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血祭封印
**摘要**：韩昱觉醒第三股力量反压血眼，却发现这力量来自被自己亲手封印的亲人，代价是抹去所有记忆。宗门强者围杀而至，血眼趁机反扑，韩昱被迫做出最终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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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轰——”
封印裂痕在韩昱体内炸开，像是一颗埋藏多年的炸弹终于引爆。
那股一直被压制的力量冲破禁锢，韩昱瞳孔骤然收缩。黑血从七窍溢出，肌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毒蛇在疯狂游走，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声，像是随时要碎裂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手掌上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——古老的符文从指尖蔓延至手腕，再沿着手臂向心脏方向爬去，每爬一寸，他的心跳就沉重一分。
封印中心，那颗巨大的血眼猛地停滞。
“不可能！”
血眼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——不是震惊，是恐惧。
韩昱抬起头。
他体内那股一直被封印、连他自己都无法触及的力量，此刻正以一种霸道绝伦的姿态吞噬着他的血脉。像是饥饿的猛兽，疯狂撕咬、吞噬、占据。
古老意识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：“你疯了！这股力量不是你能驾驭的！”
“闭嘴！”
韩昱咬牙，强行将那股力量压向四肢百骸。
他知道自己的血脉在燃烧，知道身体在崩溃，知道眼前这颗血眼正在等待他倒下。
但他更清楚——倒下就等于死。
“给我破！”
韩昱一拳砸向血眼。
这一拳没有灵气波动，没有法则运转，只有最纯粹的力量——肉身的力量，意志的力量，还有那股不属于他的、来自血脉深处的力量。
拳头砸在血眼表面，像是砸在一层凝固的血海上。猩红色的光幕炸裂，血眼发出凄厉的惨嚎，整个封印空间剧烈晃动，穹顶上的裂痕急速扩大，碎成齑粉的碎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韩昱借力后退，双脚踩在地面上，地面龟裂成蛛网状。
他大口喘息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血眼被打回原形，表面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，黑色的液体从中渗出，滴落在地面上，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坑洞。
“好……很好……”
血眼的声音变得嘶哑，像是被碾碎的铁钉摩擦着喉咙。
“多少年了……你是第一个伤到我的人……”
韩昱擦掉嘴角的血，冷声道：“那就让你记住。”
他的目光扫向四周。
封印空间已经彻底崩塌，周围尽是断裂的阵纹和崩塌的石柱。那些被血眼控制的同门尸体散落一地，有的已经被黑液腐蚀成白骨，有的还在抽搐着，嘴里发出诡异的低吼。
“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？”
血眼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。
韩昱望向它。
“你刚才用的那股力量，不是你自己觉醒的。”血眼一字一顿地说，“那是有人用命换来的。”
韩昱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体内第三股力量，来自一个你最亲近的人。”血眼的语气带着讥讽，“那个人用自己的神魂为代价，将这股力量封印在你的血脉里，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在关键时刻觉醒。”
韩昱心脏猛地一抽，像是被人狠狠攥住。
“谁？”
“你已经猜到了，不是吗？”
血眼发出低沉的笑声。
韩昱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白衣女子，泪流满面，将掌心贴在他的胸口。
他说不出她的名字，却记得那个眼神。
那种诀别。
“她封印了你的记忆。”血眼幽幽地说，“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祭给了你，包括你们之间的所有回忆。你记不起她是谁，因为你亲手抹掉了她存在的痕迹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韩昱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你用的力量，每一分每一毫都是她的命换来的。”血眼冷笑，“你以为你能凭空得到这么强大的力量？做梦！你每使用一次，她留在这个世界的残魂就消散一分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韩昱一拳砸向地面。
碎石飞溅，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。
他喘着粗气，眼眶通红，额头青筋暴起。那个画面一直在脑海里翻滚——白衣女子，泪流满面，手掌贴在他的胸口。
她说——
“活着。”
仅仅两个字，却像一把刀，狠狠扎进韩昱的心脏。
“想起来了？”血眼的声音带着嘲弄，“可惜，你想起她的代价，就是彻底失去她。”
韩昱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愤怒和冲动，而是一种死寂般的平静。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，像是在深渊边缘站定，做好了跳下去的准备。
“如何救她？”
“救她？”血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她已经把你和她之间的记忆全部献祭了，她在你体内的残魂只有最后一丝。除非你愿意用自己的神魂为她重塑记忆，否则她会在你下一次动用力量时彻底消散。”
