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晏猛然睁眼,额头剧痛如刀劈,指尖沾满黏腻的血。昏暗的囚室中,铁栏外油灯昏黄,照出墙上斑驳水渍。
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——三年前穿越至此的画面、历史课本上的文字、陈景行那张温和的面孔,还有那些他试图改变的历史节点:太子被废、大阿哥被圈禁、八阿哥的崛起——全部搅成一团,像有人用锤子砸碎了他的脑子。
他撑起身子,发现自己躺在宗人府的暗牢里。
“醒了?”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林晏转头,看到陈景行站在牢门外,手里捏着一封信。那张脸依旧是温和的,眼神却让林晏脊背发凉。
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林晏嘶哑着嗓子问。
陈景行没有回答,只是将信扔进牢内。信纸落在林晏脚边,上面是熟悉的字迹——
“林兄,你已改写三次历史节点。第四次,便是你的终点。操控者已在注视你。”
落款是空白。
林晏瞳孔骤缩。这字迹,是他自己的。
“看清了?”陈景行淡淡道,“你以为你是穿越者,是来改变历史的英雄。可你不过是棋盘上一枚棋子。每次你改写一个历史节点,你的存在就会被抹去一分。那些记忆碎片,不是反噬,是代价。”
林晏死死盯着那封信。他想起那些被篡改的记忆,想起那些逐渐模糊的面孔——父母的、朋友的、前世同学的。他甚至开始记不清自己原本的名字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林晏咬牙问道。
陈景行微微一笑,那笑容让林晏心头一寒。“我是你的未来。”
话音刚落,牢门被推开,一个太监走了进来。面白无须,左耳后有颗痣——小德子。
“林先生,八爷有请。”小德子躬身道,声音平淡,眼神却带着审视。
林晏站起身,脑子依旧昏沉。他跟着小德子走出暗牢,穿过长长的甬道,来到宗人府后院的偏厅。
八阿哥胤禩坐在主位上,手里捏着茶盏,脸色阴沉。九阿哥站在一旁,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,只是盯着宫墙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狂热。
“林晏。”八阿哥放下茶盏,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可知罪?”
林晏跪下行礼,脑子飞速转动。他知道八阿哥为何发怒——自己前几日暗中联络四爷府的人,试图阻止太子第二次被废。但历史已经偏移,太子依旧被废,四爷府那边却传来消息,说四爷已经察觉了他的动作。
“属下不知。”林晏低头道。
八阿哥冷哼一声,从袖中抽出一封信,扔到林晏面前。信纸展开,上面写着——
“八爷,林晏私通四爷府,欲图不轨。证据在此。”
落款是“一个知情人”。
林晏手一抖。他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——陈景行。他在逼自己做出选择。
“八爷,这是诬陷。”林晏沉声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诬陷?”八阿哥站起身,走到林晏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那你告诉我,你昨日去见谁了?”
林晏沉默了。他昨日确实去见了一个人——四爷府的幕僚,一个叫张贵的囚犯。但张贵是四爷派来监视他的,他本想借张贵传递假消息,却没想到八阿哥已经知道了。
“属下只是……”林晏话未说完,八阿哥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,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你只是什么?”八阿哥的声音冷得像刀,“你是本王的幕僚,却暗中联络四爷。你以为本王不知道?你以为本王是傻子?”
林晏感到脖子上一凉,鲜血顺着刀刃滴落。他知道,八阿哥是真的动了杀心。如果自己不说出实情,下一秒就是身首异处。
“八爷,属下是去查探四爷府的动向。”林晏急声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,“四爷最近在暗中联络太子旧部,属下怕他对八爷不利。”
八阿哥盯着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。匕首没有收回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八阿哥冷声问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林晏咬牙道,“属下可以拿出证据。”
八阿哥沉默了许久,终于收回匕首,坐回主位。“给你三天时间,拿出证据。否则,你知道后果。”
林晏磕头退下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他知道,三天时间,自己根本拿不出证据。四爷府那边已经察觉了他的动作,张贵恐怕已经死了。
他走出偏厅,九阿哥追了上来。
“林兄。”九阿哥低声道,眼神里带着一丝狂热,“我知道你在做什么。你想改变历史,对吧?”
林晏心头一紧。“九爷说什么?”
九阿哥笑了笑,那笑容让林晏脊背发凉。“别装了。我也知道未来。我知道八爷会输,知道四爷会登基,知道大清会亡。但我不甘心。”
林晏盯着九阿哥,脑子飞速转动。九阿哥竟然也知道未来?那他和自己一样,是穿越者?
