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——”
棋盘上，黑子炸裂成齑粉，碎片溅落一地。
小七指尖颤抖，鲜血从虎口渗出，滴落在残局上，血珠在棋格间晕开。第三枚棋眼在他体内翻涌，每一道棋路都在撕裂经脉，经脉寸断的痛楚反而让他更清醒——清醒地感知到，自己正在被棋道吞噬。
“小七师兄！”小林的声音从后方传来，带着哭腔，“你的手——”
“别过来。”小七咬牙，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，“棋眼在失控，你们靠近会被反噬。”
白眉长老的剑意凝成冰锥，悬在半空，寒气四溢。他冷冷盯着小七，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：“小子，你的道已经走到尽头了。棋道本是旁门左道，强求入道只会自取灭亡。”
“放屁。”小七抬起头，眼神灼热如火，“棋道不是旁门，是你们根本不懂。”
黑脸堂主爆喝一声，声浪震得地面龟裂：“还敢嘴硬！看我符箓封你棋路！”
符纸漫天飞洒，每一张都化成锁链，朝小七缠去，锁链上刻满诛邪符文，嗡嗡作响。小七不退反进，右手虚按棋盘，残局上的棋子全部浮空，旋转，碰撞——
“星罗棋布！”
棋子炸裂，每一块碎片都精准击中符箓。锁链崩碎，符纸燃烧，黑脸堂主被反噬震退三步，嘴角溢血，脸色铁青。
但代价是，小七的左手皮肤开始龟裂，裂纹里渗出血珠，像蛛网般蔓延。
“你的身体撑不住了。”白眉长老摇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，“棋道反噬，无药可救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小七擦掉嘴角的血，血迹在袖口上洇开，“至少，我还能下完这局棋。”
他落下一子。
棋盘上，幻兽王棋咆哮着扑向白眉长老，兽爪撕裂空气，剑气与兽爪碰撞，炸裂的余波震碎方圆十丈的地面，碎石飞溅。
“疯子！你这是在找死！”白眉长老剑意暴涨，冰锥化作剑雨，遮天蔽日，每一根冰锥都裹挟着刺骨寒意。
小七不闪不避，掌心虚按棋盘，所有棋子升空，形成一道屏障，棋子旋转如星河。
“天地为局，万棋为子。封！”
棋子炸裂成光点，与剑雨对撞。轰隆声中，气浪翻滚，两人同时倒退。
小七单膝跪地，咳出一口血，血滴落在棋盘上，染红了棋格。
“小七师兄！”小林想冲过来，却被棋眼的反噬逼退，她的身体也浮现棋纹，痛苦地蜷缩在地，指甲抠进土里。
“别过来。”小七抬头，盯着白眉长老，眼神里没有退缩，“再来！”
“你疯了！”白眉长老皱眉，剑意微颤，“你这是在找死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七笑着，嘴角的血迹触目惊心，“但至少，要让你们知道，棋道不是你们能轻视的。”
他双手虚按棋盘，所有棋子开始旋转，速度越来越快，最后化作一道光柱，冲天而起，光柱撕裂云层，照亮整片战场。
“棋道无涯，以身为棋。开！”
光柱炸裂，棋盘崩溃，所有棋子化作流星，射向四面八方。
白眉长老、黑脸堂主、青衣阁主同时被击中，倒飞出去，砸出三个深坑。但小七也被反噬震飞，摔在地上，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，裂纹遍布全身，鲜血浸透衣袍。
“小七师兄！”小林挣扎着爬过来，扶起他，手在发抖，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小七笑着，笑容却透着苦涩，“棋眼……还是失控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的身体突然炸开一道裂纹，一道棋纹从胸口浮现，棋纹如活物般蠕动，第三枚棋眼彻底觉醒。
小七的意识瞬间被拉入虚空。
黑暗无边，只有一道声音在回荡，像从远古传来。
“第三枚棋眼，终于觉醒了。”
虚空造物主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，冷漠地盯着他，眼神像看一颗棋子。
“你是我的棋子。”造物主说，声音不带感情，“你的棋道，不过是我的棋局。”
“做梦。”小七咬牙，攥紧拳头，“我是我自己的棋手。”
“是吗？”造物主挥手，一道画面浮现。
画面里，小林跪在地上，身体被棋纹包裹，痛苦地挣扎，嘴里发出压抑的呜咽。她的棋眼在失控，反噬已经开始，棋纹像藤蔓般缠绕她的四肢。
“你以为你能控制棋眼？”造物主冷笑，声音在虚空中回荡，“棋眼在吞噬你的生命力，也在吞噬她的。你的同伴，会因为你的道而死。”
“我……”小七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一句话，喉咙像被堵住。
“你可以选择。”造物主说，语气里带着戏谑，“放弃棋道，你的同伴会活下来。或者继续，她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小七沉默了。
棋眼在体内翻涌，每一次运转都在撕裂经脉，但每一次落子，都让他离至高境界更近一步。他能感觉到，棋道在呼唤他。
“我……”小七抬起头，眼神坚定，“我不会放弃。”
“那你的同伴呢？”
“我会救她。”小七咬牙，声音嘶哑却有力，“用我的棋道，救她。”
“笑话。”造物主冷笑，笑声在虚空中炸开，“你的棋道，就是毁灭。”
“那就毁灭。”小七盯着他，眼神像两把刀，“但至少，要在我的棋盘上。”
他猛地睁开眼。
现实里，他挣开了小林的手，挣扎着站起来。身体上的裂纹还在蔓延，鲜血染红了衣袍，每一步都留下血印。
