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！”
墨色符文炸裂，林墨整个人被震飞出去，后背重重撞在审判台的石柱上。碎石飞溅，左肩的墨痕像活物般蠕动，已蔓延至心口。
“容器已醒。”
那声低语还在脑海中回荡，画眼却已不再睁开了。林墨咬牙撑起身子，发现第三只眼周围浮现无数细密的裂纹，像碎裂的瓷器。
“你还撑得住？”
画灵虚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几分嘲讽。
林墨没回答，抓起地上的墨笔。墨汁从笔尖滴落，在空中凝成细小的墨点，每一滴都像是活着的。他能感觉到体内墨痕在向心脏蔓延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。
“众弟子听令——”
李沧溟的声音在审判台上炸开。
“林墨以画入道为名，实则修炼深渊邪术，画眼便是铁证。今日本座奉玄剑宗宗主之命，联手三宗长老，将此邪魔当场诛杀！”
话音刚落，三宗长老同时出手。
天剑宗长老长剑出鞘，剑芒化作百丈白虹，撕裂长空。地煞宗长老双手结印，脚下浮现无数土黄色的符文，大地开始震颤。灵符宗长老袖中飞出数十道金色符箓，每一道都蕴藏着狂暴的灵力。
“呵……”
林墨笑了，笑声中带着几分疯狂。
“以画入道是邪术？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左肩墨痕已经蔓延到喉咙，墨色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动。墨笔在手中翻转，笔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“那你们看看，这是什么？”
墨汁在空中炸开，化作无数细密的墨丝。每一根墨丝都在跳动，像活着的神经。林墨右手一挥，墨丝交织成网，迎向三宗长老的攻击。
“轰！”
白虹剑芒撞上墨网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墨丝像钢丝般绷紧，剑芒被割裂成无数碎片。地煞宗的符文从地面涌起，却被墨网罩住，符文在墨汁中融化。
灵符宗的符箓最为凶猛，金色符文在空中炸开，化作狂暴的灵力浪潮。林墨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墨网上。
“画灵——出！”
网中墨丝瞬间活了过来，化作无数细小的墨色触手，缠绕住金色符箓。符箓在墨汁中燃烧，金色的火焰却无法烧毁墨丝。
“不可能！”
灵符宗长老惊退一步，眼中满是骇然。
“墨汁怎么可能克制灵力？”
林墨没有回答，他感觉到体内墨痕已经蔓延到心脏边缘。画眼在额头上跳动，每一次跳动都像要炸开。上古画师虚影的声音再次响起：
“小辈，你还要逞强吗？墨痕一旦侵入心脏，你就彻底成为容器了。”
“闭嘴！”
林墨怒吼一声，墨笔在空中急转。笔尖在空中划出无数墨痕，每一道墨痕都在燃烧，化作黑色的火焰。
“墨痕化剑！”
墨汁在空中凝固，化作百柄墨色长剑。每一柄剑都在燃烧，剑身上浮现细密的符文，像活着的经脉。
“去！”
百柄墨剑同时飞出，化作黑色的剑雨，向三宗长老席卷而去。
天剑宗长老脸色微变，长剑横在胸前，剑芒化作屏障。墨剑撞在屏障上，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屏障出现无数裂纹，墨剑却像活物般钻入裂纹。
“破！”
林墨双手结印，墨剑炸开，化作无数墨点。墨点在空中凝聚，化作细小的墨针，向三宗长老刺去。
“不好！”
地煞宗长老双手结印，土黄色的屏障从地面升起。墨针刺入屏障，发出嗤嗤的声音。屏障在墨汁中融化，墨针却更快了。
灵符宗长老袖中飞出数十道防御符箓，金色符文在身前形成光幕。墨针刺入光幕，却像落入泥沼，速度慢了下来。
“哼，雕虫小技。”
灵符宗长老冷哼一声，金色光幕突然炸开，将墨针震飞。
林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，左肩墨痕已经蔓延到下巴。他能感觉到体内墨痕像活物般蠕动，每一次蠕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。
“林墨，你还能撑多久？”
李沧溟的声音在审判台上响起，带着几分嘲讽。
“墨痕已侵入心脏边缘，你离成为容器只差一步。”
林墨抬头，看向李沧溟。他看见李沧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，那是一种猎人看猎物落入陷阱的得意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林墨冷笑一声，右手握紧墨笔。
“画眼是深渊埋下的墨种，但你知道吗？墨种一旦觉醒，第一个吞噬的，就是埋下它的人。”
李沧溟脸色微变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林墨猛地举起墨笔，笔尖对准自己的心脏。
“我可以选择，让谁成为容器！”
话音落下，墨笔刺入心脏。
“噗！”
墨汁喷溅，林墨整个人僵住。他能感觉到墨痕在心脏中炸开，化作无数细密的墨丝，向全身蔓延。画眼在额头上睁开，眼珠变成了纯黑色，像深渊的入口。
“容器——觉醒——”
上古画师虚影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，带着几分兴奋。
三宗长老同时惊退，他们看见林墨体内涌出无数墨汁，墨汁在空中凝聚，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。漩涡中传来低沉的呼吸声，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
“不好，他在召唤深渊之主！”
