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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市小医仙 · 第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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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花与血井

4463 字 第 4 章
染着紫发的女生用脚尖碾着散落在地的课本,鞋底在《临床心理学导论》的封面上留下污黑的印子。林婉儿蹲下身,指尖刚碰到书页,另一只高跟鞋就踩住了她的手腕。 骨头被碾压的闷响。 周围三个女生嗤笑起来。图书馆后巷的监控坏了,墙角的青苔湿滑黏腻。林婉儿没吭声,只是抬起眼——那眼神像冰锥,刺得紫发女生烦躁起来,脚下又加了两分力。 “看什么看?装清高给谁看?” 课本被一脚踢飞,撞在铁皮垃圾桶上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 叶辰拎着矿泉水拐进巷口时,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:蜷缩的白裙身影,四个围成半圈的女生,还有黄昏光线里扬起的灰尘。距离七步,紫发女生背对着他,正弯腰去扯林婉儿的头发。 “喂。” 声音不高,却像刀片划开凝滞的空气。 四个女生同时转头。紫发女生松开手,直起身,目光扫过叶辰洗白的牛仔裤和促销装的矿泉水,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:“滚远点,少管闲事。” 叶辰拧开瓶盖,仰头喝了口水。他没看那几个女生,视线落在林婉儿脸上——苍白,手腕通红,但眼神里没有哀求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他在山里见过这种眼神,被狼群围住的幼鹿,知道自己逃不掉时的样子。 “我说滚,没听见?”紫发女生往前跨了一步。 她身后穿露脐装的矮个子女生从包里摸出个东西,“咔”一声轻响,金属刀片弹出来,在昏暗光线下反着冷光。 巷子里的空气骤然绷紧。 林婉儿的呼吸停了半拍。 叶辰把瓶盖拧回去,动作慢条斯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距离缩短到五步——持刀者会有安全感,却又在他的控制范围内。老道士那本泛黄笔记里管这叫“舒适威胁距离”。 “刀不错。”叶辰说,“德国货?仿的。” 矮个子女生握刀的手紧了紧,指节发白。 “关你屁事!”紫发女生啐了一口,“最后警告——” “还能怎样?”叶辰打断她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让紫发女生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。他侧过头,视线越过她们的肩膀,看向巷子口:“你们辅导员姓王对吧?地中海,左脸有颗痣。刚开完会,正往食堂走。” 四个女生脸色同时变了。 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穿牛仔短裙的女生脱口而出,又猛地闭嘴。 叶辰没回答。他弯腰捡起那本《临床心理学导论》,拍掉封面的灰尘,递向林婉儿。动作自然得像那四个女生和那把刀都不存在。 “书拿好。第三章讲攻击性行为的代偿机制,你可以看看。” 林婉儿怔怔地接过书。 紫发女生的脸涨成猪肝色。她一把夺过矮个子手里的刀,刀尖直指叶辰胸口:“你他妈找死——” 话音未落,叶辰动了。 不是向前,而是向左横移半步。刀尖离他还有二十公分,紫发女生的整个右侧身体却完全暴露。他没碰刀,只是抬起右手,食指中指并拢,快如闪电地点在她肘关节内侧。 “呃!” 紫发女生整条手臂一麻,像被抽了骨头。弹簧刀脱手,在空中翻了两圈,“当啷”一声砸在水泥地上。 时间凝固了两秒。 “你……”紫发女生捂着手臂后退,眼睛里浮出恐惧。另外三个女生也往后退,矮个子踩到自己的鞋带,踉跄着撞在墙上。 叶辰弯腰捡起弹簧刀。拇指摩挲过刀身上的仿制商标,“咔”一声按回刀片。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 “刀是凶器,也是证物。持械围殴,够开除了。” 穿牛仔短裙的女生嘴唇开始发抖。 叶辰转向紫发女生:“你父亲在开发区管委会工作,母亲是二中教师。上周你弟弟打架被记过,你爸托了三次关系才压下去。”他顿了顿,“需要我继续说吗?” 紫发女生的脸从红转白,最后变成死灰色。她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 “滚。” 一个字,很轻。四个女生像被鞭子抽了似的,转身就跑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凌乱急促,消失在巷子口。 巷子里只剩下叶辰和林婉儿,还有满地散落的笔记本、笔袋、一个摔裂屏的手机。林婉儿慢慢站起来,膝盖上的擦伤渗出血珠,在白裙子上晕开一小片红。她没管伤口,紧紧抱着那本心理学教材,指节捏得发白。 “谢谢。”