“重塑记忆需要什么代价？”
“你所有的记忆。”
血眼的声音带着蛊惑，“你想要救她，就必须付出对等的代价。你的全部记忆，包括你是谁、你来自哪里、你经历过什么，全部归零。”
韩昱沉默。
他望向自己的手掌。
暗金色的纹路还在蔓延，像是一条条毒蛇，正在吞噬他。
“你没有多少时间了。”血眼催促道，“封印崩溃的速度比你想象的快得多。最多一炷香，整个封印就会坍塌。到时候，不仅是你体内的她，连你自己也会被这座封印彻底吞噬。”
韩昱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灵宗入门那天，他被师兄们嘲笑，说他是废物。他第一次炼丹，炸了一整座丹房，被罚跪三天三夜。他得到古戒，第一次见到那个古老意识，跪在地上磕了十几个响头。
还有她——
那个白衣女子，站在悬崖边，回头冲他笑。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她说。
韩昱睁开眼睛。
“我选择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一道剑光从背后贯穿他的胸膛。
韩昱猛地转身。
天剑殿主站在数十丈外，手中的剑还在滴血。
“废物，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天剑殿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宗主说得没错，你这废物果然与禁地封印有关。”
韩昱低头看向胸口的伤口。
剑痕很深，几乎贯穿了他的心脏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暗金色的纹路从体内涌出，像是一条条触手，将伤口强行缝合。血肉翻卷，骨骼重组，整个过程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，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有意思。”
天剑殿主眯起眼睛，“原来这就是你藏的秘密。”
韩昱抬手，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。
地面炸裂。
暗金色的力量从韩昱体内涌出，化作一股狂暴的风暴，将天剑殿主震得连退数步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这废物还能挣扎多久。”
天剑殿主冷笑，手中长剑一抖，密密麻麻的剑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韩昱没有躲。
他直接迎了上去。
拳头砸碎第一道剑影，暗金色的力量沿着剑影蔓延，将第二道剑影炸成碎片。第三道、第四道……韩昱一拳接一拳，硬生生将所有剑影全部打碎。
天剑殿主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可能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韩昱已经冲到面前。
一拳砸在天剑殿主胸口。
天剑殿主倒飞出去，撞碎了十几根石柱才停下来。他咳出一口血，低头看向胸口——那里出现一个拳头大的窟窿，可以看到里面断裂的骨头和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来得正好。”
韩昱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告诉我，宗主在哪儿？”
天剑殿主笑了。
笑容诡异而扭曲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什么——”
韩昱猛地转身。
封印中心，血眼已经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道巨大的裂缝。
裂缝深处，传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。那种威压比血眼强了百倍、千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深渊中爬出。
“你刚才的每一拳，都在加速封印的崩溃。”天剑殿主艰难地开口，“现在……封印已经彻底破裂了。”
韩昱瞳孔骤缩。
他望向裂缝深处。
那里，有一双眼睛正在缓缓睁开。
比血眼更大，更古老，更恐怖。
“你知道宗主为什么派我来吗？”天剑殿主的声音越来越微弱，“不是杀你……是拖住你……让你亲手……解开封印……”
韩昱一拳砸碎他的脑袋。
但已经晚了。
裂缝深处，那双眼睛已经完全睁开。
黑暗从裂缝中涌出，吞噬一切。封印空间的石柱、阵纹、尸体——所有东西都在黑暗中消融，连声音都被吞没。
韩昱站在裂缝边缘，看着那片黑暗，忽然觉得很安静。
体内的暗金色纹路还在蔓延，从胸口爬到了脖颈，眼看就要爬进脑海。
那个白衣女子的画面越来越模糊。
他快要忘记她的脸了。
“你还有最后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血眼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要么放弃她，用她留下的力量逃出去；要么救她，用你全部的记忆换她重生。”
韩昱闭上眼睛。
“我选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裂缝深处，一道光芒猛地射出，穿透了他的胸膛。
韩昱低头。
胸口出现一个拳头大的窟窿。
没有血。
只有暗金色的光在消散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会给你选择的机会？”
黑暗中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“仪式已经完成。”
“你的血脉，你的记忆，你的力量——全部归我。”
韩昱的身体开始崩溃。
暗金色的纹路断裂，肌肤龟裂，骨骼化作齑粉。他感觉自己在消散，像是一粒沙被风吹散，连痕迹都留不下。
他最后看到的画面，是那个白衣女子的脸。
她在笑。
“保重。”
她说。
然后，她的脸也开始消散。
韩昱想要伸手抓住她，但他的手已经化作齑粉。
黑暗吞没了一切。
包括他最后的记忆。