天剑宗长老脸色大变，长剑刺向林墨。剑芒在半空中被墨汁吞噬，化作虚无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地煞宗长老声音沙哑，双手结印，土黄色的符文从地面涌起，试图封印漩涡。
灵符宗长老袖中飞出数百道封印符箓，金色符文在空中交织成网，罩向漩涡。符箓却在触碰到墨汁的瞬间燃烧起来，化作灰烬。
“没用的。”
林墨的声音变得低沉，带着几分不属于他的威严。
“深渊之主，早已觉醒。”
话音刚落，漩涡中伸出一只手。
那只手通体漆黑，手指细长，指尖浮现细密的符文。手背上浮现一只眼睛，眼珠是纯白色的，像死人的眼睛。
“林墨，你疯了吗？”
李沧溟脸色大变，他看见那只手在空气中划动，每一次划动都留下黑色的墨痕，墨痕在空中交织，化作一个巨大的阵法。
“我没疯。”
林墨抬起头，额头上画眼已经彻底睁开，眼珠变成了纯黑色。他能感觉到深渊之主在侵蚀他的意识，但他没有反抗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看看，什么才是真正的以画入道！”
话音落下，林墨右手一挥，墨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笔尖触碰到那只手，墨汁炸开，化作无数细密的墨丝。
墨丝缠绕住那只手，开始向手臂蔓延。那只手开始挣扎，黑色的墨汁在空中溅射，每一滴都化作细小的墨针，刺向林墨。
“小辈，你敢反噬？”
上古画师虚影的声音带着几分愤怒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——”
林墨咬紧牙关，墨笔在手中翻转，笔尖刺入那只手的手心。
“我才是画师，你只是画中物！”
“轰！”
那只手炸开，化作无数黑色的墨点。墨点在空中凝聚，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人影。人影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，在额头处睁开。
“深渊之主！”
三宗长老同时惊呼，他们看见人影在漩涡中走出，每一步都在空中留下黑色的墨痕。墨痕在空中蔓延，像活着的经脉。
“不，这不是深渊之主。”
天剑宗长老声音颤抖，他看见人影的轮廓开始变化，逐渐显现出林墨的样貌。
“这是林墨的墨痕化身！”
话音落下，人影彻底凝聚。那是林墨的样貌，通体漆黑，额头上有一只巨大的白色眼睛。眼睛在转动，每一次转动都带着深渊的气息。
“以画入道……”
林墨的声音变得空灵，带着几分不属于人类的威严。
“就是以自身为纸，以墨痕为笔，画出属于自己的道。”
“疯子，你疯了！”
李沧溟脸色惨白，他看见林墨体内涌出无数墨汁，墨汁在空中凝聚，化作无数细小的墨丝。墨丝缠绕住他的四肢，将他拖向漩涡。
“不，我没疯。”
林墨抬起头，额头上画眼彻底闭上。
“我只是选择了自己的道。”
话音落下，林墨右手一挥，墨丝将李沧溟拖入漩涡。漩涡中传来凄厉的惨叫，墨汁在空中炸开，化作无数细密的墨点。
“李长老！”
三宗长老同时惊呼，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漩涡缓缓闭合，林墨从半空中跌落，重重摔在审判台上。他体内墨痕已经蔓延至全身，每一寸皮肤都浮现细密的黑色符文。
“林墨，你……”
天剑宗长老走到他面前，声音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杀了李沧溟？”
“不，我只是让他看看，什么才是真正的以画入道。”
林墨声音虚弱，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。
“我体内墨痕已经彻底觉醒，深渊之主很快就会降临。你们想阻止他，只有一个办法——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灵符宗长老急声问道。
“让我成为深渊之主。”
林墨抬起头，额头上画眼再次睁开。
“以画入道的最高境界，就是与画中物合二为一。深渊之主是画中物，我可以吞噬他，成为新的深渊之主。”
“疯了，你疯了！”
地煞宗长老声音颤抖，他看见林墨体内墨痕开始燃烧，黑色的火焰从皮肤下涌出。
“不，我没疯。”
林墨站起身，身上墨痕在燃烧，化作无数细密的墨点。墨点在空中凝聚，化作一柄黑色的长剑。
“我只是想证明，以画入道，不比任何道弱！”
话音落下，林墨举起长剑，剑尖对准自己的心脏。
“这一剑，是我与深渊之主的决战！”
“噗！”
长剑刺入心脏，黑色的火焰炸开，将林墨整个人吞噬。
三宗长老同时惊退，他们看见火焰中浮现无数细密的符文，符文在燃烧，化作一个巨大的阵法。阵法中央，林墨的身体开始融化，化作无数墨点。
墨点在空中凝聚，化作一个人影。人影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只巨大的白色眼睛，在额头处睁开。
“以画入道……”
人影声音空灵，带着几分不属于人类的威严。
“就是以自身为画，以墨痕为剑，斩断一切羁绊。”
话音落下，人影炸开，化作无数细密的墨点。墨点在空中凝聚，化作一柄黑色的长剑，剑身上浮现细密的符文。
“这是……”
天剑宗长老伸手，握住剑柄。他能感觉到剑中蕴藏着恐怖的力量，那是深渊的力量，却又带着几分画意的柔和。
“林墨，他成功了……”
灵符宗长老声音颤抖，他看见剑身上浮现一行小字：
“以画入道，不悔。”
三宗长老面面相觑，他们都知道，从今往后，修仙界多了一个传说——以画入道的林墨，吞噬了深渊之主，成为了新的深渊之主。
但没有人知道，林墨体内的画眼，正在缓缓睁开。剑身深处，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纹悄然蔓延，仿佛有什么东西，正从封印中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