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 叶辰点点头,蹲下身帮她捡东西。笔滚进了排水沟缝隙,他用指甲抠出来;手机屏幕裂成蛛网,但还能亮。他把东西一样样放进书包,拉链拉好,递过去。 林婉儿接过书包,却没动。她盯着叶辰,眼神复杂——感激、疑惑,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警惕。“你怎么知道她们的事?还有王老师的长相,那个女生的家庭……” “观察。”叶辰站起身,“紫头发女生指甲修剪整齐但边缘有毛刺,说明她习惯精致但最近心烦意乱;左手腕戴的表是男款,表带调得很松,应该是从父亲那里拿的。开发区管委会的人喜欢戴这种老式机械表,显得稳重。” 他顿了顿,指向巷子口:“至于辅导员,地上有张会议通知单,落款是王建国。刚才路过行政楼,看见一个地中海的中年男人在训学生,左脸有痣,手里拿着同样的文件夹。” 林婉儿愣住了。她低头看向巷子口,那里确实有张被踩脏的纸。但隔着十几米,又是黄昏,正常人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。 “你视力真好。”她轻声说。 叶辰没接话。他看了眼天色,夕阳沉到教学楼后面,巷子里的阴影越来越浓。该走了,苏清雪那边还有麻烦,赵家的人可能还在附近。 他转身。 “等等。”林婉儿忽然开口。 叶辰停步。 女孩咬着下唇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子。她似乎在挣扎,呼吸变得急促,胸口起伏。巷子里的风突然大起来,卷起地上的落叶,沙沙作响。 “你……”林婉儿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相信……这个世界上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吗?” 叶辰转过身。 林婉儿的脸色比刚才更白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长久折磨后的疲惫。她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,显然很久没睡好了。 “比如?” 女孩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鼓起所有勇气。她往前走了两步,靠近叶辰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几乎被风声淹没: “旧校舍后面那口井……废弃很多年了。”她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但这半个月,每天晚上十二点,井口会冒出血红色的雾气。” 叶辰眯起眼睛。 “我室友上周去探险,回来就高烧不退。”林婉儿继续说,语速越来越快,“医院查不出原因,只说免疫力下降。但她昏迷的时候一直在说梦话,重复同一句话……” “什么话?” “‘井里有东西要出来了’。” 巷子彻底暗下来。远处路灯一盏盏亮起,昏黄的光勉强照进巷口,在他们脚边投下长长的影子。林婉儿说完这些话,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,后背抵住墙壁。 她从书包内侧口袋摸出一张照片。 手机拍打印出来的,像素不高,但能看清内容——一口老式石井,井沿长满青苔。井口上方,悬浮着一团暗红色的雾状物,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光泽。拍摄时间显示是三天前,凌晨零点十七分。 “这是我偷拍的。”林婉儿把照片递过来,手指在颤抖,“我试过报警,警察说可能是地下的铁锈水汽。我也试过告诉辅导员,他说我学习压力太大,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。” 她苦笑:“现在连欺负我的人,都说我精神不正常。” 叶辰接过照片。 他盯着那团红雾看了五秒,瞳孔微微收缩。雾气边缘有细微的波纹状扭曲,那不是光影效果,是某种能量场扰动了空气。红色太均匀了,像稀释过的血,带着黏稠的质感。 “井在哪儿?” “旧校舍后面,现在已经用铁栅栏围起来了,挂了个‘危险勿近’的牌子。但栅栏有个缺口,能钻进去。你……你要去看?” 叶辰没直接回答。 他从裤兜里摸出木制针盒,打开,里面整齐排列着九根银针。抽出最短的那根,寸许长,细如牛毛。 “伸手。” 林婉儿迟疑着伸出左手。 叶辰捏住她的食指,银针在指腹轻轻一刺。血珠渗出来的瞬间,他用指尖抹了一点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动作很快,林婉儿甚至没感觉到疼。 “你干什么?”她缩回手。 “你的血里有阴煞气。很淡,但确实有。你去过井边?” 林婉儿脸色骤变。 她沉默了几秒,终于点头:“三天前,我去拍照的时候……靠得很近。”她抬起右手,撩起袖子。小臂内侧有一片不明显的青紫色,像淤血,但边缘模糊,像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。 “回来后就长了这个,不疼不痒,但一直没消。” 叶辰握住她的手腕。皮肤冰凉,脉搏却跳得很快,而且节奏古怪——每隔三次正常搏动,就会有一次微弱的停顿。