 赵明是棋子,他背后还有人。那个人知道林默的一切,知道他的弱点,知道他最在意什么。 那个人在玩他。 林默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按钮。 咔嗒。 装置发出一声轻响,然后弹开了。液体炸弹的导管被切断,装置彻底失效。 林默解开小鹿身上的绑带,把她抱在怀里。小鹿紧紧搂着他的脖子,哭声压抑而绝望。 “没事了。”林默拍着她的背,“爸爸在。” 但他的手在颤抖。 纸条上写的是真的吗?妻子真的还活着? 还是,这是另一种陷阱? 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 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他的声音很冷,“三年前,我妻子的车祸记录。我要看原始档案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:“林默,你妻子的案子已经结了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林默看着怀里的女儿,“但我怀疑,有人伪造了死亡证明。” 挂断电话,林默看向陈锋:“我们得回去。” “回去?”陈锋皱眉,“赵明死了,案子——” “没有结束。”林默把纸条递给陈锋,“赵明背后还有人。他临死前留下了那根头发,就是在告诉我们,他也不是主谋。” “那根头发?” “对。”林默说,“染发剂。赵明是板寸,从不染发。那根头发是他从别人身上扯下来的。他在提醒我们,真凶另有其人。” 陈锋盯着纸条,脸色越来越难看:“但赵明死了,线索断了。” “没有断。”林默站起身,“那根头发,就是线索。” 他把小鹿交给陈锋:“你带她回局里,我去查。” “你一个人——” “放心。”林默打断他,“我不会再上当了。” 他转身走出手术室。走廊里,日光灯还在闪烁。林默的脚步在空荡荡的医院里回响,像某种古老的钟声。 他掏出手机,调出监控回放——赵明死前,右手一直攥着。他在等什么?等那个开枪的人出现? 不。 他是在等林默找到那根头发。 林默的步子加快了。他需要去技术科,调取赵明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。还有,他的工作日志。 也许,还有他临死前留下的其他线索。 推开技术科的门,林默愣住了。 房间里,坐着一个人。 小王,那个新调来的技术员。 “林队。”小王站起来,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,“我听说赵科出事了。” 林默盯着他,没有说话。 小王是三个月前调来的,正好是赵明开始布局的时候。他负责的是数据备份,可以接触到所有案件资料。 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林默问。 “加班。”小王指了指桌上的电脑,“赵科让我整理一份数据,说是明天要用。” 林默走过去,看向屏幕。屏幕上是一片空白,什么都没有。 “数据呢?” “被删了。”小王无奈地耸耸肩,“赵科刚死,数据就自动删除了。应该是设置了什么程序。” 林默皱眉:“什么程序?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小王站起身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” 他的手突然伸向林默的腰间,速度快得惊人。林默下意识后退,但已经晚了。 一把枪抵在他的腰上。 “别动。”小王的声音很冷,“赵明死了,但计划还在继续。” 林默举起双手:“你是谁的人?” 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小王扣动扳机,“你只需要知道,你女儿是最后一块拼图。” 枪声响起。 但子弹没有击中林默。 林默侧身一滚,躲开子弹,同时拔枪射击。小王肩膀中了一枪,踉跄后退。 “你——”小王捂住伤口,脸色惨白,“你怎么——” “因为你不是技术员。”林默平静地说,“真正的技术员,不会用手枪。那是外勤的装备。” 小王咬紧牙关:“你猜对了。但那又怎样?你已经来不及了——” 他的身体突然僵住,瞪大眼睛。 林默冲过去,却发现小王已经死了。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——他咬破了牙齿里的毒药。 死士。 林默蹲下身,检查小王的尸体。他的口袋里,有一张照片。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,三十多岁,长得很普通。背后写着一行字:“王秀梅,三年前死者。” 王秀梅。 林默记得这个名字。三年前的一起悬案,死者是省厅下属企业的会计。案子一直没破,最后不了了之。 但王秀梅的案子,和现在有什么关系? 林默翻过照片,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拼图完成一半。” 完成一半? 他突然想起妻子留下的那行字:“拼图还差最后一块。” 两块拼图,一块是妻子,一块是王秀梅。 但她们之间有什么联系? 林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他想起赵明临死前留下的那根头发,想起小王的死,想起妻子留下的字迹。所有线索,都指向一个方向——三年前的那起案件。 那起案子,他曾经参与过。 但那是个普通的财务案,和连环杀人案毫无关系。 除非—— 除非那起案子里,隐藏着真凶的身份。 林默掏出手机,调出三年前的案件档案。档案里,王秀梅的尸体照片很清晰——她死在自己的公寓里,脖子上有勒痕,疑似被勒死。 但案发现场,有一件东西引起了林默的注意。 