“九爷,您……”林晏话未说完,九阿哥打断了他。
“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。我只告诉你一件事——操控者已经来了。他想抹去你,就像抹去我一样。”九阿哥说完,转身离开,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,“三天后,你会死。”
林晏站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他知道九阿哥说的是真的。陈景行已经出手,八阿哥已经怀疑,四爷府那边也虎视眈眈。三天后,自己必死无疑。
但他不甘心。
他回到自己的住处,关上门,坐在桌前。脑子里的记忆碎片又开始翻涌,他看到了前世的历史课本——上面写着“康熙四十七年,太子胤礽被废,八阿哥胤禩崛起”。但现实是,太子已经被废,八阿哥却因为自己的动作而陷入困境。
历史在偏移,但代价是他自己。
林晏深吸一口气,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。那是陈景行塞给他的,上面写着——
“想活命,就来城西老宅。子时,一个人来。”
林晏盯着纸条,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这是陷阱,但他没有选择。如果不去,三天后就是死。如果去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子时,他换上一身黑衣,偷偷溜出宗人府,来到城西老宅。
老宅已经荒废,院子里长满了杂草。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,照在青石地面上,显得格外阴森。
“你来了。”陈景行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林晏转身,看到陈景行站在月光下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那张脸依旧是温和的,眼神却让林晏心头一寒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林晏冷声问。
“我想帮你。”陈景行淡淡道,“你以为我是敌人?不,我是你的盟友。你我都是穿越者,都在这盘棋局里挣扎。不同的是,我比你更清楚规则。”
林晏盯着他,没有接话。
陈景行继续道:“规则很简单——历史必须按照既定的轨迹走。你每改写一次,就会被抹去一分。但如果你不改写,你就会像那些被历史遗忘的人一样,彻底消失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林晏咬牙问。
陈景行微微一笑,那笑容让林晏脊背发凉。“很简单——让别人去改写。你只需要引导,不需要亲自出手。这样,规则就不会盯上你。”
林晏心头一震。他想起了八阿哥,想起了九阿哥,想起了那些被他暗中联络的人。如果让他们去改写历史,自己是不是就能保全自身?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林晏问。
陈景行没有回答,只是将信递给他。林晏接过信,展开一看,上面写着——
“因为你我本是一体。”
林晏瞳孔骤缩。他想起那些记忆碎片,想起那些模糊的面孔,想起陈景行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你……你是我的前世?”林晏颤声问。
陈景行没有回答,只是转身离开,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——“三天后,你会明白一切。”
林晏站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陷入了更大的漩涡。幕后操控者不是别人,就是他自己。
他回到宗人府,天已经快亮了。刚走进住处,就看到八阿哥站在门口,脸色阴沉。
“你去哪了?”八阿哥冷声问。
林晏心头一紧,脑子飞速转动。“属下……去查探四爷府的动静了。”
八阿哥盯着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。“你撒谎。有人看到你去了城西老宅。”
林晏手一抖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暴露了。
“八爷,属下……”林晏话未说完,八阿哥猛地抽出匕首,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你是本王的人,却暗中联络四爷。你以为本王不知道?”八阿哥冷声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杀意,“今天,本王就让你知道,背叛的下场。”
林晏感到脖子上一凉,鲜血顺着刀刃滴落。他知道,自己这次真的逃不掉了。
就在匕首即将割破喉咙的瞬间,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——
“八爷,手下留情。”
林晏转头,看到九阿哥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那张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“九弟,你什么意思?”八阿哥冷声问。
九阿哥没有回答,只是将信递给八阿哥。八阿哥接过信,展开一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八阿哥颤声道。
九阿哥微微一笑,那笑容让林晏脊背发凉。“八哥,你看到的是真相。林晏不是叛徒,他是我们的盟友。”
八阿哥盯着信,手开始发抖。他转头看向林晏,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八阿哥颤声问。
林晏盯着那封信,心头一震。他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,但他知道,九阿哥在救他。
“八爷,属下……”林晏话未说完,八阿哥打断了他。
“够了。”八阿哥深吸一口气,收起匕首,转身离开,“三天后,你给本王一个解释。”
林晏跪在地上,浑身冷汗。他知道,自己又逃过一劫。但更大的威胁还在后面。
九阿哥走到他面前,低声道:“林兄,操控者已经来了。三天后,你会死。”
林晏抬头盯着九阿哥,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。“我知道。”
九阿哥微微一笑,那笑容让林晏心头一寒。“但你别无选择。”
林晏沉默许久,终于点了点头。
他站起身,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。他知道,三天后,就是自己的末日。但他不甘心。
他转身回到住处,关上门,坐在桌前。脑子里的记忆碎片又开始翻涌,他看到了前世的历史课本——上面写着“康熙四十七年,太子胤礽被废,八阿哥胤禩崛起”。但现实是,太子已经被废,八阿哥却因为自己的动作而陷入困境。
历史在偏移,但代价是他自己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。那是陈景行塞给他的,上面写着——
“三天后,老地方见。”
林晏盯着纸条,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,三天后,就是自己的结局。
但这一次,他不会再退缩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冷风灌进来,吹散了囚室里的霉味。月光下,他看到院墙外有个人影一闪而过——那是陈景行。
林晏攥紧纸条,指节发白。他想起陈景行说的那句话:“因为你我本是一体。”如果操控者就是自己,那三天后的老地方,究竟会是救赎,还是彻底的抹除?
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三更天了。林晏盯着那张纸条,忽然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,像是刚写上去的,墨迹还未干透——
“你以为我是你的前世?错了。我是你三天后的尸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