这是典型的“阴脉”。 “你室友现在在哪儿?” “市一院,住院部三楼。她昨天开始抽搐,医生打了镇静剂才稳住。她父母从外地赶来了,但……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晚。” 话音未落,叶辰的手机响了。 是陌生号码。接起来,对面传来苏清雪助理急促的声音:“叶先生,苏总让我提醒您,赵家的人可能在跟踪您。另外,您要的蛊虫资料找到了,但有些内容……不太对劲。” “说重点。” “资料显示,解‘三阴蚀心散’需要的活蛊,必须用至阴之地的血水喂养。”助理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而整个江城,有记载的至阴之地只有三处。其中一处就在……” “江城大学旧校舍。”叶辰接话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。 叶辰挂断电话,看向林婉儿。女孩显然听到了对话内容,眼睛瞪大,嘴唇微微张开。她怀里那本心理学教材滑落在地,书页被风吹得哗啦作响。 “你刚才说,井里冒出的雾气是什么颜色?” “血……血红色。” “你室友昏迷前,有没有说过别的?比如……听到水声?或者看到人影?” 林婉儿呼吸一滞。 她慢慢点头,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:“她说……井里有女人在唱歌。唱的好像是……童谣。” 巷子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。 远处传来晚自习的铃声,悠长而空洞,在暮色中回荡。叶辰弯腰捡起那本书,塞回林婉儿怀里。他的动作依然平稳,但眼神已经变了——那是猎手发现猎物踪迹时的锐利。 “带我去医院。现在。” “可是我室友的父母……” “他们拦不住我。而且你室友如果真是被阴煞侵体,医院那些仪器查不出来,镇静剂只会让她死得更快。” 林婉儿追上他:“你真的能救她?” “不一定。但不去试试,她必死无疑。” 两人走出巷子,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校道上学生三三两两,没人注意到这个穿着廉价的年轻人和脸色苍白的校花。但在马路对面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摇下车窗。 副驾驶座上的人举起望远镜,镜头对准叶辰的背影。 “目标接触了林婉儿。他们在往校外走。要跟吗?” 耳麦里传来沙哑的男声:“跟。但别靠太近,赵天宇那蠢货已经打草惊蛇了。老板要的是活蛊,不是尸体。” “明白。” 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。 叶辰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。拉开车门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马路对面那辆黑色轿车刚刚拐弯,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痕。 他坐进车里,报出市一院的地址。 林婉儿紧挨着他坐下,手指绞在一起。出租车启动,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。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: “那个童谣……我查过资料。” 叶辰侧头看她。 “江城本地志记载,民国二十三年,江城大学的前身女子师范学校,有个女学生投井自尽。”林婉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原因是……她被校长玷污,怀孕后被抛弃。她跳井那天,穿的就是一身红嫁衣。” 出租车驶过隧道,灯光在车内明灭。 林婉儿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脆弱:“校志里说,她投井前一直在唱一首童谣。歌词是……” 她顿了顿,轻声哼起来: “月儿弯弯照井台,井水深深葬红妆。郎君负我三尺绫,来年今日……索命来。”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,出租车刚好驶出隧道。 前方,市一院惨白的灯光照亮了夜空。住院部大楼像一尊巨大的墓碑,矗立在夜色中。 而三楼某扇窗户里,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刚刚划破病房的寂静。 叶辰推开车门,夜风灌进来,带着消毒水和某种若有若无的腥气。他抬头看向三楼那排窗户,瞳孔深处映出一点诡异的红光——只有他能看见,那是阴煞凝聚成形的征兆。 林婉儿的室友,时间不多了。 但更麻烦的是,住院部侧门的阴影里,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掐灭烟头,目光锁定了他们。其中一人的手,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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