那是一枚戒指。 普通的银戒指,内侧刻着两个字母:WY。 王秀梅的丈夫姓吴,但她没有结婚。那这枚戒指,是谁的? 林默放大照片,盯着那枚戒指。突然,他瞳孔一缩——那枚戒指的内侧,还有一行小字:“十年。” 十年? 什么意思? 林默的背脊一阵发凉。他开始意识到,这个案件背后,隐藏着一个跨时十年的阴谋。而他和他的家人,只是这个阴谋的一部分。 电话响起。 是陈锋打来的。 “林默,出事了。”陈锋的声音很急,“小鹿不见了。” 林默的心一沉:“什么?” “我们刚回到局里,我正要去调监控,突然有人敲门。我开门的时候,小鹿就——” “我知道了。”林默打断他,“你查监控,我现在过去。” 挂断电话,林默看着地上小王的尸体。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,上面有一条信息:“拼图完成。” 林默拿起手机,翻看通讯记录。最近一个通话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 他拨了过去。 电话接通。 “林默。”一个女声响起,“你终于打来了。” 林默的血液瞬间凝固。这个声音,他太熟悉了。 “是你。”他的声音在颤抖,“你活着。” “对。”女声平静地说,“我一直活着。只是,你不知道而已。” “为什么?”林默问,“为什么要这样?” “因为拼图还没完成。”女声说,“你女儿,是最后一块。” 电话挂断。 林默站在原地,手开始颤抖。 他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字:“你妻子还活着。她在等你。” 现在,他相信了。 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 为了报复? 还是,为了完成某个更大的计划? 林默走出技术科。走廊里,日光灯还在闪烁。他掏出手机,给陈锋发了一条信息:“别查了。我知道是谁。” 然后,他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。 “我在楼下等你。”女声响起,“带着你女儿,来见我。” 林默深吸一口气,走进电梯。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,他看到电梯镜子里自己的脸——苍白的,僵硬的,像一个即将赴死的囚犯。 他知道,这一次,他没有退路。 电梯下到一楼。 林默走出大楼,看到不远处的停车场里,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 车窗摇下。 一张熟悉的脸露出来。 是林默的妻子。 她歪着头,看着林默,嘴角带着笑:“好久不见。” 林默站在原地,没有说话。 “别紧张。”妻子推开车门,“我不会伤害你。我只是想完成一场游戏。” “什么游戏?” “拼图游戏。”妻子拿出一块拼图碎片,“最后一拼。” 林默盯着那块碎片。碎片上,是一个小女孩的脸。 是小鹿。 “她是最后一块。”妻子说,“只要她消失,拼图就完成了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这是计划。”妻子笑着说,“十年前,我就开始布局。你,赵明,王秀梅,所有人,都只是拼图的一部分。只有你女儿,是最后一块。” 林默的呼吸变得急促:“你疯了。” “对。”妻子点头,“我疯了。但这是你逼的。” 她掏出一把枪,对准林默:“现在,你只有两个选择。一,让我杀了你女儿。二,让你女儿杀了我。” 林默盯着枪口,没有说话。 “你选吧。”妻子说,“我给你三秒钟。” “三。” “二。” “一。” 林默动了。 他没有躲避,而是冲上前,一把抓住妻子的手腕。 枪声响起。 子弹擦着林默的耳朵飞过。 林默一拳打在妻子脸上,然后夺过枪。 妻子倒在地上,嘴角流着血,却还在笑。 “你赢了。”她说,“但你永远也找不到你女儿。” “她在哪?” “在拼图里。”妻子闭上眼睛,“你永远也找不到。” 林默盯着她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 他掏出手机,调出那张照片——王秀梅尸体边的戒指。 戒指内侧的小字:“十年。” 十年。 从十年前开始,妻子就在布局。 林默蹲下身,看着妻子: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 “因为我要报仇。”妻子睁开眼,“十年前,你父亲杀了我全家。现在,我要让你家破人亡。” 林默愣住了。 父亲? 那个三年前死于癌症的老人? “你父亲,是省厅的卧底。”妻子说,“他查获了我家的制毒窝点。我父亲,母亲,弟弟,全部被抓。最后,全死在监狱里。”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:“所以,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。” 林默站起身。 他看着妻子,没有说话。 “你赢了。”妻子说,“但你赢了,又能怎样?你女儿已经不见了。你永远也找不到她。” 林默没有说话。 他转身,走向夜色中。 身后,妻子的笑声在回荡:“你找不到她的!永远——” 林默停下脚步。 他掏出手机,打开定位软件。 屏幕上,一个小红点在闪烁。 小鹿身上,他一直藏着一个追踪器。 他不知道小鹿会被带到哪里去,但他知道,她还在。 他必须找到她。 林默大步走进夜色。 身后,妻子的笑声还在回荡,但越来越远。 远处,传来警笛声。 陈锋来了。 林默没有回头。 他必须找到女儿。 哪怕拼掉这条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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