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双生祭品
**摘要：** 真苏墨与冒牌货对峙，屏障裂缝扩大，组织趁乱袭击。苏墨被迫以身体为代价加固建筑，却发现冒牌货能复制所有设计。最后关头，冒牌货笑称“你才是祭品”，屏障开始反噬苏墨，裂缝中传来古老低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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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墨的手指死死扣进掌心，指甲刺破皮肤，血珠顺着指缝滴落。
裂缝中走出的那个人，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灰色外套，眼神疲惫得如出一辙，连站姿都像照镜子。唯一的破绽，是右手无名指上那枚银白色戒指——苏墨亲手设计、林薇帮他打造的那枚。
“很意外？”冒牌货轻笑，声音、语气、嘴角上扬的角度都完美复制，“我以为你早就猜到会有一个替代品。”
苏墨脚下，屏障的裂缝正在扩大。裂纹像蛛网般蔓延，每一秒都在释放更多第七界的灰色雾气。他能感觉自己的建筑在哭泣——那些用血和骨建造的墙壁正在被侵蚀。
“你不是替代品。”苏墨说。
“哦？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
冒牌货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组织的人马从四面八方涌来。疤脸男人手持黑色方块，图工展开图纸碎片，那些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成员迅速占据制高点。他们没有急于进攻，而是像猎狗一样包围猎物。
苏墨的后背贴着屏障，感受着建筑传达的警告：裂缝扩张速度加快，核心区域已经开始崩塌。
“苏墨！”林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夹杂着电流噪声，“地脉能量失控了！屏障正在——”
通讯中断。
冒牌货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微缩的建筑模型。那正是苏墨设计的地脉核心蓝图——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到毫米，每一根承重柱的位置都分毫不差。
“你的设计，是我的起点。”冒牌货说，“但你只看到了建筑的表层，没看到它真正的用途。”
苏墨的瞳孔收缩。
“那座监狱不是为了封印第七界。”冒牌货的声音变得冰冷，“它是为了打开第七界修建的祭坛。而你，就是祭品。”
“胡说！”
苏墨调动身体里最后一点建筑能力，试图修复屏障。地面开始震颤，新的石柱从废墟中升起。但那些石柱刚露出地面，就剧烈扭曲，像被无形的手捏碎。
冒牌货做出同样的手势。
一模一样的建筑能力。
“不可能！”苏墨咬着牙，血从他的嘴角溢出。
“有什么不可能？”冒牌货缓步向前，每一步都踩在屏障的裂缝上，“我是你的另一半意识，是那个被封印在第七界里的你。你建造的一切，我都知道。你设计的一切，我都能复制。”
苏墨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他想起第92章，那个被黑暗吞噬的自己。那个被封印在裂缝中的、属于第七界的意识。原来它没有消失，而是被组织利用，变成了这具克隆体。
“你们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这个？”苏墨看向疤脸男人。
疤脸男人面无表情地举起黑色方块。方块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，那些纹路与苏墨的建筑线条完全一致。
“我们不是算计。”疤脸男人说，“我们是引导。引导你按照蓝本建造，引导你完成祭坛的最后一步。”
“你们的监狱，从设计图纸开始就是陷阱。”图工补充道，“那些所谓的‘封印结构’，实际上是第七界的坐标发射器。每一个房间、每一条走廊、每一根承重柱，都在向第七界传送信号。”
苏墨感到一阵眩晕。
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设计，从一开始就是别人布下的局。那些灵感、那些奇思妙想，都是母亲植入的记忆代码。她用祭坛建造者的身份，在苏墨的意识里种下了种子。
“你的母亲真了不起。”冒牌货笑道，“她在你出生前就规划好了一切。你的天赋，你的完美主义，你对建筑的执着——都是她精心设计的程序。你只是一个执行者，一个替她完成祭坛的工具。”
“闭嘴！”
苏墨爆发了。他不再保留，将身体里剩余的建筑能力全部释放。地面炸裂，钢筋混凝土从废墟中涌起，形成一座全新的结构——一个以他自己为核心的牢笼。
他要用自己的身体封印裂缝。
“愚蠢。”冒牌货摇头，同样释放能力。
两股建筑力量在半空中碰撞。地面剧烈震动，周围的高楼开始倾斜。组织成员不得不后退，只有疤脸男人和图工留在原地，用黑色方块和图纸碎片加固自己的位置。
苏墨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他能感觉自己的骨头在碎裂，肌肉在撕裂，每一秒钟都在消耗生命力。但牢笼依然在成形，那些扭曲的钢筋正在包裹裂缝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？”冒牌货冷笑，“你以为自己很伟大？”
苏墨没有回答。他的嘴里满是血腥味，眼前的世界变得忽明忽暗。但他没有停手，因为他知道，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林薇的声音再次从通讯器里传来，但已经听不清在说什么。地脉能量彻底失控，整个城市都在颤抖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冒牌货忽然说，“你不是苏墨。”
苏墨的手一顿。
“你只是一个克隆体。”冒牌货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刺进他的耳朵，“真正的苏墨在第七界里。你只是他制造出来，用来吸引注意力的替身。你的所有记忆，所有经历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骗人……”