“小七师兄！”小林哭着喊，声音颤抖，“你别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小七回头，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，“相信我。”
“……”
小林张了张嘴，最终低下头，点了点头，眼泪滴落在地上。
小七转身，盯着白眉长老，眼神重新变得锋利：“再来。”
“疯子！”白眉长老怒吼，剑意暴涨，“你以为你能赢？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？”小七笑着，虚按棋盘。
棋盘再次凝聚，但这一次，棋盘上只有一枚棋子，棋子漆黑如墨，散发着幽光。
“第三枚棋眼，就该这样用。”
他落子。
棋子落在棋盘上，棋盘瞬间崩溃，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棋子中爆发，横扫八方。气浪如海啸，地面被掀翻，碎石飞溅如雨。
白眉长老、黑脸堂主、青衣阁主同时被震飞，吐血倒地，砸出三道深沟。
但小七也跪倒在地，全身龟裂，整个人像要碎掉，裂纹里渗出的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。
“小七师兄！”小林扑过来，抱住他，手在发抖，“你不要死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小七笑着，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倔强，“只是……棋眼的力量，有点大。”
话音刚落，小赵的身体突然一震，他猛地睁开眼，眼神空洞，身上浮现出一道棋纹，棋纹从胸口蔓延到脸颊。
“第四枚棋眼……觉醒了。”
小赵的声音变成虚空造物主的腔调，冰冷而机械：“小七，你的棋道，是我给你的礼物。现在，该你还债了。”
小七抬头，盯着小赵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：“你要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虚空造物主冷笑，声音在空气中震荡，“你的身体，你的棋道，你的灵识，全部献给我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那就看着你的同伴，死在你面前。”
小赵的身体突然炸开一道光，光芒刺目，光芒里，小林的棋眼彻底失控，她的身体开始崩解，皮肤上浮现裂纹，像瓷器碎裂。
“小林！”小七嘶吼，声音撕裂。
“这就是代价。”虚空造物主冷笑着，声音在光芒中回荡，“你的棋道，注定孤独。”
小七握着棋子，手指微微颤抖，指尖的血滴落在棋盘上。
“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虚空突然裂开，一道恐怖的气息从裂缝中涌出，气息压得空气凝固。
虚空造物主转身，瞳孔一缩：“怎么可能？你……”
“我说过，棋道是我的。”小七抬头，眼神冰冷，像淬了毒，“不是你的。”
他落子。
棋子落在棋盘上，棋盘没有崩溃，反而凝聚出更多的棋子，每一枚棋子都闪烁着不同的光芒。每一枚棋子，都是一道棋道法则，都是他的领悟，他的血与骨。
“棋道无涯，以身为棋。破！”
棋道法则炸裂，光芒如海啸，虚空造物主的身体开始崩解，裂纹从他的胸口蔓延到四肢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太自信了。”小七冷笑着，声音在虚空中回荡，“棋道，从来不是你能掌控的。”
虚空造物主的身影消散，但最后一刻，他还在喊，声音里带着不甘：“你会后悔的……”
小七不理会，转身，扶起小林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小七师兄……”小林哭着喊，手摸着他的脸，“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小七笑着，笑容里带着疲惫，“只是，棋眼的力量，有点大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的身体猛地一震，第三枚棋眼彻底反噬，意识开始模糊，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旋转。
“小七师兄！”小林哭喊，声音撕裂，“你不要死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小七笑着，声音越来越弱，“棋眼还在，我就不会死。”
但话音刚落，一道恐怖的气息突然从身后涌来，气息冰冷刺骨。
小七回头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小赵体内的第四枚棋眼彻底觉醒，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恐怖的能量体，能量体扭曲变形，朝小七扑来。能量体里，虚空造物主的身影若隐若现，嘴角挂着冷笑。
“第四枚棋眼，是献祭的祭品。”
小七握着棋子，手指微微颤抖，指节发白。
“我不会放弃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意识彻底模糊，倒在血泊中，血泊里，棋盘上的棋子还在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