“不信？”冒牌货举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段记忆画面。
画面里，一个和苏墨一模一样的人站在第七界的深渊边缘。那人转过身，笑着说：“去吧，替我抵挡组织，替我承受痛苦。等你完成任务，我再回来接管。”
苏墨的血凝固了。
那个人的笑容，那个人的语气，那个人眼中的嘲讽——都是他最熟悉的。因为那是他自己的脸，自己的声音。
“你只是工具。”冒牌货说，“一个用完就可以丢弃的工具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苏墨忽然笑了，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，“你也是工具。我们都是工具。”
冒牌货的表情变了。
“你以为组织会善待你？”苏墨继续建造牢笼，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透明化，“你只是他们用来对付我的武器。等我死了，你的价值也就没了。”
“闭嘴！”
冒牌货猛地爆发，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苏墨的牢笼震碎。苏墨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口鼻都在流血。
“你们都是废物！”疤脸男人忽然开口，他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，“组织不需要两个苏墨。只需要一个——完成祭坛的那个。”
黑色方块飞出，悬停在半空中。它的表面浮现出苏墨的建筑蓝图，每一个线条都在发光。那些光线射向裂缝，裂缝开始急速扩大。
“不！”苏墨想爬起来，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。
他的建筑能力正在消失，那些曾经属于自己的力量正在被裂缝吞噬。他能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模糊，记忆在消失，就要变成一具空壳。
“牢笼已成。”
裂缝中传来古老的低语。那声音像是来自深渊深处，又像是来自苏墨的内心深处。他抬头，看到裂缝中涌出无尽的黑暗，那些黑暗凝聚成人形，走出一个又一个“苏墨”。
每一个都穿着不同的衣服，带着不同的表情，但他们都有同样的眼神——空洞、冰冷、没有感情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冒牌货笑道，“这就是第七界的力量。你的建筑，你的设计，都是为它准备的。你建造的不是监狱，而是通往第七界的大门。”
苏墨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一生——那些艰苦的奋斗，那些深夜的图纸，那些得意的设计。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，那还有什么是真的？
“林薇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。
那是他记忆中唯一的光。
“很感人。”冒牌货讽刺道，“但你活不过今天了。祭坛需要你的血，你的骨，你的全部。”
他抬起手，所有的“苏墨”都抬起手。
地面开始崩塌，城市开始下沉。组织成员开始撤退，只有疤脸男人和图工留在裂缝边缘，用黑色方块和图纸碎片稳固祭坛。
“你以为我会认输？”苏墨忽然睁开眼睛。
他的眼里有火焰。
“我不管自己是不是克隆体，也不管记忆是不是假的。”他挣扎着站起来，身体摇摇欲坠，“但我选择做一个苏墨。一个会为这个城市战斗到死的苏墨。”
“可笑。”
“你再复制我一个试试？”
苏墨的手触碰到裂缝的边缘。他闭上眼睛，将自己的意识探入第七界。那里有无尽的黑暗，有无数双眼睛，有无数个声音在呼唤他。
他选择了接受。
不是接受命运，而是接受力量。
他的身体开始变化，皮肤上浮现出第七界的符号，眼睛里闪烁着不属于人类的光芒。那些“苏墨”开始颤抖，冒牌货的脸上出现惊恐。
“你疯了！你会变成第七界的奴隶！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苏墨笑了，他的笑容扭曲而狰狞，“至少我不用再被你戏弄。”
他猛地伸出手，抓住了冒牌货的脖子。
“告诉我，真正的苏墨在哪里？”
冒牌货发出古怪的笑声：“你永远找不到他。因为他就是你，你就是他。你们的记忆是共享的，意识是相连的。你以为自己在战斗，其实你只是在和自己战斗。”
苏墨的手紧了紧。
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他用力一拧，冒牌货的脖子发出咔嚓一声响。
但冒牌货没有死。他化作一团黑雾，从苏墨的手指间溜走，重新凝聚成形。
“你杀不死我。”冒牌货笑道，“因为我是你的一部分。除非你杀死自己。”
苏墨的拳头砸在地上。
地面龟裂，裂缝扩大，更多的黑暗涌出。那些黑暗淹没了城市，淹没了屏障，淹没了所有人。
“快走！”疤脸男人喊道，“祭坛开启了！”
图工收起图纸碎片，转身就跑。疤脸男人紧跟其后。组织成员开始疯狂撤退，只有苏墨一个人留在裂缝边缘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黑暗的天空。
“苏墨！”林薇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很清晰，“你在哪里？我感受到你的建筑在崩溃！”
“林薇……”苏墨呢喃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可能回不去了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林薇的哭声：“你胡说什么？你给我回来！”
苏墨笑了，眼泪顺着他的脸庞滑落：“我累了，林薇。我真的累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苏墨切断了通讯器，转身看向裂缝。那里有无尽的黑暗，有他的过去，有他的未来，有他的所有。
“牢笼已成。”古老的低语再次响起，“祭品已至。”
苏墨纵身一跃。
他的身体消失在裂缝中，黑暗吞噬了一切。
废墟中，那枚银白色的戒指静静躺在碎石间，月光洒在戒面上，映出一道诡异的反光——那光芒扭曲成一行字，像是从戒指内部浮现出来的：
“第七界，欢迎回家。”
戒指表面，一道细微的裂纹正在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